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禪師抱著李峰跑到張西面前急速說道“快把藥給我,和尚知道你還有一粒。”
張西低著頭看著慧明禪師懷裡抱著的李峰校尉沒有伸手去掏出丹藥,慧明禪師剛要發火,像是感覺到了什麽,順著張西的目光向著懷裡抱著的李峰看去,李峰這時腦袋已經歪向一邊,雙眼不甘的掙開著,慧明禪師輕歎了一口氣小心的把李峰校尉的屍體放在地上,然後閉上雙眼對著張西說道“既然如此煩請張西道長發動之前布下的大陣將這些汙穢驅除掉吧。”說完低聲宣了一聲佛號面向著山谷,張西聞言默默的點了點頭,提起手中的法劍看了看風雷道長,見師傅沒有說話,乾脆自己腳下再次踩出引雷步法舞動起手中法劍。
山谷中的士卒在屍群暴起的時候已經由各自的伍長收攏隊伍向著山腳靠攏,偏將抬頭看了看頭頂天空中泛起的陣陣雷光轉頭看著站在身後的虎烈將軍說道“將軍,是不是讓山下的兄弟們再往後靠一點?”
虎烈將軍聽到偏將的話面無表情的轉頭盯著這名偏將,偏將被虎烈將軍詭異的目光看的毛骨悚然,連忙低下頭去說道“屬下僭越了。”就在這時張西突然慘叫一聲一口鮮血碰了出去,而後天空中的雷光像是受到了指引一樣轟鳴著向著山上劈來。
就在張西慘叫的同時,虎烈將軍手中浮現出一柄火焰長刀一刀直接將面前毫無防備的偏將砍倒在地,被一刀腰斬的偏將不敢置信的看著虎烈將軍哆嗦了兩下失去了動靜,慧明禪師正要過去攙扶張西,聽到動靜回頭正好看到虎烈將軍收刀,當下大怒身上浮現出金剛虛影向著虎烈將軍殺去。
張西躺在地上看著不遠處的風雷道長虛弱的喊道“父親救我。”風雷道長看著躺在石地上吐血的兒子,眼中慢慢的流出血淚,但是卻沒有過去扶起張西,這時無盡的雷光徹底淹沒了山峰。
慧明禪師顧不得其他,呼吼一聲召出金剛法身而後竄過去將張西抱在懷中,頂著怒雷大聲喝道“藥呢!”張西哆哆嗦嗦的指了指腰間的錦囊,慧明禪師一把扯下張希腰間的錦囊,地道張西的手中,錦囊家吃了道家閥門,自己藥師暴力打開,萬一傷了裡面的丹藥就不好了,張西哆嗦著打開錦囊吞下丹藥,丹藥的藥效異常的好,只是片刻就止住了張西嘴角不停流淌的鮮血,蒼白的面色也慢慢的紅潤起來。
張西翻身掙開慧明禪師的雙手輕輕的點了點頭,而後疑惑的看著自己的父親雙手連續拍動,天空中落下的雷光紛紛避開張西和慧明禪師劈向別的地方。
風雷道長只是靜靜的站在無盡的雷光中看著自己的兒子,臉上更是還帶著兩道血淚痕跡,最後看了一眼張西後眼中閃爍起逼人的綠光,轉過頭化身雷光向著山外飛去,張西看著飛走的風雷道長伸了伸手沒有說話,父親給自己一種詭異的陌生感,張西看著風雷道長飛走消失不見才轉身看向已經和虎烈將軍纏鬥在一起的慧明禪師。
慧明禪師在張西恢復的時候已經向著虎烈將軍撲了過去,身上的法身更是已經直接和慧明禪師合身一體,無米多的身體直接和尚向著虎烈將軍撞了過去,虎烈將軍看到撲來的慧明禪師怪笑一聲身上的烈焰迎著雷光蒙的沸騰起來,帶著衝天的烈焰空著雙手和慧明禪師撞在一起。
山腰上的校尉和士兵們驚恐的躲避著天空中落下的無盡雷光,張西咬著牙看了看天空中原本應該劈向山谷中的雷陣,再次提起法劍大喝一聲,大聲的念詠起引雷咒“五方雷神,我知其名。呼之即至,迅電鞭霆。六丁六甲,雷將雷兵。符到奉行,不得留停。急急如律令。”天空中落下的怒雷感應到張西急聲念詠的法咒,猛的一停,但是不等張西欣喜,雲層中的怒雷蜂擁著匯集在一起朝著張西劈了過來,張西猛的一驚趕忙朝著一邊躍去,而後被劈落的怒雷炸飛了出去,但慶幸的是天空中的雷雲也慢慢消散開來。
山腳下的士兵看著向山峰上慢慢走來的骷髏群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偏將已經被虎烈將軍腰斬,而虎烈將軍不知道因為什麽和慧明禪師纏鬥在一起,這時幸好數名校尉趕到,互相看了看後一人上前大聲大聲吼道“穩住,架盾!”聽到熟悉的命令,秦軍士卒紛紛大喝一聲,手裡還提有盾牌的半跪在最前邊,將盾牌架在身前,長槍手自覺的站在後邊,瞬間重盾如山,長槍如林,警惕的看著慢慢湧來的骷髏。
慧明禪師不停的怒吼著和虎烈將軍纏鬥在一起,兩個怪物一樣的男人在山腰上不停的摔打,虎烈將軍身上淡綠色的烈焰不時在山腰上引起大火,慧明禪師不時的咆哮者喝問道“你和風雷老雜毛幹了什麽,睜開你的眼看看四周,你究竟做了什麽!”虎烈將軍根本不理會慧明禪師的喝問,只是不時的發出幾聲詭異的怪笑,手上依然不留情的捶打著慧明禪師,慧明禪師憤怒的看著恍若失去理智的虎烈將軍,怒喝一聲一腳將纏住自己的虎烈將軍踹飛出去,而後雙手一抹金剛橛出現在手中,搞的身軀上依次亮起威嚴莊重的佛偈,同時掄起金剛橛向著拿出火焰長刀虎烈將軍再次撲去。
張西被炸飛出去後愣了一會兒神才艱難的撐著地面站了起來,看了看手中已經斷裂的法劍,慘笑一聲將斷裂的劍柄向著虎烈將軍扔去,而後不顧口中再次湧出的鮮血低聲念到“丹天火雲,威震乾坤。上攝妖炁,下斬邪氛。飛電爍爍,揚風無停。通真變化,朝謁帝君。”咒語念出時,張西的雙腳慢慢變成劈啪作響的雷電,耀眼的電光隨著法咒的念詠,向著張西全身蔓延開,張西最後慘笑一聲後徹底化成一道雷電劈啪作響的向著虎烈將軍的後背撞去。
慧明禪師偶然間看到張西的變化,厲聲悲痛的喊道“不要!”巨大的吼聲在群山之間不停的回繞,但是在慧明禪師發現的時候張西變成的雷電已經直接撞在虎烈將軍後背上,化身為火焰巨人的虎烈將軍身體猛地一震,身上的火焰急速消失不見,眼中的綠光慢慢消失恢復清明,疑惑的摸了摸胸口貫穿出的巨大傷口,慘痛的哀嚎起來。
慧明禪師沒有理會虎烈將軍,轉身扶起摔落在地上的張西眼中浮現出點點淚光,張西慘笑一聲咳著血說道“大和尚怎麽也做著小女人的姿態?引雷咒被人做了手腳,只要催動就很難逆轉,強行停止雷陣已經使我油盡燈枯,但我只有這樣做才能挽救父親的過錯,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說著張西躺在慧明禪師的雙手中慢慢的閉上雙眼。
慧明禪師看著張西痛苦的面容,眼中的淚水再也止不住的流淌下來,仰頭怒吼道“為什麽!!!”
虎烈將軍身體晃了晃坐倒在地上,這時候他已經想起來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一個人在哪裡低聲的呢喃道“為什麽?”慧明禪師聽到虎烈將軍的聲音,抱緊張西的遺體兩步走到虎烈將軍的身前俯視著坐倒在地面上的虎烈將軍剛要喝問,虎烈將軍就搶先艱難的說道“禪師不用問了,本將軍也有很多困惑,之前風雷道長到我營帳中和我共飲了一杯淡酒,從那之後我就失去了意識,剛剛才醒轉過來”虎烈將軍看著慧明禪師周期的眉頭慘笑一聲繼續說道“還是我貪功了,想著憑借自己麾下這數千的兄弟就能將亡靈阻於邊境之外,哪想到....”說著伸手向著高大的慧明禪師遞過去一枚令牌“禪師,這是我的令牌,你交給步兵校尉讓他帶我指揮,撤退吧,援軍最快也要到半晚時分才會抵達。”說完還沒將令牌遞給慧明禪師, 手臂就無力的垂了下去,身體也向著一側倒去,而後虎烈將軍倒下的身體中慢慢的飄出一陣黑煙向著空中飄去,慧明禪師冷哼一聲單手抱住張西,左手中的金剛橛向著黑煙拍去,黑煙如同有意識一般向著一側飛快的散開,慧明禪師冷哼一聲金剛橛上端的蘭花佛手攤開一掌直接將黑煙抓緊手裡,而後手掌上湧現出淡淡金光將黑煙包裹起來,黑煙左衝右撞了一會兒見出不去,慢慢的靜止不動,慧明禪師看到這兒才將金剛橛收了回來,而後身體重新變成正常大小大聲喝道“步兵校尉在哪裡!”
聽到慧明禪師的吼聲,一名穿著鑲鐵皮盔的將領疾步走了過來說道“禪師有什麽事?”說著皺著眉頭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虎烈將軍,沒有過去扶起虎烈將軍淒慘的屍首。
“這是你們將軍剛剛給我的令牌,讓你代他指揮全軍。”說完揮手將一枚令牌拋了過去,步兵校尉慌忙接住拋來的令牌看了看後沉默的向著慧明禪師抱了抱拳,而後轉頭看著躺在地上的虎烈將軍想了想大聲喝道“來人!”兩名親兵聽到自家小威的喊聲連忙跑了過去“把虎烈將軍的屍身收斂一下。”說完收回看向虎烈將軍的目光,向著快要和骷髏海接戰的軍陣走去。
慧明禪師想了想還是出聲叫住步兵校尉說道“剛才你們將軍彌留之際告訴我讓你們撤退,援軍最快也要到晚上才能來。”步兵校尉聽到慧明禪師的話頓時愣在原地,而後慌張的向著兵線跑去,兩名親兵互相看了看對方,而後從旁邊的屍體上扯下一件衣甲將虎烈將軍的屍體包裹住向著兵線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