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沒在雲南久留,只是聽雷經理匯報工作,我簡單做了幾點交代,便離去。幾日後,我們一行人回到闊別已久的北京。
此時正值隆冬,京城飄著雪花,讓我們一下子感受到冬的含義,我們一下飛機就穿上厚厚羽絨服。
在我離開北京的日子裡,我的公司和家裡都發生不小變化,只是我現在還太單純,有些事情不太關心,就沒察覺這些變化,還以為一切都好。
這天我還在公司辦公,看到我昔日的同事們,一起在為我們共同事業而努力,為了明天的美好生活而奮鬥。
時間過得真快,不知不覺間已經日上三竿,我正在老板室裡面檢查公司運營狀況,阿海神神秘秘跑進我的房間,一屁股坐在我老板桌對面的沙發中,我的工作因此被打斷,便問他:“有什麽事情?”
阿海靈動的眼睛轉了又轉,也不答話,只是拍拍他那原本就很平坦的小腹。
看來我這個老板不會點啞語,都不好跟自己的員工進行溝通。不過好在阿海的動作很通俗易懂,我幾乎瞬間反應過來,他肚子餓了。
他若不提醒還好,一提醒我的肚子都高唱凱歌,巴不得馬上就開飯。
阿海但笑不語,我反應過來,他想讓我請他吃飯,這小子腦子真不是白給的。也罷,誰讓他是老江高徒,又對我忠心可嘉,莫說請他一頓飯,就是請他十頓飯又何妨?
我痛快道:“可有好目標?”
不知情著,還以為我這是和阿海接頭暗號。
但阿海秒懂:“我有好去處。”
看來這孩子要賣關子,也好。我關上電腦,將重要文件收拾起來,這才和他一起出門。
奇怪了,有一瞬間,我看見這小子臉上劃過一絲不悅,難不成他想借著吃飯的時機,跟我吐苦水?那也好,我印象中的他,一直瘋瘋癲癲,開開心心。就仿佛他沒有那樣淒慘的童年。
但是人都有難過的時候,不吐露出來,反倒是會憋出病,所以找個知心好友,說說心裡話,也好。
我這麽想著,被神神秘秘的他帶出辦公室,鎖好門,下了樓,一路向外走,過馬路。
如此穿堂過巷,來到一個飯店門口,我抬眼一看,那招牌居然是分手快樂主題餐廳?莫不是阿海最近和女朋友分手?
不對呀,他最近一直跟著我身邊,別說他身邊沒看到女朋友,就是男朋友也沒看見!還是說這小子保密工作做的太出色?
我稀裡糊塗跟他進了店,服務小生送來菜單,我大概看了看。居然還有什麽手撕前女友這樣奇葩的菜?再看報價,也不貴,才三十五塊錢。還有什麽宮爆負心郎,三十五塊錢,油炸小三,三十塊……
呃,我隻想說我家阿海不可能是什麽負心郎,這道菜大可以跳過。
既然老板如此良心,我點了其它幾個小菜,包括手撕前女友和油炸小三,順便替失戀的阿海出口惡氣。但心中仍不免詫異,阿海幾時談了對象,我這個老板居然不知道,實在太不關心屬下……
哎,不對,阿海條件這麽優秀,有幾個女孩子能抗拒他的魅力?難道是杜若蘭拋棄他?這裡面是不是還有我不知道的情況?要不然過一會我灌醉他,看能不能套出些細節。
對,就這麽辦。於是乎我又點了一瓶玫瑰酒,也不知能不能成。阿海看到酒,愣了一下,開口道:“一瓶不夠,最起碼三瓶。”
看不出阿海這麽堅強,也不知內心深處如何血流成河。我默默撓撓頭,讓服務生多送上兩瓶酒。
阿海也不說啥事,我等酒上桌。
過一會手撕前女友這道菜上桌,我心中好奇不行。但很快我的臉沉了下去,準備收回飯店老板有良心的話。
不就是一盤手撕包菜,居然要我三十五塊,裡面甚至沒有一片肉,坑人呐!
更坑爹的是我還點了三十元一份的油炸小三,一看才知,是炸薯條之類的東西,雖然味道尚可,但怎麽也不值這個價位。今天這頓飯一共花了近百元,黑心老板居然把這東西端給我!
阿海倒也不曾生氣,拿起筷子就夾菜,塞進自己嘴裡。那一瞬間我也釋然,錢財不就是身外物,如此計較作甚?還是開心就好。
我也跟著吃起來,菜品陸續上齊。
就著菜,我小口喝了幾口玫瑰酒,真的清香無比,混合著一股花香和果香。但知道此時阿海就是不說啥事,倒叫我不太心安。
難不成阿海只是想和我吃頓飯?我考慮多了,我想應該不會。
果然,阿海眉頭一皺,有了要開口的想法。我忙道:“莫不是聽到什麽風聲?”
“不愧我們老板,確實聽到小道新聞,而且和我們沈經理有關。”阿海這次湊到我身邊問:“你這次出門時間太久,都不知道他最近結交女友了。好歹你也是他兒時夥伴,這事他都未必敢讓你知道。”
“你說的是真的假的,沈聰這麽快就有女朋友了?記得上次他和我通話,還說到他母親對他的終身大事很關心。”我心想這是我都不知道,可見沈聰這小子的保密工作做到家:“那你知道他的女朋友是誰?”
阿海的臉看起來悶悶不樂,他垂頭喪氣道:“那個女孩你也認識,就是你媽媽發小的女兒麥莎,怎麽樣,想不到吧!”
說實話,我是沒想到,原來這才是阿海來找我的目的,更何況他還告訴我一個更為殘酷的真相,沈聰這小子橫刀奪愛,搶走我所喜歡的女孩麥莎。
我認真回想一下,還是不確定阿海帶來的信息是否準確。尤其在我印象中,麥莎和沈聰的關系一向疏遠,他們何時走到一起?我想我還是先確定一下。
所以阿海說這話時, 我沒有動怒,而是道:“不可能吧,也許是你看錯了,你說的這兩人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他們都去我家做過客,但這不代表這兩人有交往。”
“這事只有你自己不清楚,關於此事我也是聽你媽媽說的,她說沈聰在於麥莎交往,沈家最近好事降近,為此沈聰母親特意從遙遠的歐洲趕來。”
這下我都不淡然了,因為我也聽沈聰親口說過,他媽媽要來北京。不過為何我老媽都知道沈聰和麥莎的關系,可我卻不知道。
聽過阿海的話以後,我的大腦一片真空,都不知道怎麽看待這件事,隻感到屈辱和悲傷,就連阿海何時又打開一瓶酒,我都沒心情關心。
明明剛才喝起來還感覺香甜的玫瑰酒,如今怎麽變了味?又酸又澀。我終於知道阿海帶我來此吃飯的用意,不是哀悼他結束的戀情,而是為了幫我終結我那還未開始就夭折的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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