亳州府城北的岢嵐居,是一位離任官員的府邸,已經舉家回鄉下養老去了,留下一位老管家看管此屋。
本來老管家的日子過得挺舒坦的,每天巡視一下,然後就是溫上一壺小酒,遙想當年往事,但這好日子,在作為終結了,來了一夥強盜,老管家被關起來了。
這一夥強盜,正在大廳中熬煮湯藥呢,周星星的湯杓不斷攪動,從紫雲閣洗劫來的寶藥,毫不吝嗇地往裡加。
蘇桐面容憔悴在一角打坐,這一戰,幾乎命懸一線,內府被星鬥拳重創,差點傷了道基,神魂也差點被攝魂鈴震碎。
禿毛雞撲閃著翅膀道:“好了沒?整日東躲西藏的也沒過餐好的了。”
周星星的湯杓一抖,一瞪眼道:“要不是你作死,放出聖女被劫色的消息,至於被聖天教刮地三尺嗎?連最年輕的長老都出關前來了。”
禿毛雞道:“這長老很厲害嗎?”
周星星道:“他乃聖天教掌教的關門弟子,年輕一輩的頂尖高手,太極陰陽脈已貫通。”
源脈十二境,手足為四極脈,背部大龍脈,四極與大龍脈貫通,為太極陰陽脈,晉升為源脈六境。
禿毛雞和周星星才源脈一境,對上源脈六境修士,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周星星道:“光一個金星婆婆都難以對付了,如今又加個年輕的長老,還是早走為妙。”
蘇桐道:“那聖天教金星婆婆什麽來歷?”昨晚的爭鬥中,既然連聖女都敢不顧,詭異的攝魂鈴,威力巨大的星鬥拳,都讓蘇桐忌憚不已。
周星星道:“這金星婆婆年輕時,可是豔絕天下,聖天教上代聖女候選之一,差點成為大魏皇朝的皇妃,據說是說修煉玄功出現問題,一夜之間容顏變老,修為也時高時低。”
周星星緩緩接著道:“我猜你那天晚上是運氣好,是她修為處於低谷的時候,至多是源脈四境的修為,要不然就是年輕的長老都要退避三舍,她那攝魂鈴不知道葬送了多少冤魂了。”
蘇桐推測應該是源脈四境大圓滿的修為,要不是有源毒和身懷六字真言咒,可克制攝魂鈴,那晚一戰,恐怕蘇桐真的被金星婆婆挫骨揚灰了。
蘇桐道:“這一行已收獲頗豐了,等過兩日,還是想辦法出城。”打不過就躲,這是蘇桐的信條,總不能明知道實力相距太大,還傻傻的留下來等敵人上門。
藥香嫋嫋,周星星終於將湯熬好了。
“來,來,熬了十個小時的老火靚湯,集天地之精華於一身。”周星星喊道,並利索的給蘇桐乘上滿滿的一大碗。
“給那個老管家送點。”蘇桐還想起,那被關在裡屋的老管家,從昨晚都現在都未曾進食了。
周星星隻盛了一小碗,然後道:“這湯藥性太猛,一般人可受不了,這一小碗足夠他年輕十歲了。”
周星星去給老管家送吃的了,禿毛雞也急不可耐的自己盛起湯藥了,蘇桐端起湯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果如周星星所說的,藥性十足,蘇桐還從其中品出九葉十二品人參的味道。
一碗湯藥下肚,蘇桐的胃部像溫熱的小太陽一樣,藥力散發,通貫周身經脈,蘇桐運轉石碑之法。
與金星婆婆一戰,蘇桐對石碑之法的領悟又精進了不少,起初運轉起來還有一絲晦澀感,如今石碑之法運轉起來渾圓如意,心意相通,意動功轉。
呼!
蘇桐呼出一口濁氣,起身伸展經骨。
啪啪啪啪
筋骨響聲如雷霆,
此時的蘇桐除了虛弱一點外,一掃大戰後留下的身體損傷,抄起大碗,蘇桐盛滿一碗湯藥。 咕嚕咕嚕就是兩口。
意動功轉,石碑之法快速吸收藥力,那最後的一點的虛弱都沒有了,雖然修為沒有提升,但蘇桐感覺到力量滂湃,又恢復到巔峰時刻。
周星星和禿毛雞神采奕奕,顯然修為又精進了不少,外頭紫雲閣和聖天教的人還在搜尋著。
無所事事的蘇桐將得自金星婆婆的銀色紙張拿出來觀摩,銀色紙張入手冰涼,不知道是什麽材質鑄就,表面光滑無字無花紋,就像一張光滑的銀紙,蘇桐覺得這或許只是銀色紙張的表象。
蘇桐清楚記得,秋月劍在銀色紙張出現後,輕輕震動,好像要與之共鳴,那就那一次後,秋月劍再毫無動靜,即使就像現在,蘇桐將銀色紙張和秋月劍擺在一起,兩者都不見起任何變化。
這令蘇桐疑惑不已,要不是那天晚上清晰感應到了秋月劍的異常,蘇桐都懷疑被金星婆婆給騙了。
“你們過來看看,識得這銀色紙張嗎?”蘇桐將周星星和禿毛雞喊來。
周星星將銀色紙張翻來覆去地看,道:“不曾見過此物,不過好像是從一本銀書脫落下來的一頁。”
這一點蘇桐也注意到了,這只是其中一頁,整本銀書不知道是幾頁。
“奇怪了,從來沒有聽說過有秘典是以銀書的方式存在的。”周星星道。
禿毛雞也湊近,然後道:“這可不是普通的銀,這是可能是星空秘銀。 ”
“什麽是星空秘銀?”蘇桐和周星星都不懂,未曾聽過。
“一種稀有物質,世間難尋,傳說中帶有不祥。”禿毛雞晃著腦袋道,是否是星空秘銀,禿毛雞也不確定,這東西極少有人見過,一顆星辰才能采集到一點,涉及到不祥,禿毛雞也不願意多講。
只是這銀色紙張具有星空秘銀的某種特性,引起了禿毛雞的懷疑而已,銀色紙張並不是堅硬無比,可以將其蜷縮起來像一隻筆大小,但怪異的是無論禿毛雞鋒利的利爪怎麽不停的抓劃,銀色依舊光滑,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禿毛雞露出沉思狀,蘇桐也不打擾,知道這禿毛雞不簡單,自身的秘密太多,之後禿毛雞和周星星,對銀色紙張嘗試了火烤,滴血,水浸,甚至使出了屠龍刀,銀色紙張依舊無變化。
折騰了半夜無果的銀色紙張,重新回到蘇桐手中,半月當空,灑下點點月光,與金星婆婆的一戰正是月圓之夜,蘇桐心中一動,快步走出到庭院中。
手中銀色紙張對著月光,銀色紙張發出銀色光華,秋月劍輕微顫動,蘇桐心中一喜,果然沒錯,那晚正是月光灑落在銀色紙張上,秋月劍才會異常變化。
蘇桐將銀色紙張和秋月劍放在一起,接觸到銀色紙張的秋月劍,散發出柔和的光芒,與銀色紙張的光華交輝相應。
但除此之外,銀色紙張和秋月劍再無變化。
蘇桐想到太始拳的玉書,是以神識進入,蘇桐盤腿做下,神識探出。
轟!
銀色紙張和秋月劍轟鳴,異象頓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