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這風聲是何人宣揚出去的,在我想來,莫不是玉如意原有主人,想要自己的藏品賣出大價錢,故意製造這樣的八卦新聞?
不過看情況,藏品原主人的預期已經達到,今晚看在場者個個躍躍欲試,恐怕是想親身體驗這玉如意超能力的真實性。
直到這時,我才看見主持人身後不遠處,是一片珠簾,簾後是個穿旗袍的佳人身影。即便因為那道簾子的阻隔,是我看不清佳人的芳容,但還能看到身體輪廓,真是儀態萬千。
老周順著我的視線望過去:“這是誰家姨太太?這麽風騷。”
怎麽看,都更像是“垂簾聽政”的慈禧老佛爺。真要像老周所言,一個二房姨太太,哪有這麽隆重氣場。
海鸚道:“豬頭,又說錯話了吧,人家可是正主,也是拍賣品的主人。”
確實令人意想不到,一般來說拍品的原主不會在這樣場合拋頭露面。但她來幹什麽,想親眼看看拍賣現場的隆重?還是想看看誰這麽大膽,能買下她的寶貝?
我還不信邪,說不定您的心頭好,就要落入我的囊袋。
這次拍賣會流程和我以往沒什麽不同,主持人介紹完拍賣品的來歷後,就公布底價,底價為一百萬,每次追加為一萬。主持人宣布競拍開始。
馬上就有人追加。我也不手軟,頻頻舉牌,其他人更是如此。如此一來,這競拍價位是節節攀升。
點天燈這種行為藝術,極大考驗一個人的定力和財力,需要有極大的心理承受力和修養。至少我現在就開始流汗,也多虧我的戶頭上還有一大筆資金,在無形中幫我撐腰,否則我還真是有些支撐不住。
俗語說得好,真不怕遇上神一樣的對手,就怕遇上豬一樣的隊友。
現在老周已經不顧形象,站在我身邊就甩開腮幫去吃桌子上的精致小點心。奶油炸糕、艾窩窩、豌豆黃、桂花糕、綠豆蓉餅,這些都來者不拒。
還有自來紅、南玫瑰、狀元糕、香芋餅、蓮蓉酥,多多益善。
我開始知道,老周為何從當年清秀美少郎,轉化為今日的臃腫無顏男。都怪他飲食不節則,壞了他曾經的好皮囊。
但老周沒有“偶像”包袱,還在不住嘴的吃,吃噎了,再喝杯茶水。以我來看,老周這頭豬根本就靠不住。
海鸚妹子負責替我舉牌子,我一點頭,她聚一次牌,我們都培養出默契來。如果我一直點頭,海鸚一直持續舉牌,我破產也拿不出那些錢。屆時我們都走不出這裡,被老板暴揍。
我用手撐下頜,無聊的看其他席位中競拍者的形象,現在這幫人個個全神貫注於局勢,就好像參加賭局的賭徒,面部神態不像一開始那麽輕松,仍然有人好奇的張望我這邊的形勢,他們可能在私下猜想我會在幾時崩盤。
我暗自好笑,這說明我的心態已然放松,至少不像競拍一開始那麽緊張。最起碼我還有閑心看其他競拍者的狀態。
沈聰還神態悠然的坐在他所在的席位裡,從競拍一開始,就隻加過一兩次價,現在也恨心平氣和的看眾人反應,就好像只是來看熱鬧而已。
我用鼻子哼一聲,現在我已經自動追加好幾次,這藏品的競拍價一路飆升到一百五十萬。照現在這個事態發展下去,如果不出任何意外,我手中的錢到競拍結束,還有不少剩余。
因為過度輕松,加上昨晚沒有休息好,在快午夜的時候,我都要昏昏欲睡,索性用手掌托著下巴,閉目養神一會。
我似乎真的睡著了,但時間不會長,等我醒來,大約也就過去十幾分鍾。我的臉被手臂硌的生疼,估計我的臉上還不得睡出壓痕。
整理下略微凌亂的西服,我繼續觀戰,這時已是凌晨一點。
老周喊小夥計送點心。我的天,剛才一桌糕點,我碰都沒碰,都叫你一個消滅了?
我懷疑你從上次光顧望月樓之後,都沒正經吃飯,就等今晚飽餐一頓,吃個夠本。
老周趕緊解釋:“不都是我一個人吃的,還有海星他們,你怎麽不說他們特能吃。”
在我聽來,如同三歲孩童的信口開河,我能信就怪了!
再者說人家薑家人辟谷,又在這種臨戰狀態,究竟還能吃下多少東西?算了,你小子吃就吃吧,別再推諉到別人頭上就好。
這個小夥計不負眾望,又端著滿滿一碟宮廷八寶上桌,一股特殊的奶香氣撲面而來,我這個很少吃宵夜的人,居然都有點餓。
小夥計放下點心,又神秘秘從衣袖中取出一個迷你盒子,香煙盒大小,看做工精良,麒麟紋飾的銅盒子,就這麽遞到我手裡。
我正詫異,老周打岔:“這是什麽,快點打開看看。”
我問小夥計:“這是誰交代你這麽做的?”
老周還在起哄:“肯定是熟人。否則一個陌生人,誰送你東西?”
這可不一定,不相識人送我的東西,怕有問題。
小夥計有點為難,小聲道:“這是沈爺的意思。”
沈爺?莫非是沈聰,這家夥什麽時候敢自稱爺了?我都不知道。我隔著很多人,看向遠處的沈聰,正好看見他回眸對我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看來真是他乾的。在我分神之際,小夥計匆匆告退。我特想盡快打開盒子,但盒子上面有個迷你的小鎖頭,我正一籌莫展。
老周道:“看我的。”
他要霸王硬上弓,強拆盒子。我搖頭,不行我問沈聰,他這麽做,究竟幾個意思。
“還能什麽意思?我看這盒子很像我曾經吃過的清口含片。我尋思這個姓沈的小子嫌棄你有口臭,給你個糖盒,讓你清口用。”
“去你的,你才口臭。”我不樂意的怒懟老周一胳膊肘。
畢竟這是我的私物,老周雖然嚷嚷著要暴力打開,但終究不敢弄壞,隻得眼看我把盒子放回口袋……等一下我口袋裡多了個東西,剛才刮了我的手。
我呀了一聲,縮回手:“有東西。”
老周盯著我道:“又怎地了?”
我搖頭,拿出一個袖珍鑰匙,樣式古樸,鑰匙柄上的紋飾居然也是麒麟紋。我暗道奇了怪,這東西怎麽跑到我的口袋裡?
老周就笑:“這鑰匙和你的糖盒子很般配,像是同時期的東西。”
我心頭砰的一跳, 紅潮往上翻湧。海鸚也道:“趕緊試試,能不能打開糖盒子?”
我按住鑰匙,盡可能擺出不開心的面孔:“我說你們急什麽?我還沒說這東西怎麽跑到我身上。”
老周嗷了一聲:“也對。”
對你個頭。
海鸚滿不在乎:“你出門後,接觸過誰?”
“老周。”我低頭猛嗅鑰匙,其上面仍發散一股清幽的香氣,應當不是老周塞給我的東西,他似乎從不用男士香水,身上一股豬肉榮的氣息。
還有誰接觸過我?
不管了,先打開再說。我把鑰匙插在糖盒子上面,居然匹配成功。我正高興,發現鑰匙紋絲不動。老周不無遺憾的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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