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面面相覷,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誰都拿不下決定接下來該怎麽辦。
淼子開了口,他壓低了聲音:“喂、喂,你們怎麽說”
我們沒說話,隻是愣在那裡。
現在已經凌晨三四點了,我望了望教堂,教堂老舊的路燈閃著灰白色的燈光,猶如鋪上了一層厚厚的濃妝,像死人一樣慘白。
原本我是抱著很大的興致來的,可正真來到教堂樓下,又變的有點慫了些,不知是剛才迷路的經歷,還是對黑暗的恐懼,老實講我現在有點慌。
我咽了口唾沫,頓了一下,硬生生擠出一句話:“要不我們進去看看?”
我不知道怎麽冒出這麽一句話說,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樣,話說出來的時候我已經後悔了。
“不要了吧。”子陽拉了拉我的衣服又說,“你們該不會真的要進去吧?”
“別怕,我們來都來了,這麽就回去,我自己都會罵自己是膽小鬼。”淼子說道。他看了看教堂群又對子陽說,“你就跟在我們後面。”
見淼子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子陽隻是弱弱的應了一聲。
淼子推了推我繼續又說:“是你當的向導,我們跟在你後面。”
靠,我心裡暗罵到:這什麽話弄的像是我逼你們來的一樣。
我有點無奈但又強裝鎮定,我知道淼子也有點害怕,但他不會改變自己決定做的事情,這是他的個性,我也知道他更不想錯過天上有可能掉銀子的機會,因為他現在很需要錢。
前幾年我聽周圍的鄰居講,淼子的父親在外面欠了賭債被抓去坐牢了,討債的人三天兩頭上他們家鬧事,有天早上我路過他們家,就見到他家門口寫了幾個血色的大字:XXX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直到現在他們家也還沒把債還清。
我走在最前面,淼子在中間,子陽拉著淼子的衣角跟在最後面,我走一步,他們就跟一步,我走兩步他們就跟兩步,我停他們也停。
地面很平坦,不再是來時坑窪的石子路,路面像是被重新鋪過一層。我看了看教堂大概還有三四百米的距離,我們一前一後往前走,正走著隱約覺著教堂的圍牆上有什麽東西?我揉了揉眼睛,它們還在,當我們稍微走近一點的時候,畫面變得清晰起來,我推了推他們便小聲說道:“你們看,兩點鍾方向的圍牆上面站著的是什麽?像不像兩個人”
淼子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下一秒就倒吸了一口冷氣,擠出幾個字說:“看不清楚,有可能。”
我停了下來,有點猶豫,不敢在向前。
後面的子陽一下子就撞了上來,便問:“怎麽了?什麽有可能?”
我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先停下來,我們順著旁邊的叢林隱藏了起來,想看看他們有什麽動作。
過了也不知道多久,眼前的“他們”還是沒有動靜。淼子便開口:“可能不是什麽人可能是什麽裝飾建築。”
我看了看子陽,他躲在我們身後也不說話。
我說:“那我們再往前走看看?”
淼子點了點頭。
我們緩緩起身,貓著腰繼續往教堂走去。
我一邊走一邊不時看著建築,但我越看越不對勁……越看越不對勁……這分明就是兩個人!一站一蹲就一直看著我們,就如同我們一直觀察著他們一樣在觀察我們。他們穿著兩件灰色大衣,衣角低的連腳都快看不見了,就像童話故事裡穿著灰袍的巫師一樣。我睜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他們”,
連眨都不敢眨一下,我多麽希望自己的眼睛有念力,讓它們瞬間消失! 我感覺的到我的眼睛已經充滿了血絲,就在我眨眼的一瞬間眼前的人影卻消失了。
“有可能是小賊。”淼子開了口。
“你是看見的吧!”我下意識地握住了淼子的胳膊看向他又看向子陽,“子陽你也看到了吧!”
淼子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說:“你別激動,有可能是什麽小賊,很像,我們有三個人他們隻有兩個人還是我們佔優勢。”他想了想又說,“最差的打算就是搞到寶藏的時候大不了與他們平分,我想他們也是會答應的,他們是賊我們也是賊弄的不愉快隻有兩敗俱傷,這筆帳我想他們也算得清楚的!”
來到教堂樓下,我們推了推大門,大門是緊鎖的。
“他們是怎麽上去的?”淼子問。
只見子陽走到圍牆邊上看了看,然後他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這牆有七八米高,我們怎麽上去?”淼子一邊抬頭看著圍牆一邊說道。
我摸了摸鐵門邊框就對他們說:“從門上爬過去。”
“爬……爬過去?那麽高?”子陽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我知道我這是一個餿主意聽起來就不靠譜,門縫很窄,根本不夠腳去站,但往往看似不能完成的事情,你隻要小心一點還是能把它做好。
說罷。我就去爬鐵門,他們兩個就這樣聚精會神地看著我。門縫很窄,我貼著門邊墊著腳一點一點就爬了上去,不久便爬到了另一面。當我落在地面的那一刻,他們瞪大了眼睛無比驚奇的看著我,仿佛像是在說:我嘞個去這樣也可以……
我向他們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也跟著爬過來。我指揮著淼子,過了不久淼子就順利的來到了我這邊。子陽開始很抗拒,但一聽要一個人留在這,便還是鼓起了勇氣往這邊爬。
月色顯得極其昏黃,地上的影子很淡很淡,枝椏間依稀的蟬鳴使這古老寂靜的建築群填上了唯一的生氣。
來到正殿前,眼前是個聖水池,高大的噴泉已經沒有水流,池子早已乾枯,借著月光隱約可見的池底已然一片暗綠色。周圍長滿了雜草,順著草叢望去眼前是一排向上而去的大理石階。
石階有些已經破碎,我們邁了上去,整一段向上而去的石階有一兩百米,它們以兩段組成。
走了一會兒我們來到殿前,發現大門是敞開的,我們三人面面相覷。
“那兩個小賊是已經進去了嗎?”淼子說。
我們交換了眼神就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我們打開了手電,拿起鐵秋和剛從外面撿的木棍就往深處走去。
裡面很黑,走廊的中間每五六米就放著一些裝飾建築。我把燈光打向了牆面,牆面腐蝕嚴重,牆皮已經嚴重脫落。這裡不大但很深,一眼望去燈光照不到盡頭。
“嘿,小毅,你知道寶藏在哪嗎?”淼子把聲音壓的極低。
“我知道,你們跟我來。”我回道。
不知走了多久我們來到了盡頭。我向四周望了望,示意他們往左邊走。
窗外的月光隨著雲層的飄忽不定變得若隱若現,把原本就詭異的古教堂映的極為恐怖――這種天氣往往就意味著要下雨了。
我們走到小徑深處在裡側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個通往二樓的階梯,階梯是木製結構做的,它以弧形緩緩通向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