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著那條隧道走進來已經過了一兩分鍾,這邊竟然有點深,走著路一時還碰不到底,而越走也越像是石頭洞穴一般,旁邊凹凹坑坑地,已經不在像剛才進來時是經過人工建築起來的樣子了,就只剩下頭上那一盞盞燈還透露著有人行過的跡象。
這邊燈很亮,沒必要拿手機開手電筒,只是直直往前走了一段讓人有些頭皮發麻,不知道為什麼未知的路走起來就特別長。
就在還想著是不是不小心掉進了這殺人魔的陷阱的同時,終於才在前方不遠處看見個向下的路段,往前走去看才發現這段下坡路給水填滿了,映著燈光在黑暗中閃閃發亮。
這裡像一處低窪,再往前似乎還有路,唯一露出面的只有僅僅一個頭的高度,再下面都是水,也不知道這水有多深,或者裡面有沒有什麼東西,這要下水去繼續前進實在不是明智的作法。
孫妤正想說要打道回府,另找計謀去救艾格的時候,那水面的另一端傳來了聲響,是個女子的淒厲叫聲,這聲音忽然傳來嚇得幾人都是一大跳,過了一下那聲音就又消失無蹤。
克裡斯忙回頭說:「有人在這對面!我、我們得過去!」
克裡斯的正義感較強,遇見事情總是走第一個出面,他知道再不快點就來不及了,心一橫就往這水裡一跳,下來後才發現水也不深,直直站著可以露出肩膀以上,孫妤比較矮的話墊著腳尖也可以露出頭來呼吸。
孫妤無奈克裡斯已經搶先往前過去了,自己不跟上也不是,隻好也下了水去,要橫過這水接著從另一邊出來。
雪莉還有奈斯也照做,沒人多說什麼了,畢竟救人心切,這節骨眼可管不了這麼多。
這水有股怪味,孫妤閉緊了嘴巴盡可能不讓這水碰到自己的臉,也不要去多想,免得渾身發麻。
使勁了力氣手腳併用往前穿過了這低窪處,路有些往上升,再來才終於穿過了那水重新站到了地面上。
孫妤大大呼了口氣,有些喘著抬起頭來看看這裡到底是通往哪,原來這是另一個房間,前面有個樓梯往上,其餘就是灰撲撲的石牆,像是美國傳統房子的地下室格局,但沒額外施工過的樣子,除了牆壁上有幾條鐵鍊,在鐵鍊尾端還有像是手銬樣子的鐵環,看來就是用來囚刑用的,而地上也有些鮮血,看著不禁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但再左右一看,這又哪裡有什麼女人的身影了,從剛才聽到的那叫聲,應該就在這附近才對呀,還是說她已經離開了?
看著地上鮮血一滴滴過去,直通這裡除了後面水路以外的那唯一出口,就是前面的樓梯了。
克裡斯瞪大眼睛看著那樓梯,說:「這...,我們該上去嗎?」
他問得有點不確定,因為就連他都感到有點奇怪了。
後面的雪莉剛才踏出水面,正檢查著自己身子
有沒有給什麼奇怪東西附著,她聽到克裡斯的說話,就開口說:「好人做到底,都到這了,折返回去你睡得著覺?」
克裡斯點點頭,心想也對,那就隻好硬著頭皮再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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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裡斯走到了那小樓梯前面走了上來,在門前深吸了一口氣才打開,這門沒有鎖,給克裡斯直直推開,接著露出了段令人詫異的裝潢。
這房子好像又回到地面上了,原本大家都以為會看到的是什麼破舊不堪的小茅屋之類的,但這卻是個大房子,一上來就在走廊這邊,上頭的燈已經被人給開好了,
左右看過去挺寬廣的,裡頭的裝潢有些高級,不是尋常人家,雪莉看得出來這些擺設東西都很昂貴,只是堆滿了灰塵,而更令人注目的是地上拖了一灘鮮血,比剛才外面沿路滴過來的那些還多了很多,這血似乎都還沒乾,感覺就是不久前留下的。 看著這鮮血的拖痕孫妤吸了口涼氣,看來離那殺人魔應該不會太遠了,但看四人現在身上都沒有什麼裝備,不免有些擔心,就期盼著或許能以多製少吧。
這條血跡一直延伸到了走廊一邊的底端,而且越過去顏色越深,似乎那人一路過去越流越多血。
克裡斯壓低著聲音說:「走吧,小心點。」
說著邊往那個血跡延伸的方向前進,幾個人跟在了後面提心吊膽地時時戒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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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妤盡可能地放輕了腳步走著,這時旁邊的牆上開始掛了幾幅畫,都是肖像畫,畫中的人一看就不是這年代的,這一幅幅看過去真有些詭異,彷彿他們隨時會動一下眼睛或者嘴巴似的,讓孫妤撇過了頭不敢再看。
血跡在前頭轉了個彎,克裡斯先從牆角往後看了一下, 確定沒人,才揮揮手讓大家也跟上去,轉過來後血跡就在前方中斷了,地上的拖痕顯示是進了一個右手邊的房間。
這時在往左邊看可以看到被封死的窗戶,木板把這些窗戶都釘得死死地,一點都不透光,這房屋內唯一的照明還是頭頂上的燈。
中斷了這血跡的那右手邊房間門已經關上了,克裡斯屏氣凝神走向那房門邊,耳朵貼了上去靜靜的著裡面的動靜,好一下子,裡頭什麼聲響也沒有,確認以後克裡斯才回頭點了點頭,示意可以進去。
後面的奈斯還在猶豫不決,他不認為單靠在場幾人可以打得過什麼殺人魔,或許那殺人魔很高大,還持有武器,那可就糟了,而且這地方也不知道跟艾格還有沒有關係,因為這裡很明顯地已經換了棟房子了,要是在探索下去不知道艾格那邊要不要緊。
雖然動搖著信心,但是前面的克裡斯已經緩緩地把門推了開來,自己先矮身爬了進去了,跟在後面的孫妤第二個進去,再來是雪莉,最後奈斯才跟了上去,隻好先把自己的心事放到一旁了。
一進這門奈斯就給眼前景象嚇得差點往後跌倒,這房間裡頭有張圓桌子,上頭有些看起來腐爛很久的肉跟菜,幾鍋長滿蟲的不知道什麼部位的生肉,堆疊在盤子中幾乎發黑了的菜,就這樣滿滿地放滿了整張圓桌子。
圍繞著這奇怪餐桌的有六張椅子,只有其中一張上面有坐人,就是沿著地上拖痕的血跡過去的那張,這椅子上頭坐了個女人,她已經死透了,七孔流血,頭歪著,靠在那張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