“我說小騏,你啥時會使用這種招數?”阿海就道:“還有你居然都知道此島上還有可以泡澡的溫泉,話說這老龍王還挺會享受的。”
“那是,這才叫神仙般的生活。”
“你們剛才的談話,我都聽見了。”海鷗冷靜的話語,很突兀的插入。
宋子騏和阿海回身一望,海鷗正背著他們,望向大海的方向,像是在緬懷什麽,不過後面兩人被海鷗的神出鬼沒給嚇了一跳。
可能是做賊心虛了,宋子騏望向海鷗的目光多了些難為情,向做壞事被大人發現後的小孩子。就聽海鷗道:“你們做事一向如此下流!”
“什麽下流?”阿海挺直腰板,他抬頭挺胸理直氣壯道:“分明是你窩藏小騏的私人信件,難道說我們不可以要回來嗎?”
海鷗有幾分不高興,但多年培養的自製力,讓她看起來依然不起波瀾:“你以為我那麽喜歡收藏我胞弟給你的信件,只是眼前還不到適當的時候,讓你過早知道一些機密,不是你能夠承受起的,這樣反而會害了你。”
海鷗說完話後,便想直接離開,卻見老周就站在對面,恰好堵住她的去路,就聽老周道:“既然人家那麽想看,你就把這信交還與他。更何況小騏這些年風裡來雨裡去,見過不少世面,時至今日,我想不管心裡說了什麽,都不可能出現宋子騏承受不起的事了。”
能夠得到老周的支持,讓宋子騏備受鼓舞,他自信的與海鷗對視,希望她能回心轉意,把那封要命的信還給他。
海鷗是如此固執,她打算再度回絕宋子騏,正在此時,她的同伴梅林走過來。
就見他一臉認真神情道:“海鷗姐,你的苦心我能夠理解,不過有樣事情你必須知道,就是這封信的內容必須讓宋子騏知道了。不管他是否能夠接受,都必須要面對。否則就算現在他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難道說再過七八年,他就能夠接受得了?”
還是說過去梅林是學哲學的,不然為什麽他說了半天的話,宋子騏還是半句都沒聽懂。不過看梅林的表情,恐怕應當不是什麽好事,難道小平子的信中,記訴了一件非常痛苦不堪的去事情?
宋子騏不知者無畏懼的盯著海鷗,後者反倒是猶豫一下,這才把那個裝信件的透明袋子拿了出來。宋子騏大喜過望的接過,連他都沒意識到,因為過度興奮與緊張,他的雙手在接過信的刹那,發抖的厲害。
真如老周所言,信封上的字是小平子寫的,之前宋子騏經常見到小平子些報告,所以對他的字跡相當熟悉。而且信也是寫給宋子騏的,這說明老周也沒有看花眼。
宋子騏深吸口氣,鎮定又鎮定,把那信取出來觀看。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薑海平的信很短,宋子騏很快就看完了。
“過去,我把所有的調查結果寫給了你,從此以後,你我之間再無瓜葛,我的生活存在於過去,而你會擁有更加美好的未來,所以你應該好好珍惜自己來之不易的幸福生活。無論如何,以後不要再任意妄為,你的家人已經為你鋪平所有道路,確保你的成長之路一帆風順。還有切記,江先生才是這世上陪你到最後的你。”
什麽亂七八糟的,宋子騏看得一頭霧水,心說小平子的文學是和抽象大師學來的,害他千辛萬苦才得到的信,就說了這些內容,
也難怪海鷗都遲遲不肯把信交出來,怕是對自己親弟弟的手書感到羞恥。
“小平子本人呢?他自己留下這封信後就失蹤了?”宋子騏明白為何海鷗會找不到她弟弟。
“他沒有失蹤,這信的開頭一句話,就交代他自己的去向。”
清晨中,太陽從海平面上升起,將大海燒得通紅,只不過清晨的海風過於寒冷,宋子騏禁不住打了個寒戰,隨即追問道:“聽不懂,什麽意思?”
“這還不懂,我胞弟已經故去了,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海鷗頓了一下後,旋即說出這個世界上最冰冷無情的話。
宋子騏和老周一震,宋子騏還莫名其妙道:“今天是愚人節,連海鷗姐都會開玩笑了。”
不知為何,宋子騏心裡湧上最深切的悲哀,他的心瞬間失速一下,再回頭看大家,每個人都換上奇怪的表情。
尤其老周,起初他也和宋子騏一樣,對海鷗的說法產生了質疑,不過老周人可不傻,他思想先後,把這些年的過往回想一遍,他自己的心便徹底涼了下來,小平子這八年都沒跟他們聯系了。
老周語氣沉痛道:“是時候讓我們了解真相了,海鷗姐,你一定知道小平子後來遇上什麽事情。”
海鷗望著大海,眼中凝聚著晶瑩的淚,卻並不滾落,她語氣疲憊道:“我確實不是薑海平的親姐姐,我們是一個師傅的徒弟,只是我比這個孩子年長一些,曾經負責照顧他的日常起居。”
“後來我們都在紀筱竹身邊臥底時,我的化名叫做何然,他的名字叫何勁。我一直把他當作我親弟弟一樣看待,薑海平這個人看似冷淡,其實他的內心是溫暖的,很會照顧人。”
宋子騏和其他人認真的聽,誰也不插言。
“我最後見薑海平,那是八年前的事情,我無意中發現一份關於他的內部報告,才知道就在那時,他永遠的離開我們。”
“那你為何一直隱瞞欺騙我們,讓我們以為他尚在人間。”老周少有的露出痛心的神情。
而宋子騏在那時,早已化作一個冰冷的石頭,失去了感覺。
“我在隨後調查中,才知道薑海平的死與一個叫做宋子騏的人有關。”海鷗露出哀傷的表情:“我隻想知道一件事,我弟弟為何選擇為了保護宋子騏而死,為了他自願放棄自己寶貴生命。”
老周震驚的快要站立不住:“把話講清楚, 究竟是怎麽回事?”
那一刻宋子騏失魂落魄,心如同被人掏去般,他隱隱想到什麽。
海鷗指著宋子騏道:“還不是他乾的好事,八年前,他硬是毀了第十瓶長生藥,害元魈因此喪命,當時紀筱竹多麽懊惱,一心想要取宋子騏的性命。後來我弟弟一直守在宋子騏的病房外,不讓紀筱竹有機會下手。此後紀筱竹眼看元魈死去,她心中的怨恨比誰都大,為了不讓宋子騏遭遇危險,還是我弟弟一命抵一命,挽回宋子騏的生命。”
“海鷗姐你誰說紀筱竹殺害了小平子?”老周震驚住了。
海鷗點頭:“正是紀筱竹私下暗害了我的弟弟。”
宋子騏腦中一片木然,胸口發悶,冷汗沿著他的額跡滾落下來,他並未意思,現在的他,如同行屍走肉。,精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