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真有這麽回事,宋哥哥,這是為什麽?”小漁回頭問我道。
我一面交代小漁注意腳下,一面回答:“這和當地的宗教信仰有關,在當地流傳著這樣的神話故事,人死後很有可能在停屍期間屍變為僵屍來害人,這種僵屍只會跳,又稱為跳僵。它的手不管摸到誰的頭,被摸的這個人也會立即變為僵屍,一個新跳僵。”
“他們一起出來害人。不過跳僵的身子僵硬,關節不會打彎,故而只能直著身子都出蹦,竄躍的害人。為了防止這種危險生物進入民宅害人,當地人把自家房門修的非常低矮,讓這些跳僵無法進入藏民家中。”
為了加深大家印象,我不辭辛苦為大家講了幾個跳僵害人的鬼故事。唯一遺憾的是說這番話時正是午後,頭頂陽光有些過分晃眼,我的鬼故事顯得一點都不恐怖。
只不過藏人向導還在我們前方忠實帶路,我說了這麽多關於他家鄉的傳聞,這人也不回頭應對一句。就好像我說的不是他的家鄉,又或者我在說火星語言,他聽不懂。
“小騏子,你又在宣傳封建迷信思想了。”浩子每次聽我講故事,都會重複這套嗑,一點創新意識都沒有。
還是小漁有心袒護我道:“李經理,宋哥哥沒有宣揚封建迷信思想,他這是在向我們科普地方佛學常識。”
浩子又在嗤之以鼻,小漁大聲詢問帶路的向導:“向導大叔,是這樣嗎?”
要不是藏人年齡大些,有四十歲中年人的成熟與滄桑,我都以為他是小平子的族人。
中午,我們找個地方歇歇腳,吃點東西,小漁在翻背包時,露出個電熱水壺,一個熱水壺就佔了背包不少空間。
看我和老閻都露出詫異目光,小漁有些面帶羞澀,他想把電水壺收起來,卻被浩子快一步搶過去。
“在這荒郊野嶺之地,你小子還知道帶電水壺。”浩子本來就愛欺負弱小,這回更是借題發揮道:“不過你怎麽光顧帶電水壺,不想著帶冰箱、彩電、空調、熱水器。這樣我們行動起來多麽愜意,就像賓館級待遇。”
小漁羞得臉紅脖子粗,浩子抬手就要扔了電水壺。小漁攔著不讓扔:“這是我在路上買東西贈的獎品。你若不喜歡也別扔,不行我背回去。”
浩子以為小漁是我徒弟,對他也沒好臉色。此時他還道:“真是什麽師傅收什麽樣徒弟,這下我看到比你家徒兒更犯二的人了。”
“沒這麽嚴重,這水壺可以當大號水杯用,超酷。”我替小漁道,好歹我是東家,浩子為難不了我。
再說這次行程是我一手策劃,全程由我出資。浩子還有十萬工錢在我手裡,所以浩子充其量就會耍嘴皮,他動不了我和小漁。
歇息一會後,我們又咬牙前行,藏人向導還是不愛吱聲,隻負責為我們帶路,我邊走遍對照地圖,向藏人向導詢問我們走到哪裡,眼前山叫什麽名字。
一天就這麽過去,我們也沒有走太遠,要是普通小山,我能日行三四十公裡。
當晚我們住宿在一個帳篷裡,小蘿卜平時和我的關系這麽好,今天也睡在藏人向導的懷裡,我懷疑小蘿卜聞出向導身上的牛肉干味道。
當晚我們就擠在一個小帳篷中過夜,沒想到這時浩子還嫌我不該帶小蘿卜過來,就想帶個包袱。但沒想到,小蘿卜不是包袱,反而浩子這次失誤了。
西藏山區降溫速度太快,到天黑後氣溫會很低,為了取暖我們圍坐在火爐前烤火,身上還穿上厚厚大衣。閑來無事,浩子便找來副撲克。
遺憾的是藏人向導不會打撲克,便靠坐在一邊閉目養神,他摯愛的藏刀被他抱在懷裡。我們其余四人鬥地主。玩了一會,我便和小漁睡下,今晚老閻和浩子值夜。浩子負責前半夜,老閻負責後半夜。
因為高原反應,我的頭一直暈暈沉沉,故而睡的不太踏實,也不知睡多久,我被一聲一聲貓叫聲驚醒。這時爐火還燒得很旺,借著這點火光,我看見小蘿卜正對著帳篷出口方向,背上的貓都炸起來。
“小蘿卜這是怎麽了?”小漁也醒過來,揉著眼睛對小蘿卜道:“小蘿卜對這裡環境不熟悉,才會認生嗎?那麽讓小蘿卜到我懷裡來,我摟著你睡,你就不怕了。”
小漁認為小蘿卜會這樣,是因為它不適應這裡的環境,可昨晚我們住在山腳下的旅館裡,那時小蘿卜也很乖,都沒叫。
今天小蘿卜怎麽了,小漁無論怎麽招呼小蘿卜,可是蘿卜卻一反常態,就是不肯安靜,我知道其中一定有事,便做好準備。
就見藏人向導警惕的端著一把藏刀,眼睛看著門外,不等我們反應過來,這人就抄刀奔了出去。老閻也準備隨時衝出去。
我們睡覺時也沒脫衣服,這時我跟在藏人身後追出去,入夜的山裡氣溫很低,我一出帳篷就凍得打噴嚏,就見浩子已昏倒在帳篷外,不知出了什麽變故,而藏人追著一個奇怪身影跑了出去,月光下我看不清模樣。
我驚出一身冷汗,心想大概浩子值夜時偷了懶,他以為這雪山裡少有野獸,就不會有危險,於是浩子放心大膽睡著了,不成想這附近有夜間出沒的怪獸,浩子便被襲擊了。
也多虧小蘿卜反應機敏,察覺到不安全因素,用它的叫聲提醒我們。
至於藏人向導,他反應比我們還快,已經做出行動,在他驅趕野獸時,我和老閻合力將浩子搬進帳篷中。 我第一反應查看浩子的咽喉,尤其是他的氣管和頸部大動脈。
萬一襲擊他的真是雪豹這樣大型猛獸,那雪豹很可能會咬斷獵物的脖子,給予獵物最直接最致命的一擊。
檢查過浩子的脖子,我的心裡才稍微安定一些,浩子脖子上既沒有傷口,也沒有血跡,應該不是雪豹這種動物出現。
有過一小會,見藏人向導還沒有回來,我們全都不敢大意了,一起在做警戒工作。蘿卜因為有了功勞,我還獎勵它一塊牛肉吃。隨著那個危險動物遠去,蘿卜也恢復了平靜,躺在我懷裡撒嬌。
我有點擔心藏人向導安危,但外面夜色茫茫,也不知他身處何處,我站在帳篷外四處張望一會,便回到帳篷內的小火爐旁。
這會浩子也悠悠轉醒,我和小漁、老閻三人陰著臉站在浩子對面,作為東家,我率先向他開炮:“怎了,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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