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媽搖頭,無奈道:“剛才有他的族人來找他,看樣子很急切,小平子就跟族人一起離開了。我這麽挽留都沒用。”
我這時才想起,小平子帶來的背包都不見了,一定是他提前走了。我回想小平子臨走前的話,怎麽想都不對勁。
這下我也不由得心慌,隨即就追了出去,就連我老媽要給我雨傘,我都沒空去拿,就怕耽誤這點時間,我就追不上小平子了。
我一頭衝進雨中,外面的雨勢越發大了,像天上的銀河被誰家熊孩子捅漏了,全都傾瀉下來。
片刻間我身上的衣服很快就濕透,成了個落湯雞,但我也不顧了。任憑那豆大雨點落我身上,而我腳下不停,一路往外追,希望還有機會看到小平子的身影。
我在雨中狂奔一二公裡的路,仍不見小平子那熟悉的身影,最後我被馬路台階給絆倒在地上,。我就這樣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胸口也是異常疼痛,痛得我的眼淚都流下來混,很快被雨水衝散了。
我的渾身都濕透了,劉海貼在我的額頭。那傾盆而至的大雨也不停歇,隻讓我感到透心寒冷。
因為淋雨和著急上火,我當晚就生病了,發著燒,身上畏寒,肌肉也是酸痛,沒有力氣。但心裡卻是那麽牽腸掛肚。
說來也怪,平時那麽不老實的小白菜,今個都變性子了,和小蘿卜一起乖巧趴在我床邊的寵物窩中。
這一夜我都沒有休息好,亮著床邊的落地燈,去看白菜和蘿卜。我爸我媽都不放心我,大半夜還輪番來看我,想要照顧我,被我勸回去了。不過我還是乖乖聽爸媽的話,囫圇著把這藥給吃了下去。
挨到天亮的時候,我的身子不那麽難受,就跑進衛生間衝個澡。之後早飯也沒吃,就開車去找老周商量對策,其實我可以打電話給他,不過我更願意當他面把這事情說清楚。因此我便把車子開到他家樓下。
當我來到他家門外時,老周還在自己床上做著黃粱美夢,我足足砸了數分鍾的門,才把他從被窩中喚醒。這小子給我開門時,嘴裡還打著哈欠,伸著懶腰。不過當他看到我萎靡發黃的臉色,和略帶嚴肅的神情時。老周也愣神了。
“怎了,宋兄弟,你家‘蟑小螂君’出事了?”老周談吐間還是那麽俏皮。
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我沒心思和老周說笑,我像尊黑煞神一樣進入他家室內,就連他端給我的茶水都沒動,就把昨天的事情經過跟他講清楚。
然後就見老周也難得露出沉思的面孔。
“這是怎能說的,小平子一定遇上什麽棘手的問題,昨天才對你說出這樣的話。既然和他都擺不平,這回事情小不了。”老周在他家不大客廳裡面來回踱步。
“這小平子也真是的,說散夥就散夥,也不來看看我,還不讓我們去‘下湖’了。所說他這麽說完全處於對我們的關心,不過這次行動為何不帶我們?”
“我想他過去都不嫌我們礙手礙腳,這次也未必嫌我們礙事,只是這回的問題更難了,與我們的老冤家紀筱竹有關,因此他才不想牽連我們。關鍵也不知這次小平子遇上什麽難題,我心裡也不是很放心。”
老周一個人在小客廳裡面碎碎念,他心裡不好受,就煩躁的點燃一根香煙。而我因為心情極壞,也跟他要跟香煙來抽,我的感冒還沒好,那煙味刺激著我脆弱的氣管和肺髒。
“不行,我得去找小平子,跟他理論。”我道,就從老周家的沙發中站起,要往外走,嘴裡還道:“過去我們只是合作夥伴,可如今我們可是好兄弟,他有事情不能背著我們,去獨自面對。”
“嘿!說得好,過去的小平子和我們無關,但自從我們一同上天入地後,我們就是鐵兄弟,他的事,就是我們的事。他不帶著我們,說白了就是見外,老哥我心裡很難受。小騏你別急,我就陪你會兄弟去了。”老周拍著我的肩膀道。
我便開車帶老周外出,我們在外面買了一些早點,食不知味的吃下,就開車前往小平子的秘密基地,我還在想我們應該怎麽去說服小平子。
然而這小子的主意太正,他的思想工作太難做了。
活到小平子這個年紀的人,不是成了神,便是成了精,極難對付。
這種人懂得的大道理比你還多n倍。你要是想和他講道理都困難,要麽他能反過來把你說的心服。別看他平時好說話沒脾氣,等他下定決心十頭老牛拉不回。
“更何況小平子去意已決。我不信你能有辦法使用大道理挽留住他?”
文鬥不行就武鬥吧,我意志堅定對老周道:“我也不是要攔著他,妨礙他工作,我只是……”
“我知道,你氣他這次工作,沒把你和我算進去,是吧。”
我賭氣:“就是這個意思。本來我還想勸他幾句,結果可好,他一言不合拔腿就走,我追都沒追上,心裡這個窩火。”
我和老周坐在駕駛座位上,像踩點的小偷一樣,目光緊緊看著小平子家緊閉的門窗。話說大白天小平子也不拉開窗簾,害得我和老周都不知房屋裡面是什麽情況。
“萬一他橫豎不帶我們怎麽辦,你有什麽好辦法?”
“那可不一定,凡是講究事在人為。”我陰測測的笑了幾嗓子。
老周一聽我這話不對,立即道:“等一下,小騏你想幹什麽?”
我冷然一笑:“都說人多力量大,他不是想找人嗎?我們幫忙啊。他要是不好意思,你就用你的嘴勸服他。他還不就范,你用你的秘密武器降服他!”
“不行,我的秘密武器就是板磚,陰別人還行,乾對小平子出手就是茅坑裡點蠟燭——找屎(死)。不行不行,這太不靠譜,再者說萬一我失手拍死他, 我可就成殺人犯了。”老周緊張道。
我馬上作出回應:“不會,就憑你那三腳貓的身手,你能將他拍暈就不錯了。”
“也對,或許不等我手中板磚拍到小平子後腦杓上,他就回身一腳踹飛我到後面的磚牆上,老子我在磚牆上留下個人性窟窿,就飛了出來。”老周咧嘴訴苦。
“你也看出我們之間差距,說不定到時候他只是很溫柔的拍我一巴掌,我就已經要去醫院拍x光。如果他狠心一點踢我一腳,恐怕我要去骨科醫院接骨去了。不是兄弟不肯幫你,實在是我能力有限。”
老周說這話時,我也是神色凝重,不是在開玩笑,因為老周的幻想很可能變為現實,到時候我既然留不住小平子,還害得老周住院,這才是得不償失,過去我從不做賠本買賣。
我們還在從車窗裡不住向外張望,因為擋著窗簾,我們怎麽也看不到他家室內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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