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死的一瞬間,我卻活了下來,還是小平子和浩子救了我,另外還有小平子一個手下的相助。
當紀筱竹從我身邊向我射擊時,有一個小平子的臥底就在紀筱竹身邊,此人混在紀筱竹手下中間,正是這人急忙推了紀筱竹一把,致使她的子彈射偏了。要不然紀筱竹那一槍還不打爆我的心臟。
虧我當初把她當做我最信任的朋友,一直想保護她,誰成想她決絕的樣子,比她老弟還有駭人。
受到我的牽連,那位隱藏多年的臥底被迫暴露目標。為了這個臥底的人身安全,小平子馬上將他撤回自己身邊。
子彈的威力是如此巨大,可以讓我原本朝氣蓬勃的生命立即陷入倒計時。
記得當時我沒有失去意識,可以說出此刻感受,最初中彈五秒內我的神經末梢來不及將疼痛傳導我的腦中。
但很快我就感到痛不欲生的難受,讓我不受控制的喊了出來:“老妖婆要殺人啦!”
但萬幸是我命不該絕,紀筱竹射傷我的槍只是殺傷力不大的小口徑槍,因而對我並不致命。 尤其我的身體素質還算不錯,當我中彈後在短期內還有一定行動能力。尤其這時小平子已經快步衝向我的身邊。
可能他的存在能給我帶來深深的安全感,所以這一刻我不顧一切,任憑直覺拚勁全力撲向他所在的方向。
我的衝力實在太大,以至於小平子都被我瞬間衝力頂得一個趔趄之後,才一把將我摟住。
直到此時我才感到身體難以支撐,還有傷口難以忍受的痛。我的大腦一片混沌,呆呆看自己衣襟被我自己鮮血染紅,慌亂中喊道:“我要死了?”
可惜我喊的場合不對,浩子不給情面道:“都要死了還這麽生猛。”浩子嘴裡不留情,但他面色不善,大概也怕我翹了,忙彎下腰為我竄血的胸口止血。
就在這麽關鍵時刻,紀筱竹一臉執著的持著槍,靠近我身旁,看出來她依舊想要對我趕盡殺絕,再對我補射致命一槍。
這時還是小平子的話打消他的念頭,小平子嚴厲駁斥道:“忘了江先生曾對你說過的話嗎?不可以傷害宋子騏。今日你若是殺死宋子騏,他日江先生必然不會放過你們在場所有人的。”
想必小平子這句話起到了震懾作用,後來紀筱竹帶著其余手下含恨而去。
而小平子和浩子,外加那個臥底一起聯手將我護送上車子,一路送我去最近醫院救治。小平子負責開車,而浩子嫻熟的為我緊急處理傷口。
只不過止血過程更加凶殘,需要把大量止血海綿塞滿我胸腹交界處的傷口,那過程不亞於一開始被槍擊時的感受。但好在,傷口不再流血。
我疼的受不了,仿佛被泰森一頓胖揍,怎麽坐著都難以承受。
到底忍不住心中一動,困難的從口袋裡摸索出手機,先自拍,尤其是傷口。
本來我想把照片發送給老江,來博得他的同情,但忽然想起,這家夥沒有微信。
無奈隻好把照片發給阿海,順便留言:“這次吃大虧了,白白流了這麽多血,阿海勿忘通知你師傅,趕緊麻溜痛快給我送一大碗燒肘子,給我補補血。”
想不到我還有空自拍,氣得一旁的浩子恨不得踢我。
前排的小平子沒有一心一意開車,而是選擇開車的同時,用無線電聯系附近的族人,趕緊給我安排手術室,方便給我進行救治。看來小平子辦事就是有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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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不過高手就是高手,別看小平子把車子開得飛快,還挺平穩,一點沒有顛到我。
車窗外的陽光灑在我臉上,晃花我的眼,我甚至看不清近在咫尺的小平子的臉,浩子的嘴似乎說了什麽,我沒聽清。
這小子居然惱了,伸手來扒我的眼皮。我笑了笑,無力道:“就你調皮,扒我眼皮作甚。當心回頭你的年終獎……我要克扣了。”
浩子急了,捏著我的耳朵道:“怎麽這麽一會就糊塗了,我是讓你別睡過去……”
原來這樣,我強撐著坐在那裡,身體卻不住的發軟。若不是浩子用身體撐起我,我真想滾到一邊躺著去。
忽然我的手機響了,浩子幫我接起電話,把手機放在我耳畔,是阿海打來的。我虛弱問:“小海子……叫宋哥哥……做什麽。”
那邊的聲音像吃了幾斤乾辣椒,急切道:“小騏不怕,我已經通知師傅,他正在趕往你那裡。”
我心裡一陣難過;“恐怕見不到你師傅,讓他為我上墳時,多帶幾個雞腿。我在天之靈,也會心有安慰……”
浩子在一旁說我沒出息。就聽阿海忽然道:“小騏別死,你這月工資沒給我。”
這麽一說,浩子也道:“還有我的工資哪。”
我到死,都忘不了你們這兩隻狼心狗肺。
我掛斷電話,開始精神渙散,止不住陷入半昏迷。就好像余力都爆發,如今快沒電。浩子這個不省心的東西又在一個勁扒我眼皮,不讓我睡。
我知道他為我好,不過這樣真很難受。
後來小平子讓他跟我聊天,分散我注意力。
畢竟這裡是山區,要趕往山下最近醫院,需要車程。浩子負責讓我撐到手術室,小平子人在這裡,很多事已經就位。那家醫院已經準備手術室,有專家已經就緒。
我撫摸手感略顯僵硬的腹部,有氣無力道:“浩子你跟我說實話,那顆子彈留在我肚子裡,會不會已經開花,把我的內髒打爛了。”
怪不得紀筱竹沒有阻攔我離去,因為她斷定我不能活著進醫院,說不定半道上就掛了。不得不說這女人夠黑,比當年曹操還心黑。
本來我還有心防著紀博遠這個恣睢的壞小子,沒想到魚死網破下的紀筱竹比任何人都要決絕。
最初聽她說想要我的命,還以為只是她的氣話,說起來是我小瞧一個女人的執念,當她下定決心絕情狠意時,沒什麽事情做不來。
浩子不虛偽, 點點頭,跟我講了很多子彈傷。聽得我都想吐。本來我沒有要死的感覺,但如今被浩子一嚇唬,我七竅生煙,當即沒了半條命。
看來槍械不但能打死人,還能嚇死人。本來我只是感覺傷口巨疼無比。眼下卻隻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畢竟我也曾經在大山深處不眠不休的行路,都沒有眼下疲憊。
似乎一輩子沒有休息過,眼下睜著眼睛,都能做夢。
奇了怪,明明窗外已經雨過天晴,分外明媚,為何我眼前事物卻墜入墨汁中一般,什麽都看不見。最可氣是我甚至看不見近在咫尺的小平子。我盡可能張大眼,把手在自己眼前揮舞。
浩子發現不對勁:“小騏子,你怎麽了?”
“夭壽,宋哥哥我大限將至。”說完話,我的身子怎麽也支撐不起來,像個面袋子一樣癱軟下來。
隱約中,我聽見浩子道:“小平子快過來急救,我們小騏子沒有心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