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門熟路的將東西全都買好,回到客棧的時候東西還沒全準備好,於是掌櫃的就拉著劉浪坐到一邊聊了起來,倆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這話,其實也說不到一起去,絕大部分都是掌櫃的在挑起話頭,但沒兩句就又知道該說什麽了,只能再次換個話題,就這樣極其別扭的聊了好一會兒,老板娘才從廚房裡走了出來,跟在老板娘身後的比利將一個布包放在劉浪面前的桌子上,“這是給你路上準備的,其實吧明天大家也是一起走,這些東西就少吃點到飯點了就過來跟我們一起吃,我讓出示給你做點熱的,不比這強?”
劉浪聽到老板娘的話撓了撓頭嘿嘿笑著說道“這不是有備無患麽。”
“行吧,我給你多準備了一些肉食,年輕人飯量大,等明天在路上的時候可以來我們家這兒吃飯,不差你著一張嘴。”老板娘說著想伸手拍拍劉浪,但是楞了一下後訕笑一聲收回了手,看到這兒劉浪也不想多呆了,收好布包和掌櫃的打了個招呼直接離開了。
回到神殿米莎已經吃完了蜜糖,也真是能吃的很,那麽一大盆蜜糖她居然給吃的乾乾淨淨的,看了看米莎微微隆起的肚子劉浪哈哈笑著揉了揉不停翻白眼的米莎,而後給米莎鋪好地鋪關上房門,劉浪也躺在地鋪上默默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一些事兒,慢慢的睡著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劉浪就爬了起來,劉浪剛起來米莎就睜開了眼,而後一骨碌站起來看著準備推門出去的劉浪,劉浪看到米莎醒來,就招呼了她一下,一人一熊拋下還在呼呼大睡的兩隻毛絨團子來到寒風陣陣的院子裡,劉浪在院子裡打了點水給自己和米莎擦了擦臉,米莎也不知道怎麽弄的,天天不刷牙漱口,居然沒有一點口氣。
在神殿裡吃了一頓乾巴巴的早餐,小城裡的鍾聲就在此敲響,艾瑪祭祀默默地點了點頭後,幾名神殿衛士離開飯桌朝著後殿走去,沒一會兒一人提著一個不算太大的包裹走了回來。
劉浪看了看幾人疑惑的問道“摩爾呢?早飯到現在都沒有看到她。”幾名神殿衛士互相看了看都沒有說話,艾瑪更是之際起身向著內殿走去。
劉浪看著這略顯壓抑的氣氛,用力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告訴我!摩爾呢。”一名神殿衛士歎了口氣說道“在後院校場,你去圈圈吧,看她會不會聽你的。”
聽到這兒劉浪雖說還不明白摩爾什麽聽自己的,但是也知道事情不對,直接離開飯桌朝著校場走去“摩爾,你幹嘛呢!”
摩爾就在校場旁邊,正慵懶的半躺在石階上發呆,聽到劉浪喊自己才迷迷糊糊的轉過頭看了過去,“喲,吃完飯了?”
“都這個點兒了,能沒吃完麽?你怎麽還在這兒,去收拾一下啊,準備走了。”劉浪沒好氣的回了摩爾一句,摩爾卻笑了笑說道“我不走了,你們走吧。”
“說什麽傻話呢?”劉浪聽到摩爾的話嗤笑著伸手過去摸摩爾的額頭“你是不是生病該吃藥了?”結果入手完全不像是正常人的提問,摩爾的額頭一片冰涼,沒有一絲溫度,就像是一塊兒寒冰一樣,劉浪一哆嗦收回了手看著摩爾問道“這,這是怎麽回事?”說完雙手在身前掐動法訣就要使用回天息救治摩爾。
摩爾看到劉浪雙手之間漸漸浮現的聖光,連忙拉住劉浪的手阻止他釋放出回天息,而後摩爾默默搖了搖頭說道“沒用的,沒用的,昨天你就用回天息給我試過了,沒用的。”
“你再說什麽,什麽有用沒用的,
放開!”聽著摩爾莫名其妙的話,劉浪揮手打開摩爾的手重新釋放回天息。 “不要!聖光會殺死我的!”說著摩爾直接站起,俯視著坐在台階上的劉浪低吼道,同時拉起劉浪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說道“你看,心跳都沒了,其實我昨天就死了,我只是一直不敢相信罷了,也是,那麽多冰錐扎進身體怎麽可能不會死?現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個已經死去了的摩爾,聖光並不能激活我體內已經消失的生命力,反而會殺死我。你.....你昨天為什麽不在,我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怎麽就,你怎麽就...”說著拉著劉浪的手低聲悲泣起來。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說著劉浪抽回手將摩爾眼皮撐了開“你看看,你還有瞳孔,你聽聽,你還會說話,你,你只是心臟長在左邊,現在在逗我對不對,對不對!”說著抱著摩爾用力的搖晃起來。
摩爾默默的流著眼淚任由劉浪大力的搖晃自己,劉浪晃了兩下突然想起了什說道“沒事,沒事,肯定有辦法的,肯定有辦法的。”劉浪扶著摩爾雙肩默默的念叨起來。
“沒事的,我就在這一片雪原之中,只要不離開這裡我就能夠得到永生,這樣其實也挺好的。”摩爾輕輕掙開劉浪的雙手轉過身透過大門看著忙碌的神殿衛士繼續說道“而且我的戰友都在這裡,他們也不能離開,我正好留下來一直陪著他們。”
“好個屁!我說你怎麽變的怪怪的,你...”劉浪話還沒說完,摩爾就轉過身製止了劉浪繼續說下去“我現在這幅身體必須帶著這個冰天雪地的地方才能維持,只有不停地吸取寒冰的能量才能保持自己靈魂不會消散,我能活下來這就已經是女神的恩典了。”聽到這兒劉浪這下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是啊,畢竟還能活著。
劉浪歎了口氣沒再繼續說話,倆人就這樣互相安靜的看著對方,過了一會兒摩爾輕輕的抱住劉浪輕聲說道“讓我靠一下,讓我感受一下依靠的感覺。”摩爾就這樣輕輕的依靠在摩爾的肩頭安靜了下去。
等到上午時分,城內再次響起了鍾聲,摩爾才退開劉浪的肩膀微笑著說道“真是舒服,還是第一次這樣靠在別人的肩膀上。”說完看著劉浪微微笑了起來。
劉浪看著摩爾故作無事的微笑,內心中充滿了苦澀,為什麽每一個覺的不錯的朋友都會離開自己?究竟是為什麽?
“好了你該走了,這是第二遍鍾聲,估計人們已經集合的差不多了,再不走你就跟不上大部隊了,等一下你又該迷路了。”說著像是想起了之前在雪山中劉浪的表現,輕輕笑了起來。
劉浪聽到摩爾的笑聲自己也笑了一聲,而後微微閉著眼抬起了頭,他不想讓摩爾看到自己流淚,摩爾也不去打擾劉浪,劉浪緩了緩後,抬起手擦了擦摩爾臉上的淚痕語氣堅定的說道“我一定會找到辦法的!”說完不再去看摩爾,直接繞過她走了出去。
快到門口劉浪才背對著摩爾說到“能來送我麽?”說完等了一會兒見沒有回話,歎息了一聲穿過大門走向已經等在門口的米莎。
人們已經在西門附近集合完畢,有雪橇的都會將行動不方便的捎帶上,年輕力壯的也自覺的沒有往雪橇上蹭,查爾斯正在隊伍前清點人數,客棧老板娘眼睛比較好使,大老遠就看到了趕來的劉浪,跟特瑞耳語一陣後,特瑞朝著劉浪迎了過來。
“大,大人,跟我們一起吧。雪橇上正好還有位置。”特瑞跑到劉浪跟前低聲不好意思的說道,這麽大的淳樸男人,還沒做過這種事情,總感覺像是低人一等一等一樣。
劉浪看著特瑞微微笑了笑後說道“不用叫我大人,我不是什麽大人,叫我劉哥就行,走,過去吧。”特瑞抬頭看了看劉浪稍顯青澀的臉孔微微遲疑了一下喊了聲劉哥就帶著劉浪朝自己的雪橇走去。
客棧掌櫃的自己雪橇上其實也坐滿了人,只是劉浪一個也不認識,乾脆就只是對著掌櫃的和老板娘打了個招呼,劉浪也沒做到雪橇上,畢竟年輕人只要腿腳健全的都是徒步,自己坐上去算什麽?劉浪還沒那麽厚的面皮。
沒多久查爾斯就清點完了人數,走過來看了看劉浪對著老加文輕聲說道“加文大叔,後邊勞煩你看一下了,別讓人掉隊了。”
老加文點了點頭後拉住準備離開的查爾斯悄聲說道“人都來了?”查爾斯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老加文見此歎了口氣沒在繼續說話,擺了擺手讓查爾斯離開。
查爾斯來到隊伍前邊,對著操控雪橇的人說了兩句後看著人群說道“我們這就準備走了,大家路上盡量保持安靜,有事的話就告訴雪橇邊上的人,他會傳達給我的,現在出發!”隨著查爾斯話音落下,幾隻像是麋鹿一樣的動物隨著馭手的呼喝聲費力的拉動雪橇,為首的雪橇慢慢的起動。
劉浪就這樣跟在雪橇的邊上低著頭慢慢的走了起來,走了兩步忍不住回頭看向不遠處的城門,摩爾正孤零零的站在城門洞裡看著自己,看到自己回頭,摩爾貌似輕輕的笑了起來,而後朝著劉浪揮了揮手,劉浪看到摩爾後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摩爾,摩爾看到劉浪停下腳步,就朝著他擺了擺後直接走進城門,小城的簡陋城門也慢慢的關了起來。
劉浪就這樣盯著城門發了會呆,見摩爾沒有再出來低吼了一聲朝著遠去的雪橇追了上去,米莎這時候回頭看了看城門後帶著兩隻又鑽進布袋裡的毛絨團子追了過去。
摩爾靠在城門上透過門縫看著遠去的劉浪和人群,眼中的淚水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晶瑩剔透的淚水在半空就化作寒冰,撞擊在地面上後滾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