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還是不放心,生怕自己的血不好用,小漁從此留下後遺症,便自作主張擼起小漁衣袖,讓藏人向導查看。
藏人向導從我和小漁的談話中猜出一二,不過他也不露聲色,仔細看了小漁被蟲咬的地方,那個針眼大的小口還在。藏人向導就對我說:“不用擔心,一點問題都沒有。”
原來我的血真有點作用,為此我很激動,浩子也看小漁的手臂,但他眼神不好,有沒有看仔細,沒看到蟲咬後的小眼,還道:“你們年輕人就是嬌氣,明明手臂一點事都沒有,還說青了一塊。”
我和小漁心照不宣,相視一笑。
余下時間,我們重新回歸正軌,在藏人向導的帶領下,去走接下來的行程。
經過這幾次事件,我已經逐漸信任這位藏人向導,甚至我暗忖他會不會是老江或是小平子偷偷派來保護我的人。
甚至還有這個可能,我眼前這位藏族兄弟,就是老江或者小平子本人假扮的。剛才他在幫我包扎手上傷口時,我有機會近距離觀察這位向導。
不可否認,此人雖黑,卻目光深邃,鼻梁很挺,額頭飽滿,面容堅毅,是個酷哥模樣。
為了更深一步試探,我還有心嗅了嗅,此人身上並無老江身上特有的氣息。不過更有可能向導是小平子假扮的。我都期盼他將臉上人皮面具一揭,露出小平子的臉。
“發什麽呆,快走。”藏人向導提醒我道。我應了一聲,快步跟上。
原本以為找老周是很困難的事,我甚至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沒想到卻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在遠處一個山谷中,我看見老周,他一人趴在那裡,像個大海龜。他身邊還有不少遊竄的小蛇,看起來老周狀況不妙。
小漁控制不住自己情感,衝著老周大喊一聲:“老哥,我是小漁啊!”
老周虛弱的動了一下,我和小漁的心情更加難受。倒是浩子道:“怎麽。小漁你是老周弟弟,你來時也不說明情況,看在你老哥面子上,我也對你好點。”
老閻也知道我此行目的:“宋老板,你不是為了倒鬥,你為了救此人吧。”
我也顧不得這麽許多,先救人再說。眼下這山谷下的蛇可不少,不過我都不放在眼裡。
我沿著山谷慢慢滑下去,靠近老周,這些蛇一見我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四處逃竄,這是我最為勇猛的時候,日後小漁回憶起來,都對我敬佩不已。我一路衝到老周身邊,他的面色發青,狀況危險。
我也不管這些,一把扛起老周的肉坨坨,可惜我沒有藏人向導的體力。老周的體重一沾身,就壓得我要吐血。我艱難的抗著他往回走,嘴裡還道:“老周,回去後你少吃一點糧食吧,你要是再胖,我都扛不動你了。”
可能聽到我的話,老周那邊還輕輕笑出聲。
這時我向回趕路,多虧藏人向導見義勇為的伸手拉我一把,我才勉強出了谷底,回到眾位身邊。
我將老周扔在地上,可能我的動作大了些,老周被我摔醒了,他勉強睜眼看我,一副活見鬼神情:“小騏,真的是你,我不會在做夢吧?”
這老周還是沒正型,不過看他能開口說話,真是太好了,這說明我們沒來晚。我咬牙切齒對老周道:“掐自己大腿。”
沒想到老周真的照做了,他馬上疼的蹦起來,我一時哭笑不得。老周欣喜對我道:“看來不是我在做夢,小騏你真來看我。真是太好了,沒想到我臨死前能見到親人面,看來老天爺眷顧我老周了。”
“別說不吉利話。”我指不遠處道:“這才是你親人。”
小漁懷抱小蘿卜,向這邊趕幾步,一見老周又喊:“老哥!”
“是小漁,你怎麽也來了。”老周身子一僵,聲音嘶啞道:“我方才就聽到你在呼喚我的聲音,那是我還以為我的腦子出問題了,都產生幻覺了。”
這下可好,這對難兄難弟終於重新會到一起。小漁滿心委屈:“老哥你不知道,那個叫紀筱竹的婆娘可凶狠了,一路上沒少欺負我,多虧宋哥哥一直保護我,還多次救我,我才有機會和你重逢。”
老周眼眶都紅了,也是重親的人。我看老周嘴唇都發紺,臉色由青變紫黑,額頭髮燙。馬上急切道:“老周你生病了?”
老周依然大大咧咧,毫無畏懼道:“中毒了。”就好像他只不過被臭蟲子咬一口,多麽不足掛齒一般。不過他的模樣已經不甚好看,眼皮都浮腫了,眼仁充血。
“中了什麽毒?”我身邊的藏人向導問,他同時檢查老周的體征,就聽向導繼續道:“你中了蛇毒。”
我和小漁一驚,就聽老閻一愣神:“該不會是剛剛我們遇上的那種蛇?話說這嚴寒之地也有這東西。”
“當然有,蛇的生命力最頑強,不管沙漠還是海洋,都有蛇類的身影。”藏人向導向老周道:“你讓我看看你被蛇咬傷的地方,我可以為你用藥。”
我也顧不得那麽許多,拉著老周手道:“就是啊,你什麽地方被蛇咬了,傷口在哪裡?”
小漁聞言也是泫然欲泣,此刻他心裡一定不好過。
唯獨老周還在扭扭捏捏狀,見我要發脾氣了,他才慢吞吞答道:“老子我遇見一條流氓蛇,那蛇剛才咬了我屁股一口。”
可見咬老周的蛇還不夠毒,讓他有時間當我們面前耍寶。
“自己把褲子脫了。”藏人向導冷冷交代:“我幫你檢查咬傷部位。”
這時老周害臊道:“啊,那多不好意思!”
我都急眼了,這個火燒眉毛的時候,老周還給我們裝矜持,實在太可笑了。我直接動手去解老周腰帶,並且一把扯下老周的褲子,嘴裡邊罵他:“我們都是老爺們,你裝什麽啊。”
還是老周現在中毒臉變黑,我們看不出他臉紅跡象。他的褲子被我扒下來,隻好撅起屁股問我:“你來看看,怎麽樣?”
“我又不是大夫,怎麽幫你看屁股。”我以為老周讓我看他傷勢如何。 誰成想老周又不著調道:“怎麽樣,我是問我的屁股好看吧?”
真是無藥可救的死老周,我忍住抽他屁股的衝動,回答:“不好看,你屁股沒擦乾淨,上面沾著狗粑粑。”
其實我在借機罵老周是狗,小漁也沒有生氣,小蘿卜很配合的貓叫兩聲。
不過我靠近老周屁股上面的傷勢後,自己先心涼半截,那傷口處已經泛烏,還在向外滲出烏血。我猜應該是一種毒蛇咬的。
老閻不知為何忽然後退數步,用衣袖掩蓋口鼻,小漁也用手扇風:“老哥,你幾個月沒換褲頭,怎麽這麽臭?”
也多虧老周臉黑,就算被他老弟弄個大紅臉,我們也看不出。
只不過因為小漁這一句話,原本感人肺腑的兄弟千裡來相會的場面,便成了一場玩笑。老周聽後,微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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