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色有些蒙蒙亮的時候,口乾舌燥的衛寧已經醒了,單手取下頭上的毛巾,看了看毛巾又看了看躺在自己身上糜環,心中一暖,但又心疼了起來,糜環為了照顧他竟就這麽側臥的姿勢睡了過去,真是難為她了。當即,緩緩的直起身來,非常溫柔的將糜環抱上了床摟在自己的懷裡。
雖然衛寧不知道糜環是什麽時辰睡的,但這麽抱起她都沒醒,可見是有多疲憊,心弦再次被觸動了,將懷裡的糜環又抱緊了幾分。
當一縷光線射進屋內之後,一名丫鬟神色慌張的跑了進來“不好了小姐,二老爺出事啦!”進屋一看。
“啊!”的一聲捂住了嘴巴。
這聲高亢的尖叫,當然吵醒了衛寧和熟睡的糜環。
“什麽事如此慌張。”
衛寧開口說道,被他摟在懷裡的糜環睜開了惺忪的美目,嬌羞之色一閃即逝。
“這...”丫鬟欲言又止。
糜環坐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物,神色平靜的說道:“說吧,出什麽事了。”
丫鬟一聽,焦急回答道:“府內來了幾名衙役要抓二老爺回去!”
糜環一聽此語臉色一白,但未及多想急忙下了床去“可知犯了何罪。”
丫鬟應道:“私自販賣軍資。”
“啊!”糜環一聽,慘白的臉上更加無血了起來,這個時期,這罪名可是死罪。她六神無主的愣在原地了,不管她有多麽聰慧,但始終是弱女子一個,遇到大事兒就慌了神兒了。
一雙大手輕撫了一下她的香肩,耳邊傳來一句溫和的聲音“有為夫在,不會有事的。”
衛寧說完疾步走出屋內,一身戎裝的高大背影落入了糜環的眼中,那句話如鎮定劑一般將她慌亂的心神拉了回來。
“對,有他在一定不會有事的!”糜環看到衛寧的背影,心中馬上一安,也跟出去。
秋風拂過,寒意冰冷人心!
但比這更寒的卻是衛寧眼中射出的冷意,出門後高吼一聲“兵士何在!”這一聲猶如驚雷般在院內炸響,隔著數個院子的人多能聽的一清二楚。
某個小院整裝待發的一乾甲士聞言,手持利器的向聲音處奔去,幾天相處下來,這些兵卒對衛寧的武力是又敬又怕,哪還敢有一絲怠慢。同去的還有人高馬大的徐晃,巨斧在手的他速度也沒慢下來,
幾息過後,徐晃以及二十名甲士出現在衛寧面前。
衛寧滿意的點了點頭,喝聲說道:“出發!”
話音一落,領著眾人向前院衝去,等到他們到了前院之後,聽聞糜芳已經被帶出府了,眾人又向府外殺去。
出了府門一瞧,門口處數名家丁瑟瑟發抖不已,不遠處十幾名衙役帶著糜芳等人往東而去。
“把那些人給本將拿下!”衛寧二話不說,直接命令道。
眾甲士一聽,紛紛抽出腰間上的鋼刀,向著衙役一奔而去,幾個呼吸之間就把他們圍了起來。
重衙役中間一名身穿官服的大耳之人怒喝了起來“爾等何人,竟敢阻擋朝廷命官!”
二十名訓練有素的精兵,外加一身精良的裝備,哪裡能是十幾名衙役所能對付的,被圍的眾人背靠背警惕的看著四周,手中豎起的長刀有些發抖。
“本公子乃是王允之子王毅,你們是誰的部下,竟敢如此目無法紀。”衙役中間的另一人赫然正是那晚在糜府晚宴上的王毅。
話音剛落,走過來的衛寧雙手倒背身後,
回應道:“好大的官威啊!”語氣嘲諷意味十足。 眾甲士一見來人,紛紛讓出路來。
被綁的糜芳以及馬原一見是衛寧大喜過望。
“仲道,救我!”糜芳急切的出口說道。
衛寧一聽此語,氣定神閑的說道:“二兄且放心,有仲道在沒人能動你分毫。”眼睛卻看向了王毅。
“是你!”王毅一見衛寧,臉上幾乎是扭曲了起來,滲透著幾分恨意,心中鍾意的女子被人搶了,這些天他都沒睡好,整天都琢磨著怎麽能把糜環弄到手。
“是我,王公子咱們又見面了,嘿嘿!”衛寧嘴角上揚,嘿嘿一笑的說道。
王毅說完一句之後,仔細的打量起衛寧來了,這身行頭怎麽看都是有點官職在身的模樣,且不言語,向旁邊身著官服的大耳之人打了個眼色。
身著官服之人見王毅狂使眼色,皺了下眉頭說道:“本官太史丞楊峰,不知道閣下身居何職,又為何攔本官去路。”
衛寧一聽此語樂了,和本少比官職,開口笑道:“本官虎賁中郎將, 聽說有人栽贓嫁禍,特來打抱不平。”
“打抱不平?此人私自販賣軍資,現以查證屬實,緝拿歸案望中郎將不要讓下官難做。”太史丞楊峰抱拳說道。
衛寧饒有興趣的看著楊峰王毅二人,心中略一衡量,大致的就將此事看破了一二,定是這王毅懷恨在心使出卑劣的手段,欲有所為。
糜環帶領徐梅以及幾名家丁走到了衛寧身後。
王毅一看道美貌動人的糜環,心中怒氣就是一盛,本來這等佳色應該在自己胯下承歡的,卻被別人捷足先登,眼中盡是怒火,不善的眼光看向了衛寧,怒道:“家父乃是司徒大人王允,中郎將應該知道孰輕孰重吧。”
衛寧一聽有些樂了,一品司徒卻是很大,但就是一個空架子嚇唬誰呢,現在的朝堂權利都在十常侍和外戚手裡,而這些人跟王允的關系不說是路人,可也差不多了。
“本官虎賁中郎將乃是出身名門望族,家父與中常侍趙忠趙大人乃是故交,不知太史丞大人有何感想,本官很想聽聽。”衛寧神色如常的說道,這年頭能當官的沒幾個是傻子。
“這!”太史丞楊峰語言一頓,心中略一盤衡,眼前的這位中郎將根本不是他能惹的。
衛寧見他不說話,也懶得浪費時間,直接信步向著糜芳走去,十幾名衙役見此,持刀上前攔截。
一見此景,衛寧眉頭一皺,口中低吐了一句“拿下!”之後。周圍甲士三下五除二的就將衙役給架在了一旁,明晃晃的鋼刀之下,不知下破了多少人的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