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煮熟了的鴨子要飛走,我急了,我惱了,我不幹了,一個箭步上前,撲倒鴨舌帽男。
他也沒料到我這一手,趔趄一下,仍死死抱著玉如意,不撒手。
忽然身後不遠處傳來“看客”們的叫好聲,其中還有老周那個憋犢子在起哄,我說你有那精力,還不趕緊過來幫幫我!看什麽好戲。
完了玉如意就要花落誰家了。
鴨舌帽男一個就地十八滾,翻身站立。看他麻溜的身手,我心中警鍾敲響,暗中做出備戰狀態,剛身邊陰風一過,旋即亮出手中的白刃向我襲來。
我閃身避讓,出其不意擒住鴨舌帽男子持刀的手腕,一施力,他手中的武器脫落,當得一聲砸在地上。被離我最近的女服務員一腳踢飛。我暗中對她行為稱讚。
再看襲擊我的鴨舌帽男子,眼神多了震驚。我沒空和他墨跡,騰出另一隻手,死死按在他的肩關節處,用力下壓。
對方終究忍受不住,痛呼一聲,被我一個飛腳踢開,大馬趴的匍匐在地,頭上的鴨舌帽也摔掉了。
他手中的玉如意失手橫飛出去,在場者嚇得驚聲大叫。那位靚麗的女服務員媲美霹靂嬌娃,一個飛身橫臥,穩穩接住即將跌落在地的玉如意。
鼓掌聲更加激烈,我開始左顧右盼,不知道暗中埋伏多少敵人。萬一真的打起來,我們這邊會不會很吃虧?
小平子當然知道我的用意,他不等我開口,就一個前空翻,穩健躍下一樓,趕過來伸出援手。
因為人頭攢動,很多陌生面孔朝我們這裡張望,我反倒是不能馬上找到豬油亮的身影,暗想他不會死心不改?
那個被我踢趴下的男子晃晃悠悠起身,重新拾回鴨舌帽,拍了拍,戴回頭上。又看向我。但這次他更不走運,直面感到我身邊的海鸚妹子,十分不走運。
我的視線轉回女服務員手中的玉如意,她已經面色如灰,但出於敬業精神,她仍沒有放下或扔下手中的拍賣會。
這也是源於她的敬業精神,相當值得我們稱讚,不是每個女孩子在危難關頭,都有她的鎮定自製。
不過即便她不丟掉玉如意,我還有這樣的想法。我面帶笑容對她道:“這位女士,很抱歉讓您收到驚嚇,可否把你手中的玉如意交給我,別忘了,現在我是它的新主人。”
女服務員有點驚嚇過度,把手中的玉如意護在懷裡,居然不敢放心我,拒不交出玉如意。
我可是優雅的文明人,不會像某隻豬一樣強取豪奪,故而露出我那最招牌的微笑,語音親切道:“不要怕小妹妹,我那價值一千萬美元的銀行卡還在你手裡。你還怕我會跑了不成?”
沒想到這服務員真乾脆,直接把我的銀行卡還回來:“臨時有狀況,交易取消。”
氣得我都要咆哮了,還不得不展現出紳士般優雅的風度。
在小平子英明指揮下,海星和海鸚聯手,已經製服鬧事的幾個人。
當然事情沒這麽容易就塵埃落定,總會在人意料之外的地方,橫生枝節,又因此衍生出無數變故。
就在我準備勸服女服務員,繼續交易,誰知一隻髒手已經伸向她。
我喊了聲不好,那個人搶過玉如意,已經奪路而逃。那個盡職盡責卻丟了玉如意的女服務員瞬間淚奔,看得我都不好意思。
但沒功夫去安慰人,我大喊小平子的名字,起身準備去追。
剛才給我玉如意的女服務員躲在一旁,從靴子裡取出一個小手機,撥打電話;“喂,是110嗎?我這裡是某某大街的望月樓飯店,有人在我們這裡打架鬥毆……”
好吧,我說妹子,你還嫌這裡不熱鬧是怎滴?
結果可想而知,不等我采取行動,小平子動如脫兔,像鷹撲兔子般衝著那人飛奔而去,截住此人退路。
海鸚趕緊趕過來,從腰間抽出丈余長軟鞭,細又長,輕舞起來,像一條刁鑽的靈蛇,專門襲向此人的要害。小平子退後幾步,仍攔著此人退路。
由於那個人還抱著玉如意,手腳不便,幾個回合下來,被軟鞭一頭擊中額頭,頓時像觸電一樣驚叫起來。他手一抖,玉如意脫手,被小平子一個海底撈月,救回,他趁勢把玉如意放回我手裡。
海鸚還在繼續修煉這個不長眼的家夥。
小海星趕過來,一臉不高興:“可惜剛才太亂,沒看見豬油亮去了哪。”
算了,放他一條生路。別再來攪局就好,接下來我打算貫徹今晚的工作,很君子的準備進行後面的交易。
我趕緊問海星:“你看海鸚的軟鞭,裡面什麽門道?”
“說了你也不懂,這是仿生武器,像水母的觸須,軟鞭上藏有帶有麻藥的刺絲,像牛毛一樣細,附著於軟鞭上,憑借使用者的發揮,伸縮自如……”
我好奇,想要去觸摸海鸚的秘密武器,又問:“平時使用不當,會不會不小心扎了自己?”
海星連忙阻止我的冒險行為:“若果交給你,那還真不好說。”
見我不悅,他又道:“不過海鸚使用這個特製武器不是一兩天,從沒有自己中過招。打個比方,就好比水母靠觸須捕捉海中遊弋的小魚,但它自己從來不會中招一樣。”
也對,我真沒見過哪個水母被自己的觸手蟄翻的時候。既然海星發話,我就斷了這個小心思。
回過神來,我正為玉如意失而復得的事情高興不已,可惜天不遂人願,不知從何處類似爆破的聲音,因為飯店裡密不透風,居然產生了震耳發聵的效果。
我們腳下的瓷磚地面宛若地震般顫抖一會,隨即看見頭頂漂亮的水晶燈晃了三晃,搖搖欲墜。
剛剛稍有喘息的各位“看客”再度慌了神,女嘉賓有人媲美女高音的喊叫起來。
形勢再度變得很嚴峻。
老周嚷道:“媽蛋,混小子們要強拆飯店啊,話說還有沒有王法?啊不是,還講不講國法和社會公德心?”
我正不開心,問道:“老周,剛才我們打到最激烈的時候,你小子躲什麽?惜命嗎?平時‘下湖’時你可比現在勇猛許多。”
被我這麽激將, 任何人都受不了,更何況我面對的是老周。正以為他會對我開炮,誰知他臉紅一下,嘟囔:“我這條命賤,但我身上的這層皮,還是你送我的,我怕弄髒。”
我胸口一窒,早知道不給你精心包裝,還成了你自保的借口。
罷了罷了,愛怎滴怎滴。
樓下的撞擊聲和物體扭曲肢解聲不絕於耳,像是一群恐怖分子在搞破壞,我想我現在的臉色好看不了。
與此同時,塵土從牆上簌簌落下。樓下轟擊聲未見減輕,仍不絕於耳。
腦海中,浮現破城的悲壯畫面。
古時候,城池修建的固若金湯。一個軍隊包圍敵方陣營,專門都有人掌管破城錘,負責攻城池,破門而入。
時至今日,有人還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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