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
還未等全部菜肴上齊,方玖已是帶著秋香離開了暢月樓。
走在大街上,秋香眨巴著大眼睛,問道:“公子,我們現在去哪啊?”
“去緣福酒樓!”
“啊?怎麽還去那啊!”秋香不解道。
“你剛才可是足足吃了我三兩銀子,我怎麽的也要把錢賺回來吧!”方玖露出一臉肉疼的表情。
秋香撅起小嘴,氣呼呼的說道:“你剛才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給那位姐姐送了一百兩銀子,我才花了你三兩銀子,你就小氣成這樣,我不理你了!”
“你個小丫頭,還學會貧嘴了!”方玖笑著摸了摸秋香的小腦袋:“趕緊走吧,去晚了可就沒錢賺了”
很快,兩人來到了緣福酒樓的門口。
此刻,在酒樓的大廳之中已是人滿為患,非常熱鬧。不過和先前比起來,吃瓜群眾明顯少了許多,而書生模樣的男子則多出不少。即使站在門外,也能聽到書生們的議論聲。
“黃兄,你這句橋橋橋長,湖橋橋長長更長有些不對味啊……”
“怎麽不對味了?”
“人家柳解元的上聯是月月月明,八月月明明分外,此聯充滿蘊意,宛如畫境,而你的對出的下聯卻是有形無意,缺少了那種景致感啊!”
“不是吧,這已經是我能想到的最佳答案了……”
“真的……”
聽著書生們的議論聲,小秋香低下腦袋悄悄念了起來:“月月月明,八月月明明分外。”
一遍念完,秋香秀眉微皺,轉頭看向方玖,小聲說道:“方公子,這個好難啊,似乎比剛才那個還難……”
“如果不難,那我怎麽賺錢呢?”方玖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聞言,秋香眼睛一亮,不可置信的叫了起來:“啊!難道公子你已經有了答案?”
“有沒有答案,一會你就知道了!”方玖自信的笑了笑,旋即邁開步子朝大廳裡面走去。
剛一進大廳,方玖的到來就引來了幾個書生模樣男子的側目。
“你們看……就是那個人對上了柳風琦的第一聯!”
“啊?原來是他啊!”
“怎麽?你認識?”
“當然認識啊!他不就是最近在鳳棲樓裡說故事的那人嗎!好像叫什麽方玖來著!”
“馬兄,你沒看錯吧,一個說故事的人能有如此文采?”
“肯定沒看錯!我昨晚還去鳳棲樓裡聽他說故事了呢!”
“那你說,他不會是想繼續對出第二聯吧!”
“這個誰知道啊,不過第二聯可比第一聯難多了,我猜他應該對不出來……”
“我也這麽覺得……”
幾人的議論聲雖然不大,但還是讓周圍不少人聽到了,其中一個黑瘦的年輕男子在聽聞之後,神色不禁一變,立馬朝二樓跑了上去。
很快,一臉陰沉的柳風琦就從二樓走了下來,目光更是在第一時間鎖定在了方玖身上。
“剛才看你離去,我對你還心存敬佩,覺得是你一個有自知之明的人,沒想到我還是看走眼了!”柳風琦來到方玖身前,冷聲說道。
“哦?那有什麽關系嗎?”方玖聳了聳肩,一臉的無所謂。
看到方玖如此態度,柳風琦面色一寒,沒好氣的說道:“確實沒什麽關系,不過你若是想碰運氣對上第二聯,那我在這裡可以明確告訴你,第二聯可比你想象中的要難很多,不僅寓意要明,平仄相對,
更要蘊意十足!” 旁邊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說了起來。
“是啊!第二聯確實比第一聯難多了!”
“主要是蘊意很難對的上……”
“確實,此聯難就難在蘊意之上……”
“哎,我猜此聯甚至有可能成為千古絕對……”
聽到周圍眾人的議論聲,柳風琦傲然一笑,道:“我給你說這麽多,並不是覺得你文采有多高,也不擔心你能對出我的第二聯,只是你先前出言不遜,惹怒了三位先生……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方玖點點頭,歎了口氣,道:“好吧,那我一會就離開!”
聞言,柳風琦的面色微微好了一些,不過轉瞬間,他的面色就變成了灰色,只見方玖不僅沒有轉身離去,反而徑直朝著不遠處的方桌走了過去。
其余人見狀,也是不由一怔。
“他這是……”
“不會已經想到了答案吧?”
“不可能啊,他才剛進來啊!”
“那會不會是他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答案?”
“這又有什麽關系啊?第二聯才掛出來多久啊!”
“……”
眾人面面相覷,具是驚愕不已,不明白方玖朝方桌走去到底是要幹什麽,不過小秋香卻已經興奮的喊了起來:“方公子,你最棒了!讓他們看看你的本事!”
方玖回頭對著秋香微微一笑,旋即停在了方桌前面,拿筆、沾墨一氣呵成,動作那是相當的瀟灑。
只是……
一下筆,方玖就露出了原型。
“他的字確實有夠醜的啊!”
“就這種水平的字,怕是連三歲孩童都不到吧!”
“哼,字這麽醜,我不相信他能對得出這一聯!”
“我也不相信……”
雖然眾人嘴上這般吵吵,但還是在第一時間圍了上去。
片刻,方玖奮筆而落,朗聲道:“月月月明,八月月明明分外。山山山秀,巫山山秀秀非常。”
聞言,在場眾人頓時愣住了。。
柳風琦也是徹底的蒙了。
不知何時出現在二樓樓道口的葉山先生等人更是不自覺的瞪起了眼珠,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在這一刻,整個酒樓都處在一種極其詭異的安靜之中。
月月月明,八月月明明分外。
山山山秀,巫山山秀秀非常。
誰也沒想到,方玖不僅真的對出來了,而且對的還如此工整,充滿蘊意,簡直就是珠聯璧合。
柳風琦的父親,那個中年胖子看了眼旁邊的葉山先生,失聲道:“這……這真的對上了?”
雖然實在不想承認,但葉山先生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道:“對上了,而且對的簡直天衣無縫!”
聞言,中年胖子腦中轟的一聲,隻覺天旋地轉,兩眼一翻,坐倒在了地上。
一百兩啊!
又是他娘的足足一百兩啊!
酒樓還沒開始賺錢,可他現在已經足足虧了二百兩了,而且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名聲都被方玖這該死的家夥給賺走了,而他兒子堂堂一介解元卻成了背景!甚至成了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