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海前期準備工作結束後,身形不可思議的柔軟下來,人更顯清瘦,然後他俯下身子,慢慢縮緊身子,一點一點鑽進行狹小的李箱中,像條蛇一樣盤曲身體。
之後居然還沒忘記從裡面伸出一隻手,輕輕拉好拉鏈。
最後大家看不到阿海,只見那個孤零零的行李箱。穩妥起見,行李箱上隱蔽地方留有透氣孔,確保阿海在裡面過於狹小的空間內不會感到憋悶。
現場的浩子目不轉睛的看著這一幕,嘴張得老大,一幅不可思議的樣子,若非親眼所見,他絕不相信這是真的。他呆愣半晌,才想起注意其他人的反應,但奇怪的是出他之外的四個人都一臉平靜。
大家全都習以為常的樣子,反倒是更加凸顯浩子的愚蠢,他有點不服,暗思忖:“如果別人很鎮定還好說,可是就連平時最怎呼的宋子騏也這麽鎮定自若,那還真是天下奇聞。”
但浩子並不知道,宋子騏並非真的變得遇事冷靜了,而是這樣地畫面看多了,習慣了。
宋子騏表情平靜的看著阿海的出色表演,心裡暗暗為他的功夫叫好。同時也明白阿海能有今天的成績,必定兒時吃了不少常人所不知的苦。
這種功夫不但要從小練起,還不能中途中斷,否則必然前功盡棄。對此宋子騏也是深有感觸,實在太不容易了。
就不知阿海師從誰家,據說北京郊區就有這樣一位會柔術的大師級別人物,可以讓身體柔若無骨,也不知阿海認不認得這位大師。
浩子不知道宋子騏在如此短的時間裡產生這麽多的想法,自然也不知道宋子騏早就了解這種功夫才會不感到吃驚。不過浩子猜不透魏先生為什麽讓阿海這麽做,恕他是個笨人,無法理解其中的奧妙。
魏先生無意故弄玄虛,很痛快的將計劃道了出來。原來沈聰把從宋子騏口中得知的信息告訴了他,那三個笨蛋每人一個大背包,卻兩手空空,就想到那三人會把資料放在他們的背包中。
可是待會那三人乘大客時,那麽大的東西不能放行李架上,隻能放到車下方的行李艙內,這就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阿海藏身的行李箱內並非沒有東西,裡面早已藏了照明手電和定位跟蹤器,阿海鑽進箱子後,由紀筱竹假扮遊客,拿著宋子騏買來的那張車票乘車。
沿途上,借機把藏有阿海的行李箱和那三個人的背包放一起,只等車子啟動後,阿海從箱子裡鑽出,打著手電偷對方的資料,然後送對方一個定位跟蹤器。
做好這一切後,阿海再躲回自己先前藏身的行李箱中,只等車子到達目的地後停車,紀筱竹在負責把他接回來。
浩子早已目瞪口呆。
太絕了,宋子騏興奮得眼睛放光,早聽說魏先生這人老謀深算,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也明白之前沈聰為何讓他隻買一張車票,原來是為紀筱竹準備的。
“那我們五個又有什麽安排?”宋子騏還是不解。
魏先生輕輕的笑了:“很簡單,我們開這輛商務車尾隨他們。”
一切準備就緒後,該美人紀筱竹登場了,她特意身著時尚女裙,臉上畫了淡淡的妝,怎麽看都很美,尤其一雙烏黑明亮的眼睛顧盼神飛,讓人難以忘懷。
宋子騏看的回不過神,浩子看他一片癡情的樣子覺得很好笑。
畢竟一個行李箱裡面藏著一個大活人,這重量顯而易見。要紀筱竹一個柔弱的女孩子怎麽拖得動。
宋子騏暗想魏先生失算了,
應當再拍個男子協助紀筱竹行動才是。他倒是願意出一臂之力,可惜手上沒有車票,怕是上不去車。 就在他出神之際,紀筱竹不費力氣拖著行李箱的杆子就走。要說現在的婦女同志真是巾幗不讓須眉。不一會,這位巾幗女子來到敵方的這三位男士面前,實施美人計。
“三位先生,下午好。請問你們是去麗江旅行嗎?”
那三人一見到美女主動搭訕,樂得嘴都合不攏了,連忙表示他們的確要去麗江。
“那真是太巧了,我也要去麗江旅遊,我們是同路哎!”
那三人聽了眼睛都變綠了,當即向紀大美女示好。並且主動幫助紀美女把那死沉(裡面還裝著活蹦亂跳的小夥子,當然死沉)的行李箱抬到行李艙內,但是當著美女的面,這三個傻缺還不敢表現出對拉杆箱重量的疑惑。
這還不算,紀筱竹偷偷在對方行李上偷偷做了標識。以便於之後阿海便於下手。當然她的這份鬼心思,對方三個壞蛋男是不會知曉的。
宋子騏在麵包車上偷偷觀察著,心想累死你們三個壞人,他討厭這三個欺負過他的壞人,同時也嫉妒這三個有幸與紀筱竹同車而行的壞人。他臨時在心裡偷偷給這三人起了響亮的外號――壞蛋男三人組。
三個壞蛋男終於放好行李箱,把自己的三個背包也擱在旁邊。一行四人有說有笑的坐上了大客。三個壞蛋男做夢想不到,紀筱竹已經偷偷在他們背包上做了記號。
只等車子一啟動,阿海從行李箱裡出來,尋找紀筱竹做過記號的背包,從中找出我方需求的有價值資料,這才叫神不知鬼不覺。
大客車出發後,浩子也發動起車子,跟在大客後面。
阿海行動迅速,很快完成收集資料的工作,並真的在對方行李箱最隱秘處留下一個螺絲釘大小的定位跟蹤器。然後他化身章魚,縮回自己的行李中,只等同伴將他和資料回收。
一路上那三個壞蛋男都沒都沒懷疑紀筱竹使用的美人計,興高采烈的和她聊天,一路相談甚歡。
畢竟紀筱竹在此工作多年,對當地風土與人文有更多了解,可以當很稱職的向導。好在宋子騏沒有隨行,不然還不得醋意泛濫,影響紀筱竹的工作。
三個壞蛋男不知中計,更實在無意中提供很多線索,下車時紀筱竹真的是滿載而歸。
可憐三個壞蛋男居然都最後都沒發覺已經中計,還好心幫紀筱竹把那死沉死沉的行李箱拖下客車。之後雙方各奔大好前程,紀筱竹帶著裝有阿海的行李箱順利歸隊。
第一回合較量結束,魏先生所帶領的小隊完勝肖仕途的小分隊,阿海辦事毫不含糊,他用數碼相機拍下了不少有用的資料,加上紀筱竹明裡暗裡套取不少有用情報,這開門一仗打得十分漂亮。
魏先生找出筆記本電腦,把數碼相機用數據線接上,察看相機裡的內容,其他人也好奇的聚在一起觀看照片。
宋子騏邊看照片邊在心裡嘲笑那三個壞蛋,資料丟了都不知道,更希望這些資料裡面有重大發現。
然而照片裡有一張奇怪的地圖,引起了大家的好奇,此地圖用鉛筆素描畫的,畫的是麗江某山區,畫風很潦草,不過地圖上有幾處被重點標記,大家一時都看不明白。
唯一從中得出的結論是,壞蛋男三人組要進山,或許他們是奔著馬先生落腳之處而去。
為了找到躲進山裡的馬先生,魏先生打算也進山一趟。
在浩子同阿海準備進山用具的期間,壞蛋男三人組已經先行一步出發了,好在阿海提前送了他們一個追蹤器,也不怕他們丟了。這證明魏先生之前的推斷是正確的,在他們準備好進山用具後,也馬上出發了。
魏先生沒有緊跟這三人組,為了不被注意刻意保持三、五公裡的距離,讓那三人充當開路先鋒好了,還可以為他們開路。
六七月份的麗江山清水秀、風景秀美,一路上看不完的美景如畫,令人心情舒爽自在。
雖說此行是為了完成石老板下達的任務,宋子騏此時此刻還是感到心馳神往,住慣鋼筋水泥般的大都市,能有幸到風景如畫的地方一遊真是收獲不小。
雖說此行宋子騏帶著任務前行,但旅遊的快樂不必言明。
現在正值初夏,四處草木豐茂,綠樹成蔭。頭上豔陽明媚,光線透過林間葉片的間隙,灑在林間小路上,光影交織中在地面留下片片光斑,浮光掠影。
似乎沒人覺察,深林中蘊含巨大能量。一股生命力在宋子騏脈搏中跳動,他似乎聽見,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穿透腦殼,直達腦海深處:“歡迎回家,我的孩子。”
宋子騏甩甩頭,拋卻心中莫名的悸動,緊跑幾步,跟上同伴的步伐。
這一路他們都沿著溪水向著山中進發,生活上還是很方便的。好在他們要追蹤的壞蛋三人組活動還是很有規律的,日出開始行動,日落停止行動,然後原地休息。宋子騏他們在追蹤時不會太辛苦。
白天還好說,到了晚上休息就成問題了,山裡行動更要小心安全,必須有人值夜。為了防止遭遇野獸襲擊,露營地附近點燃溫暖篝火。
為了營造恐怖氣氛,浩子故意加油添醋的給宋子騏講了幾個深夜鬼故事,要他值夜時萬萬不可打瞌睡,以免被山裡的老妖怪捉了去。
在紀筱竹面前,宋子騏永遠不認慫,對於浩子的恐嚇也隻是哈哈一笑了之。使得浩子自討沒趣。
頭頂一輪明月光,樹影的風中搖擺,在大地留下一片婆娑光影。對於宋子騏而言,此刻能有佳人在身旁,似乎無論多大的困難都可以克服。
除了紀筱竹和魏老板不用值夜,剩下四個兩人一組,一組值一晚上的班。
宋子騏和江雲瞳分一組,宋子騏值前半夜,江雲瞳值後半夜,至於浩子和阿海是另一組,浩子值前半夜,阿海值後半夜。這兩組每組值一天班,分別輪流守夜。
魏先生就是采取這樣的方式行動,和那三人步調一致。宋子騏也習慣這樣行動,很是自得其樂,連日來的趕路有些辛苦,不過一看到和他同行的紀筱竹,還是覺得這一趟路走得太值了。
一行人深入大山深處,也是宋子騏第一次野外生活體驗。說來那個叫做江雲瞳的小白臉,還是有些有點仗義的。
想他初次深山老林探險,身體不適應,晚上就犯困。有時候輪到他值夜,還不到後半夜,江雲瞳就出來接班,讓他早早休息,以便養精蓄銳。
雙方平靜的進行三天后,意外還是出現了,阿海在第四天上午向魏先生報告他發現的異常情況,其他四名小組成員圍坐在一起聽這個壞消息。
“追蹤器顯示,那三人從昨晚停止行動後,直到目前仍然沒有新的行動跡象。”阿海有些憂心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