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洞山精靈出山

　　卻說那天洞山老怪起了個絕早，帶上那個最機靈的的徒兒，怕算卦的在路上暗設機關，讓徒兒拿了根木棍在前面探路，本來這些她可以作法攜徒兒傾刻便到，但現在卻覺不行，一則尾巴被咬掉兩寸，於是功力立減三分之一。二則腳上有傷行動不便。一路是坑坑坎坎的山間小道，跛著腳，一路小心翼翼，才三十多裡山路。整整走了五個時辰才到洞山頂峰洞裡。都近八九百年未見面了，姐妹倆抱在一起大哭起來。姐看看妹跛了腳問:

　　“這是怎回事?這些年都未見面怎麽搞得灰頭土臉，如此狼狽?”

　　洞山老怪說:“一言難盡，……”說著，她從杏花生意上磨擦，到的何大仙被倆算命人害死。再從杏花改行信奉佛教，到自已在小關阿波的蒲墩上排氣，致使十多人中毒，但沒想到的這些伎倆，在小關阿波面前全不是事。她一夜之間把這些全破解了。所有中毒的人全都康復。接著又說起倆個操著濃重的外地口音的遊方道士算卦，那天那算卦的算得很準，她接下說:“我看他給杏花算得準，也想讓他算算，沒想到那個道童沒拿住卜卦用具掉在地上，竟滾到我的腳邊，這道童趁撿工具之機在我的腳上狠的咬了一口。我在這當口似乎聞到微弱的狐臭。於是我化了一陣清風跑了，沒想他們的道行了得，也化一道清風追來。要不是我機靈，我們可能都成了陰陽兩隔的了。”

　　洞山精靈說:“看來你的秉性一點都沒改！我還以為你這些年來在外到處碰壁，頭角早己混圓。沒想你還是跟原來一樣。我可以肯定地對你講，算命的也好，算卦的也罷，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他們的道行功力全在你之上，且他們在暗處，你們在明處，他們對你了如指掌，而你對他們又了解多小?做巫醫憑的是本事，不是互相拆台，不是互相捅刀子。做巫醫，應該公平競爭。你如果到處胡來，早晚會出事的。”

　　“事實是我們的確是不了n，就拿這次小關阿波蓋了廟，塑了神麂神象，塑了觀音菩薩，還塑了財神爺。而我的徒兒杏花卻隻有觀音菩薩，憑啥她都比我們好?原來她在建廟前隻說是神麂廟，誰知搞下來了，卻非但有神麂、有觀音菩薩、有財神爺。就是廟的名稱都成了:‘關嶴村靈廟’。蓋廟前到處張貼蓋廟啟事，取得了鬼叫崖山麓各自然村民眾捐款，擴大社會影響。所以她蓋的廟自已化錢少，而蓋的卻好。她憑什麽啊，憑什麽搞得都比我們好?想到這裡，我氣不打一處來！”洞山老怪說到這裡咬牙切齒。

　　“為什麽你知吧……?”洞山精靈問。

　　“我不知道……”洞山老怪迷惑不解。

　　“我告訴你吧……她可比你們這幫傻蛋聰明！這樣吧，我也啥時候去會會這個小關阿波。”洞山精靈說:“這幾天你那裡也別去就在這裡好好養傷。把一些事的來龍去脈想仔細些，把這些都告訴我！”

　　過了一些時侯，洞山老怪的傷也好了

　　那一天，洞山精靈向父親要了黃三青一起。這黃三青原是一條犬。那一年，她父親去昆山比武時，路過羅布泊時撿的，當時它奄奄一息，但它的毛長得好看，背是黃的但肚上長的卻是青的，她父親見它可愛，精心喂養竟活了下來。取名黃三青。這黃三青在她父親洞山大仙經八九百年的調教下，現在本領了得。那天洞山精靈化作一婦人，黃三青化作那婦人的兒子。洞山老怪化成婦人的妹妹。三人一路向關嶴村走來。

　　那是十一月的早辰，冬日的太陽遲遲不肯露面。山上的茅草經不起朔風的摧殘過早地枯黃了，隻有那不知名灌木叢還是那樣鬱鬱蔥蔥，冬日的晨霧在那山村、山嶴、山腰彌漫著，宛如一幅美麗的畫卷。她們匆匆地走著，眼看快要到關嶴村了，那黃三青發現了情況，它發現一隻狐狸在一大岩石上玩耍。這黃三青原在洞山洞中常年與外界隔絕，現在外出，便迫不及待地試試本領，那黃三青見了狐狸在那裡玩，便變回原形，一個箭步衝了過去，那狐狸是條狗衝了過來，並不害怕，畢竟自已有七八百年的道行，它見S三青趕過來，便擺出要決一死戰的架勢，這黃山青一時也被唬住。但這黃山青突然心生一計，拿著左前爪在狐狸面前虛晃一下，誰知那狐狸卻來個實的，躲過黃三青的前爪，趁勢咬住黃三青的脖子。黃三青急用爪子打它的臉，它一松口，黃三青趁勢咬了它的耳朵，它急中生智，用右前爪舍命地往黃三青咽喉抓去，這爪子抓破三青的咽喉，黃三青阿的一聲，一松口那狐狸化作一陣風跑了。

　　黃三青想追去，被洞山精靈喝住:“我們不要因小事而誤大事。……”

　　那狐狸逃回了家裡，那天正好它的父親來看它，它的耳朵上有被咬的齒痕，心中大驚:“它兒子有八百年的道行，一般的動物如果不是突然襲擊，或出其不意，很難傷得到它，既然傷到了，那對方的道行定在八百年以上。至少也有八百年。”老狐問被誰咬的?”

　　小狐說:“讓一隻叫黃三青的黃狗咬的。”

　　“黃三青，那不是洞山大仙的愛犬嗎?當年洞山大仙去昆侖山比武時撿的嗎?”那老狐大驚失色。

　　原來通常的狗壽命都隻有十三四年，而洞山大仙昆侖山比武都八九百年前的~。那就是說這條狗的道行有八九百年了。按常規，狗總比狐厲害，狗能傷狐，而狐卻傷不了狗。現在小狐與S三青道行相仿，但先天的因素就不得不考慮了。這也就是老狐的擔心所在。現在既然黃三青來了，肯定還有一班人馬。現在當務急先除掉黃三青！老狐著，此事定要在小關阿波面前攤開來……

　　於是老狐找了小關阿波商議。原來，寺廟裡燒香拜佛有一定的日子，是根據天乾地支排列的凶吉而定的。不是天天都可行的，做法事亦然。老狐說:“為今之計我必須先除掉她們那條犬，那條犬嗅覺靈法術高，缺點是好衝動，府城不深。……”

　　小關阿波說:“那我們用啥方法能擒它呢?”

　　“我們需要定做一個鐵籠子誘捕，成功與否靠各方面配合，做一個鐵籠要幾天時間?…”老狐問。

　　“兩天夠了吧！”小關阿波說

　　“今天初六庚申日，到初八壬戌能做好初九運來。按裝好，到初十甲子日，現在十一月，冬天，冬甲子正好天赦日。難得的好日子。如果是做法事最好拖到初十。甲子日，就好辦了。”老狐說。

　　不一會，洞山精靈變的婦女，在黃三青變的兒子扶著進來了，洞山老怪腳上的傷雖然已好，卻留下了跛腳，成了跛腳婦女。也一搖三擺著走了進來。

　　小關阿波說:“施主這想燒香拜佛，還是想做佛事?”做佛事。”

　　小關阿波說:“做法事講究日辰的凶吉，如果日辰不好那麽適得其反，搞不好不如不做。……”

　　洞山精靈說:“日辰肯定要挑好的，……”

　　小關阿波說:“那你們可能要等幾天了，本月初十日是甲子日，天赦日，百樣無忌。實在是難得的好日子。”

　　“好吧等幾天就等幾天。”洞山精靈說。

　　他們說著，點了蠟燭插上香，也就打道回府了。

　　他們走後，小關阿波馬上派人去山下集鎮定做鐵籠。兩日之內完功送到，獎銀一兩，一天半完功送到獎銀二兩。運費另算。

　　到了第二天，鐵籠送到了，老狐和小關阿波把鐵籠先拿稻草煙先熏上，然後撿些狗屎擦上。然後把鐵籠放在廟外的l樹林裡。老狐怕降不住這黃三青，把它的師兄紅眼老狐叫上。小關阿波請來了幾個道士和尚。還叫了十幾位婦女念佛經。

　　到了初十那天，洞山精靈照例是化成婦女，她在黃三青化的她兒子攙扶下走進了廟門。洞山老怪照例化成跛腳婦女，跟在她倆後面進來。法事是給洞山老怪的相好風水師做的。那風水師幾歲死的洞山老怪已記不太清了，她隻記得他的生辰八字和名字。這也難怪她了都是八九百年前的事，好在這些道士和尚有的是辦法，他們說，記不清是無所謂的，隻要錢財到，功德便到。

　　做法事開始一切聽從和尚的指揮。和尚道士們開始誦經，伴隨著法器、木~的撞擊聲，抑揚頓挫，洞山精靈、洞山老怪、和黃三青手裡拿著一支點燃了的香，跪在蒲墩上。傾聽道士和尚念經。他們長跪在那裡，體力漸漸不支，先是洞山老怪不行。一是上次被狐咬掉兩來寸的短尾，雖然看似不經意，但是功力已銳減三分之一了，二是後來腳又被咬傷，所以元氣大傷。所好那和尚體恤施主，中途休息小會。到近晌午時分他的肚子漸漸不爭氣起來。這時傳來小關阿波的嘮叨聲:

　　“明知今天有法事，柴火竟沒準備好！那麽濕的柴火，怎麽燒得起來?”她邊走邊嘮叨著，象是自言自語，又象說給別人聽的。

　　午時到了，法事必須停止。大家都餓得慌，但柴火不好飯菜都還在忙碌著。

　　黃三青餓得受不了，兩眼直冒金花。他走出廟外，廟外的小樹林裡傳來陣陣小犬叫聲。他循聲走了過去，老遠就聞到一陣陣漂來的肉香。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原來那隻小狗在鐵籠子裡品嘗一大盤肉，見他過來竟狂吠起來。他想起自已八九百年來從沒吃過肉，因為洞山大仙家族都吃素的。他想又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走近了看原來這鐵籠的門是開著的，他大喜過望，籠子裡的小狗見他過來叫得更凶，竟擺出要決鬥的架勢。他笑了起來說:“你這小屁孩，跟我凶啥凶！”

　　他一個箭步衝進鐵籠，那小狗見他進來卻從鐵索間隙鑽了出去，他開始享用美食，正開始吃，突然哢嚓一聲鐵籠的門關了。他驚出一身冷汗。這時紅眼老狐和老狐手執長劍趕了過來亂劍砍殺。他急叫救命，無奈身陷牢籠終難逃厄運。

　　洞山老怪和洞山精靈聽見黃三青叫救命，急跑了出來看時黃三青已被殺死在鐵籠子裡。她倆不是頭路，化作一陣清風跑了。老狐和紅眼老狐、小狐緊緊追來，眼看就要追上了，洞山精靈從懷裡掏出火光寶器，向追在最前面的紅眼老狐射去，紅眼老狐隻覺頭皮一陣灼痛，接著一股皮毛燒焦了的味兒，兩眼一黑，馬上從半空中跌落下來。老狐見紅眼老狐受傷跌落山崖停止追擊。而小狐卻在繼續追著洞山精靈第二次掏出，火光寶器，但這火光寶器噴不出火了。原來這寶器是洞山大仙剛修煉成的寶物，一天隻能用一次。這次被洞山精靈偷偷拿出來。也幸好一天隻能用一次，才使小狐逃過一劫。老狐怕小狐有失，趕過來拉小狐回去救紅眼老狐。

　　紅眼老狐跌落山崖，掉在山澗的小水潭中。好在小狐會點水性，他們把紅眼老狐拖了上來，也幸好是掉在水中。要不然紅眼老狐徹底地玩完了。

　　紅眼老狐，看看傷勢亦不怎麽重，雖然它頭上的毛和背上的毛已燒光但皮肉尚未燒爛，但不能碰，奇痛無比。他們把紅眼老狐弄到關嶴靈廟的後屋裡醫治。

　　小狐看看紅眼老狐的頭和背笑著說:“如果宰了吃就不用燒開水了！”

　　老狐在小狐的頭上拍了兩下說:“沒大沒小，這種玩笑，跟你大伯都敢開阿?”

　　他們正說著，小關阿波拿了碗藥讓紅眼老狐喝上說:這個先喝著，接著又用香灰調水先塗上。說來也怪，紅眼老狐的沒毛的地方就吹口氣，都痛得跳起來。用一切火湯藥都無效。小關阿波隻得先用一些清涼的藥先穩住。她轉身去黃石頭村，向她奶奶求教。她奶見她要火燒藥的方子，她奶奶其實對跌打損傷是比懂的，但對火燒傷，也不怎麽懂但方子倒有一個。就是用雞蛋黃放在銀器裡熬成油，擦上去有奇效，但對於這次火光寶器燒傷是否有效就不得知了，不過事己至此試試也好。

　　但是，小關阿波卻認為這事有些犯難說:“奶奶， 我們到那裡找個銀器具熬呢?”

　　奶奶說:“家裡有隻銀小碗，我也曾經熬過蛋黃，你拿去先用上。”說著從櫃子裡拿出一個裡三層，外三層包上的銀碗，交給小關阿波。

　　小關阿波回到關嶴村靈廟，熬了蛋黃油給紅眼老狐擦上，疼痛似乎好些。

　　卻說，洞山精靈和洞山老怪那天用火光寶氣擊退了老狐和小狐，擊傷了紅眼老狐，使自已姐妹倆得以脫身。她倆馬不停蹄地逃回洞山洞府。但是，失去了黃三青，讓她無法向父親交代;但不講肯定又是不行。紙是包不住火的。事情早晚都會知道，失掉就失掉，但是私自攜帶火光寶氣，讓他知道，他一定不會饒你。

　　那天晚上，在吃完晚飯後，洞山精靈把事情的始未全盤托出。洞山大仙聽完後沒有罵她。他沉a良久說:

　　“世上萬物，各有定數，這次你們看似輸了，其實沒輸，打了個平手，雖然喪失黃三青，但他們也好不到那裡去。那個紅眼老狐燒掉的毛再也長不出來了。被燒掉的地方奇疼難忍。他道行從此消失。他生不如死。不過，我們的寶器過早的暴露，使外界對我們有所防備，對我們日後會造成不利。”洞山大仙說著。強壓著內心的感情，一個調教了八九百年的徒兒、愛犬就這樣走了，沒了。

　　“黃三青也太貪吃了，要是不貪吃就沒那禍了，……但總的說來是我沒看好他。”洞山精靈深感自責。

　　“你們暫時那兒也別去了這梁子算是結下了……”洞山大仙說著，又對洞山精靈說:“讓你妹妹也別回洞山村了，免得又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