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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笑,泥沙樂園》第24章 小醜
  看見這人的背影孫妤喜出望外,清了清喉嚨就開口叫他,

  孫妤說:「不好意思,請問...,這裡人都去哪了?」

  前面那人沒有回應,還是依然看著窗外,孫妤不死心又叫了幾聲,但也都還是一樣。

  孫妤當然不放棄,在這麽奇怪的時候穿越了前面車廂一次次的越來越害怕,

  好不容易才在這裡見到的一個人,這叫她怎麼能放棄,雖然有一些不好的預感,但孫妤還是上前要靠近那人。

  孫妤說:「那個...,先生,我在叫你呢,你有聽到嗎?」

  孫妤一邊說一邊繼續向前,一直走到了那人的座位後面,要伸手去拍拍他肩膀的時候,

  那人的頭忽然硬生生的轉了過來,孫妤嚇了一大跳差點往後跌倒。

  那該說是人嗎?

  他的身體不動,頭就近乎180度的轉回來,這絕非人可以辦到的,

  孫妤愣眼看著那人,他滿臉通白,塗了粉,但是他皮膚的粗糙程度似乎不是這粉可以蓋掉的,

  凹凹坑坑的臉上另外比較明顯的就是鼻子裝了個圓球,紅通通的,沒錯,他打扮成一個小醜的樣子,

  這時候孫妤才發現他穿的衣服也挺滑稽,那大黃大黑間隔的條紋褲子,一件紅色、黑色、白色交叉的高領上衣,

  肩膀那邊還圓鼓鼓的,是小醜裝,孫妤納悶怎麼現在自己才注意到這些。

  那個小醜眼睛直鉤鉤地盯著孫妤看,他眼神中有個莫名的哀傷,更應該說,是憤怒,那黃色瞳孔中透露出的是一種殺氣。

  -

  孫妤有點顫抖著問:「那...那個,小醜先生,...請問,這附近是怎麼了?」

  話一出口孫妤就有點後悔,眼前這小醜突然站直身子,他站起身來有些高大,接著他轉了回來,停止他那奇怪的轉頭方式。

  接著那小醜他裂齒微笑,似乎孫妤是個什麼有趣的東西,他那短小又密集的牙齒不像人類的牙齒,它們尖尖刺刺的,就像鯊魚一樣。

  接著他說:「又見面了。」

  他的聲音像是溷合了什麼一樣,沙啞聲中帶著多重聲音,不像是只有一個人在說話。

  孫妤有點嚇得說不出話,印象中還真的沒見過這小醜,心想誰見過這奇怪的傢夥,就算有,也肯定不會忘記吧。

  那小醜笑嘻嘻的,就好像有什麼開心事,但他面部表情真複雜,又像憤怒,也像嘲諷,

  孫妤還猜不透他的情緒到底是怎樣的時候,他開始有點走靠近,

  他向前了一步,孫妤立刻反應式的往後退一步,又近一步,孫妤一樣倒退了一步,生怕那奇怪的傢夥靠近自己。

  -

  這時候小醜好像真的有點生氣了,他剛那些許嘲諷的表情所剩無幾,剩下憤怒的樣子瞪著孫妤,

  這時候他又近了一步,孫妤正要往後退的時候,腳突然一緊,動不了,

  低頭看下去才發現剛那像是泥濘的地板這回可真的把她給定住了,

  孫妤的腳板已經陷下了半分,怎麼掙脫也像是鐵鎖一樣,要再動彈更是萬萬不能。

  孫妤想要放聲尖叫,但在看向那小醜的臉龐卻忽然感覺有點口乾舌燥,讓她覺得根本叫不出口。

  那小醜看見孫妤困住又露出那詭異的笑容,接著他越靠越近,孫妤全身酸軟顫抖著,

  就當那小醜靠到了孫妤臉龐,他像是在觀察什麼獵物一樣,用他那紅鼻子嗅了嗅,孫妤感到渾身發麻,

  正想要把他推開的時候,那小醜開口吼著說:「蛋!那蛋它在哪裡!?」

  這聲音很凶狠,剛才的嘻笑已經不見蹤影,他伸出他的手,他的手異常粗大,而那指甲尖刺就像刀一樣,抵住了孫妤的喉頭。

  孫妤知道再不順他意可能就真的完蛋了,顫抖著努力的擠出一點點聲音,

  孫妤說:「蛋...?什...什麼蛋?」

  小醜惡狠狠的大聲說:「蛋!你們拿走的!別想裝傻!」

  他怒吼之際,手上的尖指甲又往孫妤猴頭更深入了一點,孫妤的頸部在那尖刺的指甲下留下了一點血,

  孫妤感到刺痛,趕緊說:「蛋...,蛋!對,那蛋!...好,我知道,我會還給你!但是現在不在我身上!」

  小醜聽了孫妤的回答鬆了點手,他說:「我不要你還給我!我要你打破它!今晚!」

  孫妤其實一時間根本想不起什麼蛋,哪來的蛋?

  不過這情況下她也不能有其他反應,孫妤隻得害怕得一邊乖乖點了點頭。

  小醜說:「午夜十二點,把蛋打破,帶著它的屍體回車站這裡交給我。」

  孫妤又點點頭,小醜又重複一次:「十二點,遲到一分鍾都不行,如果不來,我會自己去找你,到時候你就會像...嘻嘻嘻...像她一樣...嘻嘻。」

  說著小醜憋著笑指了指他身後這節車廂最前端的那門,原本孫妤就是要通過那門去駕駛艙的,

  這時候,門突然刷地一聲打開,走出了一個女子,那女子紅褐色的頭髮,孫妤永遠忘不了的臉龐,是艾莉。

  孫妤顫抖著,眼睛瞪大看著那剛走出來的女子說:「艾...艾莉...」

  孫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時候也忘記小醜還在旁,孫妤隻想要上前去碰觸她,跟她道歉。

  地上的泥濘似乎已經解開了,孫妤走向前,到艾莉的面前,艾莉側頭看著孫妤,她眼神柔和,

  就像她平常那樣,就像那一個月她們一起工作的時候一樣。

  接著艾莉說:「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

  她的口音中像是哭泣,但她表情卻笑著說,孫妤嚇了一跳,說:「我...我沒有...」

  話沒說完,艾莉又打岔說:「你看你把我變成怎麼樣了?」

  艾莉繼續說:「看...」

  孫妤看著艾莉的眼睛,心中滿是歉意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麼。

  還沒緩過神來,艾莉又吼著說:「看!快看!」

  隨著那吼叫聲,孫妤的頭開始不由自主的好像有人從後面用手壓著她一樣,她的視線跟著那壓力往下,

  到了一定的位置後那壓力停下來了,這時候的景象讓人隻想放聲尖叫,

  可是孫妤沒有,孫妤眼看著那畫面只是身子一軟,癱坐下來,

  她看見的是艾莉腹部直至快到胸部之間給人開腸剖肚,那血淋淋的傷口之中,一滴一滴的流下血來,滴到地上,那滴落聲聽得見,在這車廂只剩下那聲音,彷彿永無止盡一樣。

  「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時候伴隨著那小醜的笑聲,孫妤開始眼前漸漸黑去。

  -

  -

  「喂,喂!隊長,你怎麼了?」一個參賽者牛仔在孫妤眼前說著話,他搖晃了一下孫妤的肩膀,似乎有點疑惑孫妤是怎麼了。

  孫妤緩了緩神,身子馬上畏縮了一下,她全身顫抖著流下淚來,剛才那場景還深深烙印在她腦海裡。

  孫妤喘著氣,說:「這...這是哪裡?」

  那牛仔很緊張的說:「你..你怎麼了?」

  只見孫妤搖了搖頭,那牛仔才繼續說:「這是火車上啊,隊長,你剛進門後就忽然不動,叫你也不聽,好幾秒了。」

  孫妤伸出一隻手擦去臉上的眼淚,定了定神說:「抱歉...,我,我剛好像想到什麼事情。」

  說完又摸了摸腰間的左輪槍,繼續說:「那...那我們趕快開始遊戲吧。」

  牛仔愣了一下,搖搖頭說;「你剛站著不動,給人連開五槍,早出局了。」

  說著邊指著孫妤的肚子,那邊漆彈黃紅綠交錯著的打成一片,孫妤還沒反應過來,

  牛仔又繼續說:「隊長, 沒關係的,你不舒服吧,趕快先去休息室那邊吧,剛才對面出局的人會帶你一起去。」

  說著又指車廂另一邊幾個已經出局的劫匪組員,他們正在收拾自己的槍枝,準備往中間節車廂的休息室走去。

  -

  孫妤這時候開始漸漸模糊剛才到底發生什麼事,她隻記得牛仔組員說話的開始,不記得再更之前自己恍神去哪了。

  孫妤拍了拍自己臉頰,告訴自己剛才或許只是出神作了個夢,還是太累了也不一定,

  畢竟最近發生這麼多事情,可能自己的精神壓力也太大了。

  那正在開門要離開的劫匪組員喊說:「牛仔隊長,你要來嗎?」

  孫妤抬頭揮了揮手,笑說:「恩,麻煩了。」

  接著孫妤跟著那幾個已經出局的人走到中間貨艙的休息室去等候,

  這邊有茶水點心、冰箱裡面也很多冷飲,還有一台實況轉播的大電視。

  窗外的風景很清澈,孫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喝著剛才去冰箱拿的可樂。

  -

  這時候,遠遠地在窗外遠方,好像有個小醜,站在荒野對面的山巒上面,

  他一手拿著一束氣球,另一隻手指著這台行駛過去的火車,很像就是指著孫妤靠著的這個窗戶。

  他笑得很詭異,黃色的瞳孔沒有被太陽光反射,臉帶著奇怪的嘲諷樣子。

  火車行駛過去,轉了個大彎,一下子就看不到那小醜了。

  孫妤看著剛才那小醜好像想起了什麼,她摸了摸自己脖子,有幾點很像被尖刺物品刺傷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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