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來照實做下了筆錄,把孫妤等人的口供都記錄下來,帶著半信半疑的神情走回到警車旁邊,打了幾通電話,似乎這麼玄的說詞實在不是他這警察說算就算的,他正在請示上級該如何。
驗屍小組人員來到偉德家把屍體搬走,一樣裝進了一個塑膠袋裡,孫妤看著一個人走的時候竟然得這樣抬,著實為他感到很抱歉,不能多為他做點什麼,雖然兩人交情僅此於電話來回的那兩、三句話,孫妤一時也想不出該用什麼樣的心情來應對這處境。
這時候三台圍繞著偉德家的警車又加了一台,從遠遠開過來停下,下車的是羅德潘恩,他走過來,臉色不太好看,昨天才一起事件未平息,今天又有同樣死法的人出現在阿比林市,而且兩次他的女兒都在場,這可就難辦了。
羅德潘恩走到了幾人面前用不太好的口氣對雪莉說:「我們到旁邊談談。」
雪利點點頭,跟著羅德潘恩走回去警車那邊,兩人在那談了好一陣子,孫妤遠遠看過去聽不到他們在講什麼,也看不出那羅德潘恩到底是生氣還是疼惜,他的表情有點介於這兩者之間,直到雪莉走回來,聳聳肩說:「沒事,我老爸問我為什麼在這裡而已。」
孫妤說:「你怎麼說?」
雪莉說:「反正我就老實說而已,說那咖啡廳男偉德一直想約我,剛好昨天有遇到他,想問問他昨天在場有沒有看見什麼。」
奈斯問說:「你爸沒說什麼嗎?」
雪莉說:「沒,他隻說這事情我不用自己再去調查了,他會處理。」
孫妤歎了口氣說:「不知道我們到時候會不會跟大人們坦白這一切。」
克裡斯說:「八成會被當成瘋子,還有把剛才那小醜變成黑煙散去的事情也說出來的話,那一定就在精神病院的頭等病房了。」
幾人笑了笑,給克裡斯的話舒緩了一下情緒,這就沒那麼不安了,小醜的事情還沒結束,但是他應該也受到了點傷害,不然他幹嘛離開,要嘛是怕了艾格,要嘛就是他受了傷了,孫妤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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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德潘恩跟其他員警們在前面講話,一下子就走了過來,對雪莉還有幾人說:「沒事的話就早點回家吧,最近這附近真是亂了套,各種奇怪的事情...。」
他邊說著就邊心不在焉地轉頭離去,走進那房子內去協助調查了,雪莉有點擔心他,不知道是不是壓力太大,看他最近也經常恍神,心想也沒辦法,過去十幾年間警察局在這城市根本是個閒缺,連個像樣的案子都沒有過,而現在突然一起又一起的命案跳出來,都在羅德潘恩的任職期間,那他的壓力也自然可想而知,雪莉這時只希望趕緊由自己這幾人把小醜的事情解決了,讓阿比林恢復以往的寧靜,別再讓父親擔憂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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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陣涼風刮過草原,吹撫過來,孫妤說:「哎,今天...」
說著又搖搖頭不說了,看著遠遠田園邊的太陽拂照著這裡,覺得要是事情都能趕快平息該有多好。
克裡斯已經先走到前面要發車了,揮了揮手要大家快跟過去,雪莉跟孫妤拍了拍剛才坐在門廊上屁股沾的灰塵,奈斯則跟著艾格一起走過去。
陸陸續續上了克裡斯的車,車子在還沒夕陽之前駛離這處農場地帶重返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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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離了幾分鍾有了,現在大概在公路的中間段,這裡左右是座森林,樹雖然不密集,但是也無法從外面看到底,
儘管現在大白天還是陰森森地有些恐怖,這條路是回去市區的捷徑,不是剛才從樂園來的那條,孫妤特別不愛這段路,心想克裡斯幹嘛不多繞一下再回去,偏要走這條路。 一路上幾人都沒說話,各自想著不同心事,克裡斯開著車也專心盯著前方看,不料,這時好巧不巧,公路前頭忽然衝出一頭鹿來,也不知打哪兒來的,車子一頭撞了上去,先是震了一下,車子撞上了什麼東西了大家才回過神來,而那頭鹿的血已經給噴灑開來,沾滿車子前頭。
給剛才這一下嚇到的克裡斯本來想閃避,但這雪佛蘭已經是台老車,煞車不及的克裡斯隻好硬生生打了一個大轉彎,這突如襲來的舉動讓剛才都還想事情想得出神的大家立馬繃緊神經,車子連連打滑了七八個圈,直到撞到了公路邊的一棵樹才停下來,好險在座每人都綁好了安全帶,人沒有大礙。
克裡斯愣了一下,才大罵聲髒話拍了一下方向盤下了車去看看車子的狀況,一下去看,克裡斯更是氣得跺腳,那車頭跟右前輪的部分看上去是直接報銷了。
孫妤右邊的前門給撞得扭曲變形了,沒辦法從
這邊下車,隻好跨過了克裡斯的駕駛座爬了出來。
奈斯、雪莉,還有艾格也前後下了車,跑過來看到底怎麼回事。
往公路前面一段看,有頭鹿血淋淋地倒在那邊,接著轉回來看就是這台破爛雪佛蘭正在冒著白煙。
孫妤說:「我打個電話叫道路救援吧?」
說著便拿起手機來正要打電話,這才臉色又是一沉,竟然沒有訊號。
孫妤尷尬地問說:「你、你們有訊號嗎?我收不到。」
其他人拿起了自己手機,也都搖搖頭,沒有訊號,該死的,現在就卡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了。
這時候艾格的頭好像開始有點疼痛,扶著自己的頭,臉現難色,想發出哀嚎聲一樣,但他沒有聲音。
雪莉拍了拍他肩膀,說:「你沒事吧?艾格?」
艾格兩手扶著頭,眼睛緊閉,現在好像更痛了,他跪倒在地,大家真是被他給嚇壞了,孫妤大喊艾格名字,希望他能振作一點,現在就是實在不知道他怎麼了,能做的也只有這樣。
孫妤經常在看一些影集還有電影的時候都覺得人家很難受了還在叫對方名字的人很白癡,因爲明知道對方不能回答,這叫喊又有什麼意義,但今天自己遇到了這種情況,卻也只能叫對方的名字,希望他好轉,這時候還真是對以前那些她瞧不起的這個橋段感到有些抱歉。
邊想著間,在大家的叫喚下艾格好像終於受不了了,往前一倒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