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人向導一時間來不及解釋這蟲子的危害,就要我們先逃,這我怎麽可能答應,更重要是我還沒有找到長生藥。
萬一老周還沒來此處,也許這藥還留在這裡,我拚了老命也不讓紀筱竹得到這瓶長生藥。我堅定對藏人向導道:“你們先走。”
這名藏人向導著急了。
此時浩子雖然愛財,但他更愛惜自己生命。再者浩子從藏人向導的狀態中,都出了非比尋常的危險信號。因此浩子當機立斷的拔腿就跑。
浩子一跑,就剩下老閻還在原地,一隻蟲子不知何時飛到老閻臉上,惡狠狠地叮了他一口,就聽老閻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馬上蹲在地上,伸出手去捂臉。
但我依然看到,有老閻臉上,大塊紅斑從掌縫處蔓延開來,那寓意不祥的紅斑馬上遍布老閻整張臉,並快速向他脖頸處延伸,估計很快這毒素會隨血液循環流竄他全身。
就在此時我一下子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意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老閻千萬別出事。
說時遲那時快,藏人向導見老閻不幸被蟲子咬後,立刻飛身趕回老閻身邊,一把將老閻的身子扛起來。
我心存一線希望道:“老閻不會有事吧。”藏人向導搖頭表示情況不太樂觀,他對我和小漁道:“先去一個安全地方。”
說著他帶頭向外面衝去。事不宜遲,我和小漁也隨即趕出去。不管這裡有再多寶物,也沒有安全更重要。
藏人向導肩上還扛著比浩子更魁梧的老閻,可是這也沒影響向導的步伐,他的每一步伐間距很大,我和小漁勉強跟在他身後。轉眼藏人向導跑到浩子前面,還把正在逃命的浩子嚇一跳。
跑了一段距離,藏人向導來到一面牆的前面,停下腳步,他抬起腳就踢牆,就聽哢嚓一聲,牆上的機關應聲啟動,馬上就有一塊牆皮翻轉過來,藏人向導隨即對我們喊:“趕快躲進去。”
我明知這位向導不是一般人,此刻也只能壓下心中不安,拉著小漁的手鑽過去。等我和小漁、浩子一起鑽進去,藏人向導便扛著老閻也跟進去。
隨即翻板自動歸位,把那些害人蟲子攔截在外面。我們藏身在一處不大的空間,不過我無暇看身邊環境如何,隻想了解老閻目前的狀況,我的心跟著無比沉重。
那藏人向導把老閻平放在地上時,他已經不省人事。他的面部,頸部和雙手這樣裸露在外的肌膚全都赤紅一片,皮下血管發紫。看得我頭皮都麻木。
就見藏人向導從自己的藏袍裡找出一個藏族款式的銀瓶。他一把將瓶蓋打開,濃重的草藥味撲鼻而來。
藏人向導把那褐色藥液灌入老閻口中,沒過一會,老閻便恢復知覺,呼吸平穩。我都說不出現在自己心情多麽激動,比得到長生藥還開心。
就見老閻臉上和身上的大片潮紅瞬間漸漸隱退,又恢復原先健康膚色。就連浩子也張口結舌的看向藏人向導,話也說不出來。
小漁問向藏人向導:“那是什麽蟲子,這麽有毒。”
我們親眼看到那神秘甲蟲的威脅,更想知道這破蟲子的來頭。只不過藏人向導還是保持少說話的優良傳統,只是道:“以後見到這裡的蟲子就快跑,不要停。”
好在這種破蟲子的危害雖大,但它們移動速度不太快,我們還有躲避機會,藏人向導將老閻扶起,以便讓他背靠在一個角落裡休息。我關切問道:“現在好受點沒?”
老閻點了點頭,為了不讓我為他擔憂。我又是一陣鼻酸,借著不遠處的照明燈,檢查老閻臉上的傷口,確實好轉許多。此時我已經沒興趣關心長生藥的下落了,隻想趕快找到老周的人。
也許老周已經得手了,就算他仍未拿到長生藥也無所謂,我現在只為了救人,於是我對小漁耳語道:“這裡確實不安全,我們得趕緊找到你老哥,好一起離開。”
小漁點點頭,就連我的小蘿卜也有敏銳的動物直覺,它感受到危險來臨,因此即便在我懷裡也是很不安。
我對藏人向導說:“既然你對這裡無比熟悉,就好像這裡是你家廚房一樣,那你也一定清楚這個地方有沒有其他出口。”
“自然有其他出口。”藏人向導利索道:“你們跟我來。”
“那麽老閻情況怎樣?”我不安心道。老閻自行起立,表示他已經沒事了。
這下可好。我們這位藏人兄弟儼然成為我摸到新領導,我在反思當初怎麽雇用這位頂尖高手當我們向導,這下他可不只是我們的向導了,他是我們的救命大神。
我又想他當初給我們當向導的動機,總之他的加入應當不是巧合。
這位向導行事風格果斷,雷厲風行,他很快就帶領我們從另一條通道而出。
我在走路時和小漁對了個眼色,覺得這名藏人向導定是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他的身上大有文章,只是尚且不知他到底是敵是友。
我的小蘿卜就縮在我的衣服裡面,只露個圓溜溜的小腦袋在外面,一點不妨礙我的行動,只不過我還要留神小漁,不能讓他有半點閃失。
前方正在帶路的向導忽然停止前行,對我們擺出小心戒備的手勢,我們都停在原地。我懷裡的小蘿卜也嗅到空氣中的一絲異樣,不安的喵嗚幾聲。
浩子把槍端起,藏人向導也將藏刀出鞘,我小心把小漁護在我身後,等著那東西現身。空氣中彌漫緊張氣息,我們都不敢說話和發出任何聲音,一時間,此處安靜極了。
沒過一小會,我剛想向藏人向導發問,就見地道另一條有了動靜,首先我聽到凌亂的腳步聲。因為我此行目的就是為了找老周,因此一聽到腳步聲,我很自然聯想到老周。
又過十幾秒,一個渾身浴血的陌生人從地道拐角處露頭,出現在我們視野之內,此人的臉和手被剝了皮,鮮血不住從赤紅色裸露肌膚中滾落出來,還有一些色澤紅豔的吸血螞蝗叮在他肌膚上。
此人一定痛苦萬分, 他的身體不住痙攣,腳步都步履闌珊。我們在場幾位無不大吃一驚。我腦袋頂一陣眩暈,額跡不住冒汗,聲音發虛問:“這究竟是活人?還是死鬼詐屍?”
“是活人,不過眼前情況危急,他也活不了多久。”浩子冷著臉道。
這人的模樣可比影視作品中的鬼怪還要可怕,何況此人身上的血氣極大,小漁都忍不住乾嘔幾聲,我的心也跟著緊縮。看到這人身上穿著和我們接近的現代登山裝,只是我們服裝款式有所不同。
“浩子說得對,這既不是古屍,也不是當地人,應該是和我們一樣的外來人員。”我理智分析道,不過看身形,此人應該不是老周,該不會是火腿腸或者鹵蛋吧,我不敢想下去。
反正這人也救不活,與其讓他苟延殘喘的艱難死去,不如給這個人個痛快,浩子說完後就提起槍,瞄準這個重傷患者,別看浩子平時對別人挺橫的,畢竟沒殺過人,他的手也抖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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