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我就睡在船上,聽樊哥說,昔日出海捕魚是個高風險職業,萬一遇上大風浪,可能就回不來。但現在可以收聽廣播,如果海上有大風浪,可以及早歸航。
負責開船的大叔也道:“現在的漁船比過去先進多了,早點我出海,還要靠指南針,現在看gdp。”
遠處海面升起陣陣薄霧,偶爾能看到別的漁船駛過,大多數時間都是一船闖天下,還真是孤寂些。不知行駛到哪片海域,空氣中隱約傳來風的嗚咽,初聽沒感覺,越聽越寒涼。
到後來我乾脆回船艙,找件長袖外套船上。
樊哥神神秘秘道:“這裡還有一個傳說,想不想聽。”
不等我回答,又聽樊大哥自顧自道:“這個傳說可是與當年秦始皇下海尋找長生藥有關。”
怎麽我到哪裡,都逃不開長生藥的傳聞?還是這個世間的人,大抵都對長生藥這東西感興趣。
我一點頭:“聽說過,當年徐福就是從這裡出海。”
徐福奉秦始皇之命,下海尋找長生藥,這故事是真是假是杜撰,不得而知。但後世說得有鼻子有眼,有大量文獻記載,應該確有其事。
不過徐福出海不是一次,而是兩次。
他初次下海,數年後才歸,且是空手,秦始皇震怒。然而徐福振振有詞,說自己找到蓬萊仙境,但人家嫌棄秦始皇送去的禮品輕薄,故而不肯賜予長生藥。
於是秦始皇派遣三千童男童女,五谷種子,已經數百位能工巧匠,跟隨徐福一起出海。
然而海上凶險,有海鮫作怪。徐福為保證安全,向秦始皇求得能夠連射的強弩。秦始皇為了長生藥,應允。
但這次徐福沒有回來。秦始皇巡遊海邊時,為證實徐福之話,讓能下海的人準備弓箭,見到怪魚出現,就射殺無論。
別說,還真被他們發現怪魚蹤影,那些連發弓弩不是吃素的,很快射殺幾頭“作怪”的海鮫。
就這樣,秦始皇自己也親手射殺一隻海鮫,但換不回他心心念念的長生藥,悻悻而回,同年鬱鬱而終。
那麽我們聽見的嗚咽聲,就是那隻海鮫的冤魂不散,在深夜悲鳴?
為了證明他們所言非虛,樊大哥把我叫到駕駛艙,裡面操作空間不大,台子上擺放一個老舊泛黃的物件,手臂粗細,似乎是什麽大型猛獸的牙或者角,但駕駛艙內燈光昏暗,我看不太清。
樊哥他神神秘秘道:“這就是那東西的角,我祖上傳下來的。”
我眼睛圓了,老周道:“能讓我們看看嗎?”
他點頭,我想也是,大哥你把我們叫進來,不就為了炫耀你這裡的寶貝嗎!
我湊近看看,似乎是一種角質東西,上面的光亮已經沒有了,細看還有細小的裂紋,但這東西包漿很厚,可見樊哥真喜歡此物,沒事就用手撫摸……我似乎在這個東西上嗅到大海的腥味。
老周內心深處躁動不安:“我說樊哥,這東西不能這麽存放,你看它上面的開裂,很嚴重。要不然你賣給我,我多出些錢……”
誰知樊哥不為所動:“這可是我太爺爺那輩傳下來的。我小時候聽我爺爺說,他還是孩子時,曾跟著太爺爺出海。這東西是收網時收上來的,現在這個東西成了傳家寶,你出多少錢,我都不賣。”
一旁有人附和:“我們樊哥把它當鎮邪寶貝,哪能輕易販賣。”
我上手摸了摸,暗中跟老周道:“君子不奪人所愛。”
老周點點頭,不再多言。後面我們累了,回房休息。
大概因為睡前聽了這個故事,當晚我便做起噩夢,深寂的海中,一個獨角的海獸在哭泣。
等我睜開眼,海上起了大風,吹散霧氣,也降低海上溫度。但樊大哥已經不顧海風清冷,不顧漁船搖擺,開始命船工下網,馬上就要捕魚。
老周和小漁也隨後起床,看樊大哥如何收網。
很快,卷揚機開始工作,響聲陣陣,巨大漁網被揪回來,大量海魚填滿船艙,樊大哥臉上洋溢喜悅的笑容。
等到快中午,就吃新鮮出爐的海鮮。
當地漁民做飯豪放,用海水蒸海貝,沒有過多調味料,吃的就是一個鮮字,還有一個原汁原味。
這就是沿海居民的好處,除了可以大規模養殖海產,還可以在特定開海時節,開船進入深海,捕撈又大又鮮的海產。
因為如此,我們還有幸看到當地人海捕歸航的盛世。不等漁船進港,那些聞風趕來的商人,已經候在岸邊。只等最新鮮的海產上岸。
聽說這批海鮮特別好賣,如果沒有提前預約,你都買不到一斤海鮮。所以船主不等到歸港,船上的海產已經有了下家。
不過海捕的不確定因素太多,不能保證品種和產量,所以即便有人預訂,價格也是現場商討出來的。
我老周、小漁這三個吃瓜群眾,有幸見識到他們做生意的熱火朝天。
然後我們沿著海岸線,來到秦皇求仙入海處,在這裡登船,直達大連。
正值夏季海上台風興盛季節,海浪顛簸翻滾,不少遊客受不了,暈船。船老大讓我們在船艙裡面避風浪。
小漁並無不適,可見他的水性不比他老哥遜色分毫。加上他喜歡小動物,小白菜就由他照顧啦。
就這樣我們在數日後抵達興安嶺,入住一家不大的飯店。和我們一起同時入住這裡的還有一夥外來人,我一時聽不出哪裡口音。
他們這五人身後背著大背包,個個風塵仆仆的模樣,我記得為首的男子叫做王大,聲音很洪亮,他的弟兄都很敬重他。辦理住房登記時,他們一直高談闊論,旁若無人。因此,我才多看這五人一眼。
這時我們已經先行登記號房間,就拿著房卡上樓,我和老周、小漁登記兩間房間我自己一間,老周和小漁一間,狗留在服務台代為照看。
隨後就見那五人住我們隔壁,看這五個漢子擠一個房間,也怪不容易的。
要說這家飯店的牆板太薄,隔音效果差。偏巧遇上這五人大嗓門,他們說什麽,我們這邊聽得一清二楚。
小漁和老周的房間就挨著五人的房間, 他們聽得一清二楚,很快小漁悄悄把我喚進他們房間。我們不出聲,聽對方言談內容。
聽著聽著,我和老周就愣住了,我們隔壁這些人明天要前去的地方就是我們要去的。
老周小聲道:“看來老子我的眼光不低,我們要去的地方,也有人看上了。”
我也壓低聲:“小點聲,聽他們怎麽說。”
我聽了半響,小聲指著那面牆道:“從這些人的談吐來看,有可能是同行,弄不好他們和我們一樣的目的。”
“不會吧,這麽說有人要和我們搶活乾。”老周也用耳語聲音道。
這時小漁也看像我和老周,神色不寧:“這些人不會是老太婆的手下吧。”,精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