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回找到了男子漢的尊嚴,開始收拾那蛇,這是一種低毒的小烏蛇,它的頭是圓形而非三角形,還有它的毒牙不算大。我對小漁道:“午飯就吃它。”
以前浩子讓我吃蛇肉,我還排斥過,想不到今天我要主動吃這種東西。在不遠處,有我點燃的篝火,就是打算接下來用來烤蛇肉的,這林間的小棵樹很多。小漁拾了不少乾柴,以備留用。
憑著印象,我把蛇頭按在樹上,用手中防身軍刀割下蛇頭,這時無頭蛇還不住扭曲身體,這種低等動物真是生命力頑強。
我對小漁道:“就算蛇頭離開身子,但在數小時內,這蛇頭還是有活動能力,並且還能靠扭曲頸部肌肉彈跳一米高,並且準確咬住附近的人和動物。”
聽了我的講解,小漁默默後退一大步,不敢靠前半步,就怕我扔在地上的蛇頭,當真竄出去咬了他。這荒郊野嶺,缺醫少藥,我上哪裡找120的急救車去?
我又道:“就算這蛇已死,它的牙還是有毒的,走路的行人不小心踩在蛇頭上,也是極其危險的。”
說出這話後,我便從背包中找出折疊鏟,在地上挖個坑,將猙獰嚇人的蛇頭扔進坑裡,又填上土,我這才放下心來:“好了,這樣就不必擔心我們或是日後其他行人踩到蛇毒牙。”
“想不到宋哥哥還是這麽體貼的人呢。”小漁誇讚道。
我嘴上說著哪裡哪裡,心裡卻美滋滋,就期盼小漁能多誇我幾句。
處理完蛇頭,我接著處理蛇身,蛇身上的鱗片異常堅硬,絕對不能吃。我處理方式就是直接剝掉蛇皮。直到這時,蛇的身子還在不住扭動。
去除蛇皮的蛇肉有一米多長,我找來樹枝兩根,分別固定蛇的兩端,就把蛇肉架在火上烤。只可惜沒有燒烤材料,這蛇肉沒多少滋味。
烤蛇的工作需要一定耐心,因為蛇身上也有寄生蟲,不烤熟蛇肉,這寄生蟲會吃進我和小漁體內。
這時小漁變戲法一樣從他的背包裡取出一個小塑料瓶,裡面是白色粉末。我疑惑望向小漁,他笑道:“這是鹽,是我前天從紀筱竹隊伍裡偷來的東西。想不到此時派上大用途。”
我大喜過望,想把小漁舉起來歡呼。我嘗了那粉末味道,還真是食鹽。我倒出一點鹽,均勻撒在烤蛇肉上面,就這點小小調味品,足以改變我們食物的味道。
蛇肉上腥味去除了,同時增加鮮香味。那陣陣肉香引出我和小漁的饞蟲。
隨著蛇肉不斷加溫,烤肉香氣飄散開來,小漁和我並肩而坐,很有野炊的意境。
我道:“蛇肉富含多種氨基酸和其他微量元素,非常有益健康,並且迅速補充體力。尤其這蛇肉味美,比雞肉還要香,等一會你吃過就知道了。而且這蛇還是綠色無公害的蛇肉。”
我的話又逗笑小漁,這下他對蛇肉不那麽反感,也想要嘗嘗。
等到蛇肉被徹底烤熟,我和小漁的饞蟲都上來了。我們處於饑餓狀態,就感覺蛇肉意外美味,比飯店裡面的烤鴨還好吃。一條蛇正好解決我們的午飯問題。
當然不可能每次都好命的遇見蛇,有時候我們也會屈尊降貴,遇見什麽吃什麽。我和小漁合力捉過野山鼠、青蛙、躲在地裡的肉蟲……
說起來並沒什麽,為了適應野外惡劣的生存條件,我們就要變成不挑食的貝爺,方能站在食物鏈頂端。
不過話說起來,那烤山鼠味道是好,至今回味呀!就是小東西渾身長毛,不好收拾。
吃飽飯有力氣趕路,現如今我手裡的指南針成了我們最親的戰友,一刻不能離分離。
我們一路走出大山,我們來到一片鄉鎮邊緣。這時我們的危機還沒有徹底解除,也就是資金問題。
小漁因為被紀筱竹綁架來到這裡,為了防止小漁偷溜,紀筱竹親自把小漁身上的零錢和手機一並沒收。而我也是兩手空空,既沒有現金,就連我的信用卡也和我吻別,被紀筱竹搶走了。
現在,我和小漁來到的真是最偏僻的小鄉村,鄉裡沒有通公路,自然也沒有住宿的旅館,也沒有銀行。當晚我和小漁非常淒慘的流落街頭,就睡在一戶人家的房山頭。
還好不是冬季,不然我和小漁就要凍哭了。深夜室外溫度低,小漁就靠在我懷裡入眠。
因為一路風餐露宿,我和小漁的形象不佳,都是蓬頭垢面,臉上一下子塵土。又趕上進入梅雨季節,這兩天沒少下雨,我們的衣服上留下不少泥點子,鞋子上也是爛泥巴。
我的衣服酸臭,小漁的衣服被山中樹枝劃出口子。怎麽看我們都像丐幫弟子。
睡到半夜,我被遠處狗叫聲驚醒,這是回頭看小漁,還在我懷裡安睡。
我臨時興起,決心行為藝術一把,便將小漁的不鏽鋼飯盒放在他的面前,覺得這樣很符合他的現況,誰讓他目前身無分分,還流落街頭。我也是賠他一起流落街頭。
要是我把我現在的模樣用相機拍下來,給浩子看,估計能笑掉浩子滿口大牙。
對此小漁本人毫不知情,他還在我懷裡睡得香甜,後來不知過了多久我也呼呼大睡,直到次日清晨,我被早起的村民給驚醒,當地人已經開始一天勞作。
這時我低頭一看,小漁的飯盒裡面不知何時多了不少零鈔,有不少五角、一元的鈔票,甚至於還有五元十元的大票。
我粗略估計,足足有百十元錢了。為此我“欣喜萬分”對沉睡小漁道:“小妮,太好了,現在你有錢看你的不孕症了,你那死鬼丈夫阿牛哥,再也不敢往死裡欺負你了。”
小漁還尚未睡醒,不知道我都念叨些什麽。 本來他長得就瘦小,面容又過分清秀,很快有樸實村民誤以為他是為妹子,還是被死鬼丈夫殘害的可憐妹子。
不用一小時,又有人往小漁的飯盒裡扔大面值的鈔票,甚至還有二十元和五十元的鈔票,我眼前宛若金光複銀光。想當初是金錢如屎殼郎的我,深深淪陷其中。
後來我偷偷用我的手機拍下來我和小漁受難記,以後可以給老周看,也可以給我爸媽和老江看。這些人還不得笑出鼻涕泡。
等小漁醒來時,他面前的飯盒裡已經有三百多元錢,而我拉著不明真相的小漁跑路了。
我和小漁終於吃上一頓肉包子,可把我饞壞了,就像上輩子是餓死的一般。
小漁一口就能整吞一個包子,這個舉動神似他老哥,真是一個娘親生下的孩子。不過小漁食道的直徑沒他想象中粗大,為此差點噎得她翻白眼,我忙給他拍背順氣,又給他喂幾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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