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頭,我面前是“無辜”的少年郎。隻一下,小漁就被我踩跪下了。我承認因為最近的變故,以及我心靈受到的傷害,讓我的心一下子變得又冷又硬。
比方說現在我可以不去想其他,而直接傷害小漁這個孩子,我一把抓住他纖細的手指,因為過度緊張,他的手指泛白且發涼。
我的心忽然一痛,仿佛我在殘害的,是我自己良心。但這不可能,當初紀博遠讓我交出“投名狀”,我的心就應該冰凍了,感覺不到世間情感與溫暖。
這時他忽然高叫一聲向一邊翻滾過去,並拚命掙扎抗爭,被我牢牢按趴在地上。
繩子還牢牢系在小漁手腕上,讓他無法掙脫。我用自己膝蓋壓在他的腿肚子上,逼迫他無法起身,隻好跪在那裡。
同時我把右手抓住他左手小拇指,用我的最大力氣,將他的小拇指向手背按去。就聽骨骼發出拉扯的哢嚓一聲,小漁的那根小拇指的骨頭錯位了。
十指連心的疼痛,讓小漁當即慘叫一聲,他痛得弓起身子,這下更沒精力反抗我對他的摧殘了。我聽到他一下子就哭出來,還是失聲痛哭,哭聲嗚咽走調。
一個人心裡有多大的佛性,也會有多大的魔性,這便是所謂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原本以為自己的內心還算善良,但經過紀筱竹這件事,我發現自己心中還是有惡的,從此以後,我也從紀筱竹那裡學會了害人的本領。 “說是不說,如果覺得不過癮,我再幫你體驗一次。”我在逗小漁。
小漁痛的說不出話,因為背對著我,我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他拚命搖頭,過一會才從牙縫中擠出一句:“東西藏在樹下的洞裡面。”
這小子放在解放前,也就是當叛徒的料,不過他一定第一次遇到這種摧殘,意志力不堅定是可以理解的。
倒是紀博遠不太滿意的搖頭,估計他想看血腥片,而我沒讓她得償所願,這個人退到一旁,收拾自己的物品去了。
此後紀筱竹幫他松綁,處理了他脫節的小拇指,將他的小拇指複位包扎,讓他給我們指出東西藏在哪棵大樹下面。紀博遠這小子心更狠:“別耍心眼,不然直接砍下你的手爪。”
小漁還只是小拇指脫臼,等傷處恢復後不會留下殘疾,只是他的手指要痛上一段時間,小漁撫摸著受傷的左手,道:“知道了。”
在小漁指認下,才找回我們的全球定位系統,我們這才上路,原來昨晚小漁看我們休息,他就翻離他最近的背包,一下子翻出那個重要的定位系統,他假裝起夜,出了帳篷後,乘著夜色把那東西扔進一個樹洞裡。
今早紀筱竹的屬下發現背包背人動過,而且還丟失這麽重要的東西,在回想起昨晚只有小漁離開帳篷,因此他們就懷疑上小漁。因此才有我早上所遇見的那一幕情景。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問沉默的小漁,不過他剛被我欺負過,所以他只是氣衝衝的蹬我一眼,就不再吱聲。
我心說你小屁孩懂什麽,我隻讓你受皮肉傷,要是紀筱竹的屬下上,你可能就殘廢了。若是落在紀博遠那個瘋子手裡,怕是你要屍骨無存。
再者說,當年小哥哥我練柔術時,可比你痛多了。
不過我倒認為,小漁能出現在紀筱竹的團隊中,一定有其必然原因,不然就憑他這個什麽都不會的拖油瓶,紀筱竹怎麽會帶上他行動。說白了這小子一定和這事有千絲萬縷聯系。
所以說,但凡能參與進這起事件裡面的人,不可能與此無關,我們都是事件的受害者,被迫受到這起事件的牽連。
吃了這回教訓,小漁不再任性妄為,說起來他也年少,難免會做錯事,只不過我還是吃不準,這個小子和我們此番行動有何關聯。
小漁畢竟還年少,很快就好了傷疤忘了痛,而且他初次進山,難免會對身邊一切事物感興趣,很快小漁就平靜下來,一路上東張西望。
趁別人不注意時,我也悄悄找到小漁問他:“你為什麽想藏我們的定位儀,只是為了拖延紀筱竹的行動嗎?還有你是被他們脅迫到這裡嗎?”
這個小漁顯然對我這外人抱有戒心,他只是冷了一聲代表回答,就不理睬我了,不過我能看出這孩子不那麽敵對我,不過他也確實不信任我。就像我一開始進入這行時,也分不清自己身邊人誰是朋友誰是敵人。
在山裡,常常能遇到那些流經地表的河床,雖說這裡有河流後我們不愁沒水喝,畢竟在野外生存時,能喝到潔淨衛生的水很不容易,也很關鍵。
不過這裡縱橫河流過多,我們行動就會受限,時常要脫掉鞋子,挽起褲腿渡河。
這裡的河水很清也恨涼,我們拎起鞋子,赤腳行走在這冰涼刺骨的河水中。這裡水溫遠比空氣溫度低出好多。
我們行走時已經汗流浹背,一腳踩進這不足十攝氏度的河水中,一瞬間都能讓人腿肚子轉筋。尤其這裡河流速度很快,稍不留神就會被河水衝走。
這河水看著無害,萬一跌入水中,身上會被河下石頭碰出瘀傷。
見小漁很吃力的行走在湍急的河流中,這些高手每一個幫助小漁。我看在眼裡,就像大哥哥一樣上前攙扶小漁渡河。
這小子比我當年還任性,還是不肯理我,連聲謝謝也沒有,不過我並不在意。反正任性卻單純的人,總好過那些奸詐城府深的人。
就這麽翻過幾座山頭,涉過幾次水後,我們才來到終點,雖說已距當時年代過了兩千年,但這裡依然是風水寶地,草木翠綠,風景宜人。
選好地點後,已有一支先遣隊打通入口,這時我還在觀察小漁,他立即顯示出緊張的狀態,這是我才明白,怪不得他那晚上會無厘頭的搗亂藏起我們重要的東西。
其真正原因是因為他懼怕下湖,所以才出此下策來拖延時間,只可惜這孩子想問題太簡單, 誤以為我們會拿他沒轍。正因為如此他才吃了大虧,他太小瞧我們這些窮凶極惡的壞人了。
現在不管這小子想不想下去,都由不得他了,很快,先遣隊將盜洞打通了。在一個正規團隊中,每個成員的分工各不相同,陸立是先遣隊的隊長,他帶屬下打頭陣進入裡面,過了一會,他們在裡面吹起安全哨。
小漁不明就裡,嚇得直向後縮去:“這是怎麽回事,裡面出什麽事了?”
“不許說不吉利的話,裡面的人是在報平安。”菜瓜笑著批評小漁,但我能看出來,菜瓜不是真的衝小漁發火,只是嚇唬他:“少說廢話,快進去。”
眼見小漁臉色發白,兩腮打顫,兩泡眼淚在他眼中直打轉,差點就躺下來這不光榮的男兒淚。他非但沒有前進,反而又向後縮了一步。
真是可憐的小傻瓜,你以為這樣就不必進入其中了嗎。我向前一步,用手隨意搭在他瘦小的肩上,推著小漁的背鑽進盜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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