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此景,宋子騏不由得納悶起來:“難道是我剛才氣懵了,所以才會出現這種幻覺?”再仔細一看,發現不對。那不是他的幻覺,而是真的江雲瞳站在那裡,如假包換。
那紀曉竹身邊還有另一隻江雲瞳,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宋子騏的大腦回路被迫中斷,馬上就死機了。一下子忘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功夫名為易容術,所以眼前兩個江雲瞳裡,有一個是真品,另一個是贗品。
宋子騏還在糾結中,已經徹底傻眼了。他不知所措的看看剛露面的江雲瞳,再看看早已出現,此刻坐在紀筱竹身邊的那個江雲瞳,一時間大腦反應不過來,還單純的以為世上其實原本就有兩個江雲瞳。
再說後出現的江雲瞳褲腿上還帶著少許泥土,神情極度不悅,稍顯狼狽的站在那裡。他一露面就看到了這邊的情況,尤其是當他看到坐在紀筱竹身邊的那個“自己”後,表情更加怒不可遏起來。
而紀筱竹身邊的那個江雲瞳初見來者後,眼裡閃現一絲驚訝,不過他掩飾的很好,立即穩住了情緒,仍然一副如若無其事的樣子,表情中隱隱透著得意。
宋子騏終於有所察覺,反應過來,這兩人中隻有一個江雲瞳,另一個是假冒的。不過他好像再度陷入死循環了,因為雖然他知道了假江雲瞳的存在,卻不知道哪個是真的,哪個又是假得,真是愁死人了。
宋子騏甚至想到了真假齊天大聖,心想為何會有人去冒充江雲瞳?只可惜他不是如來佛祖,分辨不出真偽來。
不過他很快就不用再糾結於這個問題了。
紀筱竹靜靜的起身,而且還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在她看來這場無意義的戰鬥連開始都不必,這場無硝煙的戰鬥直接宣布結束就可以了。
她鎮定的站著,用帶有一絲輕蔑笑容的表情對身邊男子道:“你不必再裝了,鬧劇該收場了。”
那人見她如此一說,表情開始掛不住了,急道:“你不要亂說,我才是真的。”
“你說你是真的,拿什麽來證明?”紀筱竹眼神很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左手按住那人的右肩膀,用力向下按,竟然把一個大小夥子按在那裡動彈不得,她的右手也沒閑著,摸著那人的臉居然撕下一層人皮,隨著這層假臉脫落,冒牌者的身份也隨之暴露。
宋子騏這才發現後出現的才是真的江雲瞳,他指著冒牌貨對紀筱竹說:“乾得不錯,筱竹,你什麽時候發現那家夥是假冒的。”
“從一開始就發現了,比如說我認識的江先生,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素食主義者,也不喝牛奶和其他奶製品,又豈會喝下這杯奶茶?”
宋子騏突然想到什麽,問道:“那你剛才向我要那杯奶茶,是為了試探這個騙子。”
紀筱竹笑得十分燦爛,簡潔的回道:“才發現。”
宋子騏頓時有了峰回路轉的感覺,心想抱歉筱竹,我誤會你了,其實你才不是那麽膚淺的女孩呢。你可是我心中最美麗的女神。
冒牌貨眼見事情敗露,自己也被製住,隻能被迫放棄之前喬裝混入當臥底的計劃。他見紀筱竹牢牢按住自己的右肩,指尖精確的點到自己的穴位,讓他提不起一點力氣,更別說想要起身反抗。
緊張之余想到不如以退為進,他猛地壓低自己的身子,從紀筱竹左臂下方尋個空鑽了出去。
這下可好,重獲自由的他像兔子一樣竄了出去,眨眼逃出十幾米,看得出這人體育不錯,
爆發力很強,參加國內外大型運動會,短跑絕沒問題。 眼見那個冒牌貨想要逃走,宋子騏豈能坐視不管,連忙起身要追,卻見冒牌貨沒跑多遠就重重的摔倒在地,看樣子摔得可不輕,那人抱著自己的左腿,痛得臉色都變了。
宋子騏眼尖,看到冒牌貨不是自己不當心才跌到,而是被人用暗器擊倒的。
暗器投擲的速度極快,從他眼前一閃而過,宋子騏仔細一看,暗器隻是一截樹枝,正靜靜的躺在冒牌貨的身邊。
而中了暗器的人已經疼得站不起來了,宋子騏對武林秘籍稍有了解,考慮冒牌貨是否被某高手剛才一擊,打到小腿外側的足三裡穴上了。
問題是他不知道使用樹枝當暗器的人,究竟是紀筱竹還是江雲瞳,剛才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冒牌貨身上了,自然沒看到是誰對冒牌貨出的手。
見冒牌貨倒在那裡,紀筱竹還是找出一根繩子,把他五花大綁起來。
“你怎麽看出我是假的。”冒牌貨不服的瞪了紀筱竹一眼,他自認為裝的沒有差錯,連衣服都是和真的江雲瞳一樣的。
“很簡單,雖說你為了特意假扮江先生,而挑選一件與他類似的衣服,並模仿他的容貌與聲音。但像我這樣的優秀情報人員,還是能夠看出那微妙的不同之處。”紀筱竹指的是剛才冒牌貨配合她嘲諷宋子騏的事。
原來是是這樣,宋子騏明白紀筱竹為什麽會做出哪些不合常理的舉動,原來那是為了試那個人的舉動。想到這他先前受傷的心靈得到不少安慰。
“怪隻怪你在細節上處理的不好,我想大概是你們倉促間做不到那麽細致入微,才露了馬腳。不過你的偽裝技術很高超,可以騙過一般不熟悉江雲瞳的人,只可惜騙不過我。畢竟我和江先生認識時間不短,他的任何細微神奇變化,我都看得出。”
宋子騏心中隱隱難受,不知道紀筱竹和江雲瞳究竟關系如何,怎麽看上去他們似乎很熟悉。
冒牌貨這才明白自己失誤在哪裡,正要反駁,突然他的肚子疼得讓他冷汗直流。
“你真以為我會怎麽好心,請你這個冒牌貨喝免費飲料。”紀筱竹笑著解開他的疑惑:“你難道真沒想到我會往飲料裡面加些好料,比如說讓人胃腸痙攣的藥物。”
冒牌貨沒想到眼前這個貌美如花的女孩如此可怕,害得他連反抗的能力也沒有了。
就連隔岸觀火的宋子騏也十分驚訝,暗想以後我可得長點心眼,千萬不可得罪這位漂亮妹妹。
很快,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返回營地,在得知有人試圖易容來混入他們內部時,紛紛顧不上休息,直接開會審問犯人。六人圍坐一圈,中間站著被綁著的冒牌貨。
宋子騏現在唯一想要吐槽的就是又要開小組會議,天曉得他又多不愛開會了。
魏先生先看看自己的手下愛將,此時江雲瞳換下被泥土弄髒的衣服,換上一件乾淨的運動裝。
“既然有人能模仿你的樣子試圖混入我們中來,為了不讓你出現而導致冒牌貨的身份曝光,就一定會有他的同黨埋伏在你回來的路上阻擊你,阻止你回營地。”魏先生老練道。
江雲瞳點點頭:“我回來的路上遇到他的同夥設的陷阱。”他簡單的講述了當時具體情況。
這下子宋子騏終於了解江雲瞳回來時為何如此狼狽。不過也很不錯了,如果換作他,很可能會都回不來。
魏先生從江雲瞳那裡了解大概,便把注意力轉移到冒牌貨身上:“可以把你的事情說出來了。是誰派你來的?你還有哪些同夥,以及混入我們營地的目的。”
縱然被抓,身陷桎梏,冒牌貨還是不以為然的回答道:“真抱歉,我無可奉告。”
“行啊,算你有骨氣。 ”浩子見狀急性子的毛病犯了,上前一步,從冒牌貨的身後一把抓住他的肩向下施壓,騰出一隻腳踩到小腿肚子上,手腳同時配合,就把冒牌貨按倒在地。
即使跪倒在地,冒牌貨還是表情鎮定的看著浩子,看了半晌就笑了:“你這人脾氣太差,留神會心火上亢。”
被他這麽一說,浩子越發怒火中燒,上手就抽了他幾耳光,還不解氣想要再踹幾腳,被魏先生擺手製止了。
明明是個敵人,宋子騏還是很佩服這個敵人,分明都這個處境了,還這般有風骨,如果換成是他絕對做不到。
魏先生對大家道:“這人口風太緊,一時也問不出情報,不如過一會再作處理,你們先來說一下有什麽發現。”
怕冒牌貨聽到有用的情報,紀筱竹把冒牌貨暫時安置到一旁。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上午的發現,最後輪到阿海,他說:“我在五公裡外找到地圖上描繪的那座八角古亭。”
宋子騏聽著阿海簡述這一路的發現,頓時喜出望外,有種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其他人也來了興致,一時間營地又熱火朝天,一路的奔波勞累全丟到九霄雲外去。
惟有江雲瞳依然沉著臉,多年的習慣讓他行事小心謹慎,尤其是這次,前面已遭遇如此多的挫折,發生那麽多不可思議的事,所有的問題讓他心生警惕。
他一言不語的盯著遠處的冒牌貨,他知道冒牌貨真實身份,因此當其他人即將對這名冒牌貨展開審訊之際,江雲瞳在思索此人會出現在這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