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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叫崖往事》龍潭坑的傳說
  六、母女對哭

  山村的夜晚清靜,周老板,一是環境生疏,睡不著覺,二是喜娃瀕瀕進紓」芩芾垡埠苣訝朊擼郝廴似廢餐薜娜凡淮恚櫬錮恚⒕錘改福矣執廈鼇」芟餐藜以謖饢焉剿愕蒙蝦萌思遙嗆突撲爻塹鈉脹ㄈ思蟻啾齲噯ド踉叮蛑輩荒芡斬铩K胱牛胱牛肫鸌約漢寥憧啵洞蟮呐辜拊謖飧鑾釕狡樂小O氳秸飫錚娜緄督攏崛縟ァ

  她迷迷糊糊之中,好象走到一個地方,那裡有很多人在集會,她擠進去者個究竟。在裡面看到自已丈夫林日耀,林日耀見她進來說:“我正想找你,你怎麽那麽狠心把自已的女兒嫁到這個崇山峻嶺中受苦?以前,你敗掉了家產、我故且不與你理論,念你母女相依為命,度日不易。但是,現在你日子稍好,卻把女兒嫁到這樣的地方受苦!我豈能饒你?”說著舉起手來要打她,她卻也不避。但是沒有打下來,她一肚子委曲,翻江倒海盤旋著,翻騰著,心想要是真能打下來,心裡倒好受些。她不禁大哭起來。

  傍邊的林婕使勁地叫著:“媽,你怎麽啦……”醒來竟是南柯一夢,傍邊的枕頭卻已濕透了。林婕在傍問:“你怎麽啦……媽!”

  “我夢見你爸了…”周老板說著又哭了起來。

  哭聲驚動了正在熟睡的小外甥,小砘锪樽拍兀戇斜哺拍至似鵠礎V芾習迕κ樟搜劾嵊肓宙家黃鷙遄磐饃:貌蝗菀裝研砘錆逅煲遜琢恕A宙計鵠匆鍥牌拋齜梗涫燈牌旁綈遜棺齪昧恕A宙枷氚拘┲啵此罡心趟蛔悖園拘┲糜n決嗷嗷待哺的小砘铩!チ稅衙追漚送蘩錚磧媚捐紀桌鏌ㄋ馱謖饈彼⑾至飼榭觶桌鎘猩擼∷嘔盜耍笊餱擰

  她婆婆說:“不焦急,讓我來,說著,找了把火鉗子把它夾住說這砘鍤撬匙胖癖娼腖椎摹!痹瓷嚼鍶說囊盟際侵苯喲由焦道鎘彌癖姘閹剿桌鐧摹O餐弈鎪底虐焉嘸械繳較磕潛叻帕恕3園趙綬梗薌宜狄厝チ恕

  周老板說:“本來我也得回去了,但這次來連女婿的面也沒見到,這成什麽事了?思量再三,決定明天回去。”

  喜娃娘對周老板說:“早上喜娃走時說,下午早些回來,好陪你說說話……”

  管家說:“你來一趟不容易,在這裡多玩幾天……”

  周老板說:“出來好幾天了,心裡一直牽掛著客棧,就這麽定了,明天下山。”“既然這樣,我回去跟楊財主講,讓他明天按排轎來接你回去……”管家說著,就下山了。

  林婕的兒子正熟睡著,喜娃母親說:“親家母這裡靠殼,人窮,但這裡風景還算不錯的……”說著讓林婕帶著到處轉轉。

  初秋的窩山早晨,空氣分外清新,村前小溪淙淙的流水日夜奔唱著,給這小山村增添了無限的樂趣。一架石頭徹就的小拱橋橫架在小溪之上,把溪那邊的幾戶人家連成了整體使那裡不再是孤獨。橋下的山泉中,幾隻鴨子在覓食,使得這山村充滿了活力和希望。也就是因為有了這個活力和希望,使得生活在這裡的人們有了延續下去的理由。

  她倆順著溪岸,來到戲棚z台)前,林婕說:“聽老人說這戲棚(台)從來沒演過戲。周老板看著經歲月洗禮而導致油漆剝落的棚頂苦笑著。延著這小溪往下一百米左右,這小溪就匯入了從左邊的“鬼叫崖”山峪下來的龍坑溪。

那裡山泉轟鳴著咆哮著,再往下百來米就是龍潭坑峭壁了。她倆在這十幾米的山崖上坐了下來。腑視著這山泉從這裡衝下幾十米深的龍潭,看著山泉從龍潭裡泛起的層層波濤。遠眺對面山上早開的山菊花正在盛開著,早晨的山風微拂著,送來山菊花的芬芳,沁人肺腑,令人心曠神怡。  aa地注視良久,林婕媽先開口了:“囡囡啊,跟我回去吧!”

  林捷一怔,說:“媽,你說話欠思忖,喜娃一家子對我恩重如山,我怎麽能拋開他們呢?”說著流下了眼淚來。

  林婕母親也流下了眼淚,哭著:

  “囡啊,是環境不好,雖然竹辨過水缸,但毒蛇缸裡逞英豪。鍋灶連眠床,雙腳放下灰爐堂……風掃地來,月當燈。……上窩山,下窩山,一頭掃帚一頭籃,一月不見郎君面,半年不見孩郎,千年未聽羅鼓響,萬年見戲上棚(台)!”

  林婕哭道:

  “十年母訓未敢忘:三從四德心記牢,今嫁雞來隨著雞,要是嫁狗也隨狗,就是嫁塊石頭也會抱著走!雖然環境不好生活苦,要是不死定出頭!”

  “可惜人生苦短,當你苦盡甘來,便是滿頭白發時。”說罷又大哭起來:“囡兒啊,是我害了你呀,是我害了你!老公呀老公,我對不住你……”

  這時,阿四從傍邊跑來說:“喜娃嫂子,小寶貝醒了,在家哭鬧著,怕是餓了……”

  她倆擦眼淚,匆匆往家跑……

  喜娃娘抱著孫子轉著,哄著,就是哄不好,見林捷來了竟舞著手腳撲向林婕,咳小孩子,一天靈光一天……

  七、周老板飲酒托咐

  喜娃媽說,自己要跟阿四一起去娘娘廟,燒炷香,許一下願。昨晚倆孩子惹下禍了,喜娃媽說到這裡誠惶誠恐地。一臉茫然。

  下午申時喜娃從集市上回來了,說今天賣得快,基本上賣完了,只剩下五隻籃子未賣,怕晚了,放在一個朋友家裡等到下一個集日,一起賣。說著從蓋著山芋葉的小籃裡拿出了二條黃花魚,二斤墨魚,二斤蝦。接著動手洗魚。喜娃媽早就從阿四家拿來了昨夜獵的山雞、野兔與狐狸。

  一家忙忙碌碌,傍晚時分,一桌豐盛的晚宴就做好了。喜娃把阿四也叫過來,他倆打小就形影不離。

  喜娃他爸照例在床上吃,喜娃媽拿綰焓砭疲芾習逭獯紋評島紉壞悖乒玻芾習逅擔骸懊魈歟揖鴕厝チ耍∨宙跡窈笄肽忝嵌嘍喙卣鍘P∨有∶壞醫可哐凍ご螅飼槭攔嗜徊恢=窈筧粲脅恢苤Γ蟯準搖⑶準夷付嗟4恍!比緩笥腫螄餐蕖K擔毫宙即有∪渦裕倌攴蚱蓿鍪露嗲靡壞閾縈爰平稀

  喜娃唯唯喏喏,喜娃媽搶了話說:“我這個兒媳,知書達理,在窩山沒有人不說好的……隻是一家人,牙齒吃豆腐也會有相碰的時候,日後要是當真如此,我們會讓她的,親家母盡管放心……隻是我們這裡生活苦了一些,讓林婕委曲了。…”

  喜娃說:“三個月後,我爸腳就好得差不多了,到那時我和林婕回橫渡楊財主家的,他後園三間平房是歸我們居住的……”

  周老板說:

  “在人屋簷下怎能不低頭?外面最好,畢竟是人家的。”說著竟滾下淚來。

  喜娃看在眼裡,想起興隆客棧客房中的字畫:“自身下河知深淺,親口嘗梨識酸甜”的句子來,不覺鼻子酸酸的,想哭……

  喜娃正在感慨時,周老板又轉過身來對他說:“這孩子要好生培養,以後有條件,定要讓他讀書,別讓他走你的老路。……”

  周老板說完,又對著林婕說:“喜娃的爸媽,年紀漸大,今後要好好照顧,常言道:‘生兒防老,積谷防饑,’這個道理你要細細品味,你是聰明人,無需我多說……”

  說著,又轉向阿四說:“我知道你與喜娃親如兄弟,我相信今後也是,今後你們雙方不管碰到啥事,雙方都要相互扶持,有事相互拉一把……”喜娃和阿四異口同心地說:“我們會的……”

  周老板接著又喝了一點酒,推說自已醉了,回房睡下。大家心裡沉甸甸的,總覺得那裡有點不對勁,又說不出明堂來。

  喜娃爸說:“親家母好象有啥心事,話兒怪怪的,我有點擔心,怕要出……”

  喜娃媽說:“其他我不擔心,隻是阿四和喜娃昨晚在廟裡搞掉了菩薩一隻耳朵,和另一菩薩的鼻子,的確讓人懸著心的……,盡管上午去了廟裡燒了香,許了願,但我們不懂行。……這事看來要抓緊,及時辦了。吃完飯,大家又說了會閑話,各自散去歇息。周老板躺在床上,輾轉著,長呼短歎著。

  八、龍潭坑母女投水輕生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高高興興起來,小外甥也鬧著起來,周老板抱著看了又看,親了又親。晌午,喜娃娘早早地做好中飯。沒一會接周老板的轎子也來了,大家胡亂地吃了一點,準備上路。

  周老板坐上了轎子,又叫停下,下來從自已脖子上摘下玉佩,說是當年她奶奶在國清寺求來的護身符。套在她小外甥脖子上。然後上轎說:“這一走,這輩子可能就再也來不了了。”

  林婕把孩子遞給婆婆,和喜娃一起隨轎送她媽。送到龍潭坑時,周老板說下來喝口這清新的山泉。

  只見她走到潭邊,喝了口山泉,然後,清了清嗓子大聲喊著:“老公,我找你來了,……”說完衝向潭水深處。一會兒就淹沒在這波濤之中。大家都被這一幕驚呆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悚手無策。

  林婕和喜娃也奔向潭邊。她哭著:“媽,你怎麽能拋下我不管呢?……”她哭著也衝進了潭中,喜娃衝進去拉她,但沒拉住。他遊了進去,鑽入潭底,怎麽也找不到。那二位轎夫也一齊來救助,他們的水性也蠻不錯的一齊進入水中……

  一時間,整個窩山村全驚動了起來,大家一齊來救:有拿長竹杆的,有拿長繩子的也有背著大谷桶來當小船劃進去,湊個幫手。

  阿四聞訊趕來,一頭扎進潭水中,在潭底,從東摸西,從南摸到北,都沒摸到,,沒到半個人影。後來窩山村的五個水性很好的輕人都趕來,他們和阿四、喜娃、還有轎夫一起商量,阿四說:“就這潭面,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打小大家都一起在這潭裡游泳,一天到晚打鬧,這潭底角角落落那一處我們不熟?但事己發生,而且已成事實,大家須仔細搜尋,於是大家一字排開,同時從水底摸索過去。又是從西摸向東,從南摸向北,就這樣來回地在龍潭中搜尋,周而複始,都不見周老板母女的身影看看太陽西沉,大家隻好作罷。那二位轎夫竟自下山向楊財主匯報。

  喜娃坐在潭邊,凝視著潭面,傾聽著山泉從幾十米高的懸崖上奔流下來,而發出的似乎在訴說著世情的冷曖,人世的艱辛的嘩嘩聲音。他流著淚,回想著從興隆客棧的認識,到後來和林婕結婚,周老板日子過得不易,年輕守寡,含辛茹苦,母女相依為命,隻指望自已拉扯長大的女兒能有個好的歸宿。但當她發現自已親手嫁出去女兒家生活更不易。她心被無情的現實生活撕裂了,她徹底崩潰了。喜娃a默想著,一種負疚感油然而生。淚水順著臉頰流淌著。

  阿四在一傍催他回去說:“你這樣也不是辦法呀!你家中還有個小孩呀!事情既已到這步田地,死了的不能複生,活著的要繼續生活下去呀!”阿四說著和傍邊的幾個小夥子一起拉的拉,推的推,拖回了家。

  家裡的兒子正哭鬧著,一則是餓了,二則小孩己認人了,尤其是傍晚時分,生人的面孔對他來說沒安全感。那小砘锛較餐蓿幌倫悠肆斯矗蘖擻摯蓿坪踉謁咚敵鬧械奈O餐蘼枘美戳艘恍⊥脛轡購⒆鈾擔骸靶」怨裕詠窈螅闃荒艸哉飧雋恕!彼底牛懷繕誄〉牧誥蛹按謇鐧娜巳蘖恕U庹媸恰拔萋┢炅褂輟Χ先叢舛ネ販紜!

  喜娃胡亂地吃了一點紅薯,就不想吃了,喜娃娘帶著小砘鍔洗菜豢希值眯祝餐藪牛凸孕K災緩酶餐匏K槳胍梗摯弈腫牛餐弈鍶攘艘壞闃啵次顧

  喜娃一夜未睡,天剛發白就起來,他媽己把早飯做好,是紅薯。他吃了一些就準備去龍潭坑。他娘怕他出事,急忙去叫阿四一起。到了龍潭邊,看看潭面碧波蕩漾,沒看到周老板的屍體。這麽長的時間,按理早該浮上水面了。

  阿四說:“或許被山泉衝到下遊了也未可知。”

  “這不大可能,這山泉從龍潭裡出來,水面就比較平緩,下遊溪流落差也不大,水流不深……”喜娃接著說:“不過既已如此,去下遊看看也未尚不可。”

  於是,他倆順著山溪走向下遊,山峽的溪流到處巨石密布,山泉千百轉,雖然淙淙的泉聲在巨石間回響,但是一個屍體要從這裡漂過,似乎是天方夜談。要是有山洪瀑發倒也不無可能,可是現在雨都十幾天沒下了呀。盡管如此,他倆還是找下去五百多米。看看實在渺茫,隻好走回。他倆坐在潭邊的大岩石上,看著潭面發呆著,常言道:“死要見屍,活要見人。”怎麽就這麽無影無蹤了呢?哎,真活見鬼!

  阿四說:“我們還是下潭再摸吧,或許今天能摸到也末可知。”喜娃想:說得也是,與其就這樣坐著倒不如下潭摸摸。這樣坐著的確不是個事兒。說著準備下潭。

  九、楊財主龍潭設靈堂

  這時山下上來一乾人馬。喜娃一看,是楊財主帶人來了。楊財主說:“下潭就沒必要了,按時間,屍體早該浮上來了。而它不浮,如果人還活著,幾乎絕不可能,我想一定必有緣故。屍體早晚會浮上來的,今天不浮明天浮;明天不浮後天也會浮上來的。但是,我們與其乾等不如先把她們後事給辦了,不管怎樣,後事早晚都得辦的……”大家見楊財主說得在理,都說也隻能這麽辦了。

  楊財主知道喜娃遭此大故,方寸全亂。既是親戚,且又已叔侄相稱,於是,他就出面領頭操辦此事了。

  他先去了喜娃家,與喜娃父母商議此事。喜娃父親說:“這些全憑你作主,不過我有一點提醒,論理,靈堂應設在祠堂傍的小屋內,但因周老板並非我們楊家人,設在那裡不妥。不過,林婕倒是我們楊家人,是可以設在祠堂傍小屋裡的。但考慮喪事從簡,最好把她母女倆的靈堂設在一起,所以我認為就從龍潭邊搭個棚作為靈堂。親家母家得通知……”

  楊財主說:“周老板家沒啥人,隻有一個表弟姓王,家開有個酒坊……”

  “通知他表弟來,會不會發生事端?……”喜娃父親不無擔心地說道:“擔心是肯定的。好端端的人來探親,竟說沒就沒了,而且連她女兒一起沒了,連個屍體都見不到,放誰誰都不會信!”

  楊財主說:“不通知又不妥,日後她表弟知道表姐母女倆一起沒了也會有麻煩的,搞不好要吃官司的。”

  喜娃在一傍忍不住說:“通知一定要通知,於情於理都得通知,如果是禍,那麽躲是躲不了的,該來的早晚都會來的,尚若難免有官司我頂著!”說著對身傍的阿四說:“尚若我有個三長二短,我爸媽就拜托給你了。”然後,轉過身來,對楊財主說:“若是我遭不測,這娃兒就交給你扶養了,今生遇到你是我前世修來的福份,本想今生好報答你大恩大德,沒想遭此大故,一切都成泡影。尚若有來世,我喜娃當牛作馬也會報答你的。”說罷放聲大哭起來。

  楊財主說:“吉人自有天相,會逢凶化吉的。別想那麽多了。”喜娃準備自已去通知,楊財主說:“你不能走,家裡有的事還得商量。這個家的擔子你該挑起來了……通知周老板王表弟的事,可交給阿四去辦。”

  喜娃想想也對就讓阿四去了。接著,楊財主派人請幾個道士和尚來超度周老板母女亡靈。請幾個木工打兩口棺材,雖然屍體還沒找到,但是棺材卻必不可少。還派人請風水先生察看墳地。又叫幾個身強力壯的砍來竹子,搭靈堂。忙了整整一個下午,靈堂搭起來,上面蓋上茅草。看看卻也象回事。

  第二天道士和尚都來了。接著擺開場面,為首的和尚問喜娃:“《九龍大會》和《天赦大會》有沒有?”喜娃說:“不懂,山裡人隻是日出而作,日沒而息,而且大家都沒文化,不懂《九龍大會》什麽的。”那和尚說:“這也好辦,我現在帶有‘千張’,你隻要叫上九個婦女來念就好了。……”喜娃說:“我們這裡人都不會念經。”“這不要緊,你隻管叫來,我自有按排,別忘了搬幾張方桌來……”那和尚說。

  原來,《九龍大會》就是召集九位念經文的人,大家一起來念。那天喜娃走家穿戶終於把九位婦女湊足,但她們不字不識,大字不曉。因此,為首的和尚就讓一位小和尚念一句經文,下面的眾婦女跟念一句。而其他眾和尚道士自去做法事超度亡靈不提。那小和尚年紀不大,但經文懂得不少。他領著眾婦女,先念《壽生經》,接著先把“千張”攤開,放在各人面前,一人一貼,據說,念好這些經文,把這些“千張燒給亡靈,亡靈有了這些燒來的經文,在冥間便是銅鈿,可買東西。

  那小和尚安排就緒,開始念《壽生經》了:

  “觀十三年有唐三藏法師往西天求教,因檢太藏經一卷,有十二相屬,南瞻部洲,生下為人,先於冥司下,各借壽生錢,有注命官,祗揖人道,見今庫藏空間,催南瞻部洲,眾生交納壽生錢,阿難又問世尊,南瞻部洲眾生,多有大願不能納得佛言道教,看《金剛經》《壽生經》,能折本命錢,為祗證經力甚大,若眾生不納壽生錢,睡中驚恐,眠夢顛倒,三魂杳杳,七魄幽幽,微生空中,共亡人語話相遂,攝人魂魄,滅人精神……”

  他們念完了《壽生經》,又念《金剛經》,念完了《金剛經》,又念《往生淨土神咒》: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悉耽婆毗,阿彌利哆,毗迦蘭帝,

  阿彌利哆,毗蘭多,伽彌膩,

  伽伽那,枳多迦利,娑婆訶。”

  他念完後,遂收了,放在各人面前的“千張”聚在一起為一夾。接著又重新把未念的“千張”攤開,叭朔忠惶旁諉媲埃加幟睢妒偕罰督鷥站罰鍛煌遼裰洹貳駝庋芏詞肌0胂攣纈摯寄睢短焐獯蠡帷貳

  這樣整整念了三天。和尚道士也整整做了三天法事。做完法事後,燒了一部份《壽生經》,《金剛經》,《往生神土神咒》,《天赦大會》,說是讓亡靈在陰間打點打點,先化著。就單等S水縣周老板的王表弟到來。

  喜娃白天守著靈堂,小孩子隻好交給母親帶了。到了夜裡,小孩照例粘著喜娃,沒辦法,喜娃隻好自已帶著睡。

  十、清知府斷疑案

  第四天,阿四和周老板的王表弟來了,說己把喜娃給告下了。王表弟任憑阿四怎麽說都不會相信。好端端的表姐去探親,竟然和女兒一起跳水自殺。而且連屍體也沒有,這不得不讓人生疑。於是在尤知府那裡告了一狀。

  而尤知府尤輝為官清正,既是命案,自然倍加重視。隨後就帶了捕快,張明、趙黑、陳五、王六等一乾人馬,上窩山察看現場。到了龍潭邊,尤輝繞潭走了一周,潭面不大,才五六畝田地大小。潭水深淺在一丈至二丈之間,按常理,人跳水輕生而亡,在十二個時辰內必定會浮上屍體。

  而現在連案發時整整過了五天!接著,尤輝又察看了喜娃家,三間平房,破瓦片,泥坯牆,傍邊還有二間茅草房,雖然讓人感覺貧寒。徊在這窩山村也算得中上水平,雖不會有什麽積聚,但吃喝也不成問題。喜娃老爹腳骨已斷,臥床養息。喜娃娘,雖然年紀才五十余,但艱辛的生活使她的臉上過早地爬滿皺紋,還有滿頭的白發,隱隱透出勤勞善良的本色。還有二十零一點的喜娃,抱著還在繈褓中的嬰兒,沒有理由要殺死自已的妻子,而使自已處於尷尬的境地。……接著,尤輝一個一個詢問了當時在現場的人,一一作了紀錄。就打道回府了。說還要到黃水縣興隆客棧看看。找楊財主的管家等等。

  二天后,尤輝知府傳喚周老板的王表弟、及喜娃、阿四、楊財主、和他的管家等人。作出判決。在判決前,尤輝讓楊財主的管家先淡上山的經過。

  管家說:“那天上山時,轎夫崴了腳,抬不了轎,沒法隻好步行。一個小腳女人爬山談何容易?她幾乎一路哭唱著上山的……”

  尤輝知府問:“她的唱詞還記得否?…”

  管家說:“她是即興哭唱的,看到啥就唱啥,我依稀還記得一些。不一定學全。她唱:

  ‘我隻當是:橫渡富庶大谷堂,魚米之鄉聞四方。怎曉得:山道漫漫陡又高,窩山山頭爬不上!走三步來停兩停,氣呼喘喘何時了?三寸小腳鑽心痛,幾聲悲音哭斷腸。……’管家說到這裡停了會又接下說:“她的哭聲震動了山雞、野兔、蛇和松鼠等,她接下哭唱:

  ‘時望山雞騰空起,旋看野兔竄山崗。毒蛇擋道吐紅信,松鼠跳S上樹梢。’

  後來摔倒了,雙手被茅草葉割傷,又唱:

  ‘兩腳踏在石子灘,雙手挫去茅草山;茅鋒如`傷人手,碧血鮮紅染衣衫!……’”

  知府尤輝聽罷,不覺長歎一聲:“真才女也!”接著又對阿四說:“你也來說說這些天來所聽到、所看到的。”

  於是,阿四把那天聽到周老板和林婕坐在龍潭坑山崖上的對話轉述出來。以及那天晚上喝酒時,周老板對每個人的逐一吩咐。到最後臨別時,上轎了又下來,把自已脖子上的玉佩“護身符”摘下掛在外甥脖子上。等等…

  尤輝知府說:“根據我在窩山仔細偵察, 及去黃水縣興隆客棧的察看,以及管家,阿四,和窩山村民的描述,本人認為,周老板死於自殺!從興隆客棧的對聯及字畫中看出,周老板很好強,但由於丈夫早亡,歷盡了世態的炎涼,人間的滄桑。所以,她總希望女兒能有個好的歸宿。於是,當她發現喜娃才思敏捷,面清目秀,又是楊財主的侄子時,便草率地將女兒許配給喜娃。殊不知喜娃是窮山溝裡的窮小子!而當她發現這一真相時,為時太晚了。於是就有了想帶回林婕的想法,但是,林婕經十幾年母訓教誨,三從四德,烈女從一而終的思想己根深蒂固,第一次違背了她母親的意願,而使周老板有了無顏回見江東父老的感覺,於是促使她堅定了輕生的信念。而林婕當發現母親自殺時,違背母親的意願使她造成終生的負疚和遺憾。本想拉住母親,無奈母親去意己決,林婕也隻好以死來報母親養育之恩。這就是此案本人初步的判斷。現在,你們雙方盡快把周老板和林婕的後事了結。至於她們的屍體之事我會慢慢繼續偵破的。”

  喜娃聽罷放聲大哭,幾度暈了過去。楊財主也流淚說:“我們明天就把她倆的墳做了。”

  第二天,楊財主又請回了道士和尚,又做了一天的法事。喜娃拿來了二塊磚頭,用紅紙包著,一塊上面寫著周老板的名字及生辰八字。另一扶寫上林婕的名字,生辰八字。寫好後放到棺材裡權當屍體。埋在墳中,墳前燒了念來的《壽生經》、《金剛經》、《往生淨土神咒》、等。王表弟也買來了《九龍大會》在她倆墳前拜祭一番竟自回黃水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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