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私了

　　鄧大和杜巫婆裡裡外外察看良久，對陳金山夫婦說:“這房子陰氣太重，太重！”

　　鄧大說:“這房子原是陳寡婦的?……”

　　陳金山說:“沒錯，他家也沒啥人了，我們是親叔伯嘛，所以這房產理所當然歸我們所有。”

　　鄧大說:“鄧悠青死時，你去過喪葬現場否?……”

　　陳金山說:“我當時有點忙，沒有過來。”

　　“你老婆總該是過來了吧?”

　　“她可能也沒有……”

　　鄧大說:“我先跟對方先碰頭，看看對方有舍意見，有舍要求。其實，陰間陽間都一樣，講的是個理字，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別看她已去世，但也可以私了，也可以通過打官司解決，打官司可分二種，一種可以在陽間的衙門裡打;另一種則在陰間打。可以在閻王面前告一狀，閻王是鐵面無私的。如果在尤知府那裡告，對你有利，你還有活動余地。最好是私了，是誰的還給誰就得了，大家都留著面子，但通打官司就不一樣了，你還給他，同樣還得治罪。”

　　“閻王那裡辦事比較古板，但很公正！”杜巫婆說。

　　陳金山說:“如果他出來作祟，你就把他抓了不行嗎?……”

　　“這裡是她的家，你怎抓?她一不偷，二不搶，在她自已家裡愛怎麽玩就怎麽玩。誰都管不著。抓人要講究理字，這房子如果是你買下的，那就另當別論。她要作祟我立馬抓她。”鄧大說。

　　“如此說來，我們是奈何不了她的了?”陳金山說。

　　“如果你認為自己有理，可以寫一訴狀，告她，現已為鬼，還要擾亂人間。在閻王那裡將她告下。如你勝，那麽她定會進地獄;如她勝，你這輩子也就徹底地玩完了。進地獄的是你而不是她。”

　　“看來這事也只能私了啦……”陳金山說。

　　“反正我今晚跟鄧悠青先碰碰頭，看她怎樣意見再說……”

　　那天夜裡，他一直睡不著覺，看看快到子時，也不見鄧悠青來。他想，可能是鄧大和杜巫婆把事情談妥了也未可知。

　　想著，又想起這幾天那相好家沒去，怪那個的，不幸的是昨晚腰又被打傷了，看來，到那裡去還得再過些日子。想著，想著竟睡著了。

　　一會兒來了幾個人說:“這老傢夥這邊的腰打傷了，那邊的沒傷不好吧?把那那來幾下，”

　　只聽到好象是女的聲音:“把那邊也搞傷了，乾那事不就不行了。那我以後怎刅?”這次他聽清楚了，是老婆的聲音。

　　“你不是現在有他了嗎?他比你那個老東西不知強多少倍，你還擔心這個！”接著，只聽見那女的和一個男的到隔壁那間，乾那事去了。

　　緊接著，他另一邊的腰一陣劇烈的疼痛，媽的這幫狗日的真的下毒手了，他罵著，想起來，但起不來了，後來他靠著床頭慢慢起來了。

　　窗外，月光如洗，秋蟲在不停地叫著。窗外的爬滿青藤的圍牆，顯得分外麻糊。他躡手躡腳向隔壁那間走去，月光從窗戶上泄了進來灑在那張床上，他看見一男一女正在乾那事。女的在依依呀呀叫床著，他仔細一看，那不是老婆嗎?他頓時怒火中燒！一腳踢開了門，大喝道:

　　“那裡來的野驢，竟欺侮到我的頭上來了！……”

　　“就興你日我的老婆，不興我日你老婆?你是那門子理?現在你腰壞了，不行了，你老婆己喜歡上我了，就剛才我都日你老婆三回！……我氣死你！”仔細一看那傢夥真的是自已相好的老公！這真他媽的氣死人！他上去想抽他幾個耳光，

誰知他根本不吃這一套，一把把自已推倒在地。他不禁啊的一聲，醒來竟是南柯一夢。　　正在隔壁的老婆和兒子，聽見啊的一聲，跑過來一看，他滿臉通紅，用手一探滾燙燙的在高燒著呢。

　　“看來，我們晚上睡不成了。媽，你先躺一會，”作兒子的還算乖巧。

　　“還是你先躺會，媽懂你爸的脾氣，身體一不好脾氣就大起來，難侍侯。

　　……

　　第二天，鄧大跟杜巫婆來了說:“跟鄧悠青碰頭過。她的意見是無條件退還全部家產，要不然，一切由閻王定奪。……”

　　陳金山還在高燒之中，如果鄧悠青真的在閻王那裡告一狀的話。那麽陳金山搞不好告進地獄裡了。這些都可以想見的。

　　當然，陳金山也不會那麽傻，非要打官司。能私了就私了。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

　　於是，陳金山就委托鄧大、杜巫婆辦理，但有個要求，不能失面子。

　　兩天后，陳金山高燒退了，他也想通了，在鄧大的提議下原來鄧悠青自家產全部移交給陳員外。 鄧悠青陳光明的法事重新由陳員外重新做。

　　一切都按排好之後，鄧大準備去會會鬼市裡收保妒費的那幫人。杜巫婆也跟著去了。

　　那天，鄧悠青和陳光明一起把貨物擺在攤位上，不一會那幫收保護費的來了，那夥為首的說:

　　“這幾天都乾麽去啦?……”

　　“要向你匯報?……”

　　“匯報倒不必，但保護費卻不能少！”

　　“可以，但要給個收款憑據，沒個憑據那不行！”鄧大虎起了臉。

　　“我看你他媽的活得有點不耐煩啦，還是怎的啦?”收保護費的二當家說。

　　鄧大說:“今兒真的被你說著啦。是有點不耐煩，想活動活動筋骨。”

　　杜巫婆說:“那你們是單挑還是一起上?”

　　那二當家的看看杜巫婆小不拎丁的，根本看不上眼說:

　　“你們憑這點家當，也想跟我二大爺玩玩，那豈不是罵我嗎?不知道的人以為我二爺欺侮你們小婦人，傳到江湖上讓人笑話……”

　　“大話你就先別吹，把本領亮出來，才是本事……”杜巫婆說著，搖身一變，變成幾十丈高的巨人。

　　那二當家的那裡見過這場面，當下就嚇得屁滾尿流了。他見不是山勢，跋腿便跑，

　　一個聲音如雷響著:“你還敢跑?給我回來！不信，我捏死你信不?捏死你象捏死一隻螞蟻。”

　　那二當家叩頭如搗蒜說:“老神仙，饒命！老神仙饒命！”

　　杜巫婆笑著說:“你剛才的威風都去那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