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地宮陰氣旺盛卻陽氣衰竭,狗蛋在底下時間長了,身體不適應,小手小腳冰涼,面色清白。待到次日,他已經起不來床榻,病病殃殃。
奈何紀博遠不肯放過我們。我隻好使出殺手鐧:“我知道你們還指望江雲瞳為你們辦事,不想把事情弄到無法挽回,就不要強迫我做任何事。”
當我這話出口,紀筱竹確實有三分猶疑。但她那心性頑劣的弟弟卻恣睢的笑:“你這是什麽態度跟我們說話,真以為我們怕你不成?”
狗蛋面容僵硬:“我再不去那個恐怖的地方。”
紀博遠嘴角輕翹:“除非你不想活。”
我正要反駁,紀筱竹道:“也不一定非要宋子騏到場,其次昨天的嘗試十分成功,或許今天就可以拿到你想要的東西。”
看不出紀博遠這麽桀驁的一個人,居然也十分懼怕其姐的威風,忙不迭問:“姐姐有何想法。”
“既然這兩人不想去,留在這也好。說實在他們在,反而拖累我們。”
“姐姐言之有理。不如今天讓他們留在這裡待命,我們自己人去完成接下來的工作。”
我剛松口氣,冷不防被紀博遠那龜孫子一個飛腳掀翻在地。這回疼得我只差哭爹喊娘,胸口猶如火山沸騰般。就見一抹殷紅色染紅我的襯衫。該死的,我胸前的傷口怕是不容易長好了。
正在慢吞吞吃早飯的狗蛋見我如此,來不及眼下口中的食物,便嗚咽的哭起來,我忙哄他:“狗蛋乖,叔叔沒事。”
話說這是什麽狗血悲情劇?小哥哥我可以罷演否?
趁著我分神與狗蛋這悲劇小一號說話時,紀博遠這渣男一號撕扒下我的外套和襯衫。嘴裡道:“你可以不用到場,但這衣服上沾染你的氣血,與我們意義非凡。”
那邊紀筱竹已經收拾停當,這對兄妹帶著若乾屬下,浩浩蕩蕩向著寶雄山進發。
像我這種不輕易與人結怨的老好人,這次都下了毒咒,希望他們這些惡人有去無回。
此外,紀筱竹沒有給我和狗蛋獨處的空間,為防止我們脫逃,她另外留下兩個屬下,寸步不離的盯著我們。在我眼中,比那冤鬼幽魂還要陰魂不散。
也好過在地宮裡膽戰心驚的冒險吧,我隻得這麽心理安慰,也不知幾時能夠擺脫這樣困頓的境遇。
以及如果我有幸逃脫升天,再也不會如此任性妄為了……吧。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看來還是我老媽有先見之明,不讓我接近紀筱竹,真真是英明之舉。我,我悔不當初啊!
可憐我大清早就被痛揍,還被奪了衣服。隻好找來急救包,去包扎我那不容易愈合的傷口。狗蛋不願一個人獨處,緊巴巴跟在我身後。
被監視的感覺糟糕透頂,有好幾次,我心裡都在盤算怎麽“越獄”的步驟。但推演十幾次,都是失敗告終,即便沒有狗蛋這個小拖油瓶,想要乾倒這兩個出世高人,也是異想天開。
實在不行來暗的,譬如飯裡下毒。我知道狗蛋家裡的廚房藏有殺蚊蟲的滅蠅藥。這種滅蠅藥低毒,只要我們少量使用,不會要他們性命,但會使他們惡心嘔吐,失去戰鬥能力,乖乖被我拿下。
我也好帶著狗蛋跑路,不用跑到幾十公裡外的小鎮上,只要跑到附近人家,這裡的百姓都淳樸善良,又是一衣帶水,故而不會對我與狗蛋見死不救。即便到時候紀筱竹回來,也大勢已去,那我們沒有辦法。
若嫌著不保險,還可以跑得再遠些,那是狗蛋他姥爺的家。到了那裡,沒人敢動我們一根頭髮。但前提是我先把小劑量滅蠅藥偷偷放進食物中。
不過這兩個高手警惕性奇高,根本不肯讓我下廚做飯。到了中午,是他們把做好的食物擺在桌子上,看著我和狗蛋吃飯。
狗蛋的胃口還是不好,我看在眼裡,心裡又被霧霾籠罩。
哎,我能怎麽辦?
恍恍惚惚中,我聽到院外有動靜。是狗蛋的鄰居過來串門。正在院外喊狗蛋他娘的名字。我心中一喜,想到這回有求救的希望。就不知道我該如何隱晦的求救,而不引起綁匪的懷疑。
我澀巴巴對其中一個人道:“不出去見客人,會顯得很奇怪。”
“此事不用你管。”
就這樣,我和狗蛋被關在自己的房間,一個人留著看管我們,另一人出去應對。
煎熬中,我等待十幾分鍾。外面平靜的出奇。就見那男的回來,面色平靜的宛若波瀾不驚的湖面,眼中毫無常人的情感。
為了小命著想,我還是當自己是啞巴好了。或許心理作用
淒淒艾艾中,日頭西沉。有人一腳踢開院子裡的大門,咣當一聲。看管我的人馬上迎接:“紀大人,您辛苦了!”
我馬上明白,這是紀筱竹,回來了。他們管紀博遠叫做紀少爺,一聽他們對管理層的稱謂,就讓我親身體驗時空穿越之感。
另一個看押我的人急匆匆道:“今天有鄰居過來,被我處理了。但說不定很快我們這裡就要露餡。還是早做準備。”
紀筱竹眉頭一挑:“在我意料之中,所以我才會命你們馬不停蹄的趕工,好在給到手的東西已經得到。現在趕緊整頓,晚上離開這裡。”
我們可算要走了,但對於狗蛋而言,怕是要留下一生都撫慰不平的傷痕。我的想法是把他放在這裡,等到明天,讓他到山下找他的姥姥姥爺去。
再後來的事我們也管不了,或者他的其他親人會報警。我們會不會成為政府通緝犯?早知道我就不來了,一下子成為命案嫌犯。
當然會有其他家人收養小狗蛋……
當紀筱竹下達撤離的指令時,陸立已經帶著一個小組,組員有菜瓜、秦老大等幾人,他們先行撤離。這幾人是名副其實的探路小組。
等待期間,紀博遠去了後院,不知他幹啥,但見後院裡紅霞滿天,宛若失火。等他回來,帶個中年大媽般的屍奴。
我隱約猜到了,此屍奴便是中午的那個打醬油的鄰居。只是她早被被紀筱竹多少屬下滅口, 並不幸被紀博遠做成自己的鬼怪奴仆。真是人生之大不幸啊!
當晚有車子開來接應,紀筱竹的人馬井然有序上車,紀博遠不肯放棄他的屍奴,指揮著他們,一並帶走。我正在車上坐著,看見陸立抱著狗蛋,上了另一輛車。
我怒火中燒,一開車門就要下車。被紀筱竹攔住:“別以為江先生罩著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惹急了我們,照舊沒有你好果子吃。”
好在我早就不把她視作心中深藏的女神,便頂嘴道:“你們還嫌禍害人家不夠?走了還要帶著人家的孩子?”
“沒辦法,本來是沒有這孩子什麽事,但畢竟他是證人,留下來與我們不利。更何況我發現帶上他的另一個好處,就是可以牽製你。若你不在乎這小子的死活,就繼續胡鬧。”
從差點沒把我氣死。一起就緒,車子緩緩啟動,在崎嶇的山中顛簸,帶著我們走上未知領域。
..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穩3定,精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