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必須和這世上所有其他生靈一起和諧共存,這個美好世界才有機會繼續存在下去,其中平衡才不會被打亂。
神靈創造世界後,陸續退場。接下來我們開始新的生活。
我一直在想,為什麽那些所謂“神靈”要不惜一切代價,大費周章的創造我們這個世界,我不相信他們只不過是一時興起。
那麽我們存在的意義又在哪裡。我想起一句話,我是誰,從哪來,到哪去。這話說的是人活著時候要探討的問題
還有一句話,一口起不來,往何處安身立命。這是指人死後的歸宿。
第九個日出,我看見一個人首蛇身的神靈在統治人類。此時仍是遠古,距今十幾萬年的古代。那是人類還在茹毛飲血,文字並未誕生,但人類早期智慧已經開始顯現。
轉眼到了第十個夢,像看電影一般,我眼睜睜看地球誕生,人類繁衍生息,這一切仿佛怪誕的夢。
後來我看到那些親切的面孔,他們都是我生命中的過客,並不陌生,其中有家人、朋友、同事,還有敵人的面孔。 我還看到自己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那熟悉的場景,曾經平淡的日子,今日看來有滋有味。這就是人生啊!
生死不過是一種輪回,周而複始。為了生命不被虛度,我們盡可能充實生命每一天,珍惜自己在這美麗世界的每一個瞬間,身邊每一個親人與朋友。這樣當生命終結時,才不會留有遺憾。
是他們充實我的生活。夢中我再度審視自己的過去,一點一滴都是那麽寶貴。今日來看,那些曾以為生命中即將逾越不了的難關,今日看來,不值一提。
我正回味生命中曾經發生的每個瞬間,忽然頭上的天空陰暗,一隻隻身披萬丈霞光的金翅鳥飛來。等我再回過神,我身旁的家人和朋友們居然不見身影。
他們不知如何坐在金翅鳥的背上,一起凌風而去急得我大呼大叫,就是沒一個人回頭看我。我的眼淚唰的落下,然後抬起腳,追在那群即將消失在地平線上的金翅鳥。
我腳下的地面變得崎嶇,也不知摔了多少跤,跌跌撞撞,毫不氣餒。
直到我面前出現海岸,太陽照舊冉冉升起,海水像火燒般通紅。我已經看不見任何一隻飛翔的金翅鳥,也看不見親人們熟悉的臉龐。
正在傷心絕望,看見有一艘帆船停在碼頭上等我。
船上是我方才一路狂追的親人。
此時我並非獨自探險,能看見大批海鳥在我頭上天空展翅翱翔,身下海水中還潛伏奇異生物。就在我的船上,載著我和我那慢慢思念。
什麽是心有所想,眼有所見,我看到我記憶深處的家人、朋友、以及過客都湧上我那不大的帆船,只是我眼前的這些人不是真實的,那只是很抽象的模樣。但我還是通過那些細節,辨認出來了這些人。
不光有朋友,當然也有對手乃至於敵人。於是我看到了元魈、紀筱竹,乃至於肖仕途等人。很快我的船板上都是我的故知。我沒料到我生命會如此精彩,我的心中會有如此豐富的內涵。
眼下是不是應該理解為,我要帶著那些慢慢回憶離開這片大海深處?那麽這個時候我該去往哪裡?去往我來的地方?那麽我又是從何處而來?這還真是令人迷茫的問題。
我看到我老爸老媽、石老板、小平子、老周、小漁……沈聰、麥莎、海鸚、海星、浩子、阿海、魏先生……梁教授、六阿公、
田阿婆、蔡雪純、朱妍潤、……
只是他們個個表情呆滯,望著遠方,並不言語。
這一刻我了悟,這不是一艘空船,而是載滿我全部情感的風帆。
我已經發現端倪,我仍在自己的迷夢中,還未醒來,只要我離開這裡,夢境便會結束,我還有陽光明媚的人生。
僅憑這樣的信念,我一路狂奔至船旁,翻身而上,之後我給足馬力,全力駛離這片神奇海域。
不過我沒有耽誤時間,海面上一片薄霧,看不清未來方向,而我在晨光中駛向前方,就算前方有多大艱難險阻等待我,我都做好應對決心。
也覺在這時,我的回憶開始變為負擔,我記憶中的那些鮮活生命,全都變成一個個沉重石頭,他們端坐在帆船內,不但不能幫我劃船,反而還要壓翻我那艘並不堅固的帆船。
混亂中帆船艙內進水,我一陣手忙腳亂的想要把水趕出船內,卻是徒勞。
就在這時,天際傳出一個聲音,與其說那聲音是傳入我的耳中,不如說那聲音直接穿透顱骨,進入我的意識中。那個聲音道:“既然回憶如此沉重,不如舍棄一些。”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我冥思苦想好半天,回首看向身邊石頭人,那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組成,其中這裡有人給我帶來這世上最溫馨的事物,也有痛苦與委屈。
我隱約明白那個聲音的含義,“他”讓我拋下帆船上可以舍去的一部分情感,來個我的小帆船減負。
多可笑,前面讓我珍視生命中每一個生命,現在卻讓我舍棄,這是什麽意思,在愚弄我的感情嗎?
“偏不,對我來說,不管多美好往事,又或者多醜陋回憶,對我來說都是彌足珍貴,我一樣都不能舍去。”我此時此刻在固執己見,並且讓不堪重負的帆船繼續前行。
“那你等著瞧,陪著那些沒用的過去一起沉沒吧。”那個聲音譏誚道。
遠處海鳥聲開始變得刺耳,我這邊已經開始汗流浹背,在劃船同時還要趕水出船艙。分身乏術令我體力透支。
不由自主,我用目光巡視帆船上靜靜陪我的石頭人,他們個個面無表情,目光直視天空。我看到元魈的身影,這是個很不討喜的角色,我恨他不是一兩天了。
懷帶報復心理,我奮力將他石身翻入無跡海水。頓時我的帆船輕松不少,船身都漸漸浮起水面。我心中一松, 卸掉這個不必要負擔之後,我的帆船繼續海中前行。
不知不覺間太陽升到正空,海面氣溫也在持續升溫,那陽光並不太溫柔,炙烤著我,我開始喉嚨冒煙,恨不得跳海水裡面降溫。此時海上起了風浪,在逆風中行船更加困難,局面與我很不利。
於是那個聲音又“親切”勸慰我:“既然那些沒有的情感是包袱,不妨多舍棄一些。”
我敢斷定這個不斷慫恿我的家夥,是個把身形隱藏在黑暗中悄悄窺視人間的惡魔。不過“他”說的卻是實話,我確實已經筋疲力盡,正在竭盡體力想要逃離這片危險海域。於
是我不得不違心聽取“他”的“好心”建議。將我帆船上多余負擔撇去一些。比如肖仕途等一乾人。
我選擇撇去那些曾經傷害過我的那些人的石像,還有那些記憶深處印象不太深刻的石像。
這樣一來我的生活將變得支離破碎,殘缺不全,即便是不好的情感,對我而言也是彌足珍貴,難以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