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的房屋中間擺放著一桌酒菜,三人落座其中,其中一名貌美女子見到衛寧,擺了擺手站了起來,溫婉的說道:“仲道快來見過我家兄長。”
糜環今晚穿的一身銀白色花紋衣裙,裙上帶有粉色的綢帶,美麗烏黑的秀發束著幾顆花珠,本以如花似玉的嬌顏顯得更加美麗脫俗了。
衛寧聞言走上前去“見過糜兄。”
一身黃衣錦袍男子也站了起來回禮道:“想必這位就是環兒口中的衛公子吧。”
雖然心中不太明白小妹叫這衛公子前來是何意,臉上則絲毫不露的微笑道,倒是在他一旁的王公子,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了。
糜環見衛寧走到身前,芊芊玉手抬了起來,在眾人的驚訝的目光中,向著衛寧衣領處摸去,竟在眾目睽睽之下給衛寧整理衣物,含嬌細語的說了一句“瞧你,還是這麽粗心。”動作溫柔大方,溫雅含蓄,嘴角處揚起了迷人的笑意。
如此情景,一臉儒雅之氣的糜芳不禁眉頭深蹙,王毅望著眼中的佳人面色有些難看了,四周的婢女個個掩口驚目說不出話來。
衛寧看著眾人的變化,心中不由苦笑,此時他哪裡還不清楚,合著自己成了擋箭牌了,不過看著王公子充滿敵意的目光,心中還是很舒服的直視了回去,要不是糜芳還在這裡,他早就抓住那隻蔥白的玉手炫耀一下了。
糜芳看著有些尷尬的場面,乾咳了幾聲道:“翠兒,還不趕緊給衛公子添置一座。”
在他身後的那名婢女聞言後,偷看了幾眼衛寧英俊的臉龐後,找了一個凳子搬了過去。
“放在這裡就行了。”糜環言道,聲音清澈動聽至極。
婢女聞言將凳子放到糜環身旁。
衛寧緊挨著糜環坐了下去,如此之近,似乎都能聞到糜環的陣陣體香,不由得心曠神怡。
“這。”王公子這回可有些坐不住了,將目光看向了一旁有些尷尬的糜芳。
如果糜環長相一般,如此情景之下,王毅會二話不說扭頭就走。可是自從他今晚一見到仙姿玉色的糜環,眼神就不曾離開她左右了,直到衛寧到來以後,才微微有些收斂。
糜芳見王毅投來的詢問目光後,頭大如鬥。本來他是單獨請王公子談論婚嫁之事,只是恰巧自家的小妹這個時候回到府中,還帶回來一位河北衛家的衛公子,本以為二人是普通朋友關系,但如此看來好像不太一般了。
猶豫了片刻,糜芳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小妹,這位王公子是王允王司徒大人的兒子。”
糜環美目一閃說道:“二哥你剛才不是說過了嘛。”
糜芳繼續說道:“為兄的意思是,小妹你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可還沒等他說完呢。
糜環從懷中取出來一塊白色手帕,向著衛寧臉上擦去“你看你,吃的滿臉都是。”嫣然一笑的說道。
王毅見此情景再也坐不住了拍案而起,臉色發青的指著糜芳說道:“好你個麋子仲,你家小妹明顯已經有意中人了,你還找王某前來,莫不是消遣於我。”
糜芳一聽這話也站了起來,滿臉堆笑急忙說道:“王兄!請稍安勿躁,先聽子仲解釋。”
“事實擺在眼前,還有什麽好解釋的。”王毅大袖一甩,面帶怒意頭也不回的向門外走去。
望著王毅離去的背影“你呀!”糜芳有些顫抖的看著糜環,大步的向著王毅追去。
衛寧自始至終都沒說一句話,
把嘴中的美味咽下去之後,擦了擦嘴上的殘渣,望著糜環的絕美的臉龐不由苦笑道:“真是紅顏禍水啊!” 一想到今天前後的遭遇,他不禁有些撓頭,因為女人一天之內得罪倆個勁敵。
“怎麽,你不喜歡。”糜環一雙大眼撲閃撲閃的看著他。
望著那豔色絕世的佳人,口中不禁朗聲道:“喜歡,為了你就算與全天下的人為敵又何妨!”
糜環聞言後明眸白了衛寧一眼,笑魘如花般燦爛,玉手持起筷子夾了一塊美味放到了衛寧的碗裡嬌嗔道:“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衛寧可是一點都不客氣,拿起筷子,又猛吃了起來,他的食量卻是與日俱增,大約是過去的三四倍之多。
盞茶功夫兒過後,面色十分難看的糜芳走了回來,衝著婢女們揮了揮手,四個婢女見此知趣的退了出去並把門關好。
“小妹啊,你一個未嫁之女竟如此舉動,你讓為兄的臉往哪裡擱。”糜芳一臉憤怒的說道,有些捶胸頓足起來。要不是衛寧還在這,以這糜芳的生氣程度,什麽辱沒門風,恬不知恥估計都能說的出來。
衛寧沒經歷過這等事情,看著糜環起身也跟著站起來,一雙朗目和善地看著對面的糜芳。
“二哥應該知道,小妹從小認定的事情,就從來沒有更改過,誰說也沒用!”糜環蔥白的玉手抓住了衛寧的胳膊。
“你!……氣死我了你,都是大哥平日裡把你慣壞了。”糜芳吹胡子瞪眼說道,身體明顯有些顫抖,扶著桌子一屁股做到了凳子上。
衛寧與糜環見此也跟著一一坐下,誰也沒有先說話。
過了好一會,糜芳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面色稍微緩和的衝著衛寧說道:“不知衛公子, 意欲何為啊?”雖然不知道小妹與這衛公子之間發生了什麽,但一個女孩家都如此做了,你總得給點交代吧。
衛寧望了一眼身邊的佳人後,堅定的說道:“糜兄,小子與令妹兩情相悅,還望子仲兄成全。”衛寧開門見山的說道,神情十分摯誠。
“唉!”糜芳歎了口氣,沒有馬上表明態度,反倒是先問了衛寧一句“不知衛公子日後是經商,還是步入仕途?”
衛寧望著糜芳直視的雙眼,心中不禁暗想:看來各大商賈豪門之家,都有所預警,亂世即將開啟,如果不依附一方豪強,可能就會在這紛爭的時代飛灰湮滅。商賈之家尚且有這般遠見,那些奇能異士,翹楚才俊又豈是短視之輩,古人果真沒一個是泛泛之輩,隨即開口言道。
“仲道當然是入朝為官了。”
望著糜芳眼中暴射出來的精光,繼續的說道:“如今天下動蕩不堪,太平教眾狼子野心,規模甚廣。朝廷奸倭當道,宦官亂政。此教必然趁此揭竿而起,推翻朝政,一旦到了那時,各方州牧郡守必然會興兵伐逆,一旦太平道覆滅,各方諸侯必當擁兵自重,到了那時漢朝...”
衛寧沒有繼續往下說,說這麽多應該已經足夠了,讓糜芳知道自己是個可造之材也就行了,言多必失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糜芳聽衛寧說完之後,滿臉的思索之色,太平道舉起反旗,他也能預測到,可一想到後邊那些話語的場景,心中有些駭然起來,看向衛寧的目光似乎有些變了...
求推存!求收藏!多多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