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速度最快,當先跑到守衛們的身邊,一個縱躍撲過守衛們的保護圈,殺向面容已經麻木只是低聲哭泣的女人和孩子們。
一眾守衛看到包圍圈裡的狼人,紅著眼怒號一聲不管正在身後攻擊自己的惡魔,調轉武器撲向狼人,而這時遠處的面具人釋放的魔法和投出的短矛也疾射而至,滅頂之災就在眼前。
突然時間靜止,不管是已經進入內圈即將進行屠殺的狼人,還是外圈剛剛掉轉過頭殺向狼人的護衛,或者是那些砸向守衛們身上的兵刃、尖刺,就連半空中魔蝠無形的聲波都被定在了空中顯出影像。
而後整個世界瞬間變成了白色,白色的血、白色的天空、白色的大地、白色的原野、白色的魔!
空中魔蝠的聲波,幾名面具人的火球骨矛閃電矢依次泯滅在空中,而一道接天連地的純白色光柱矗立在人群正中,雙眼冒著充滿神性光芒的庫裡沐浴在純白色光柱中緩緩飄向天空。
飄到半空中的庫裡身後浮現出淡淡的虛影,看不清容貌的虛影看到地面上傷亡慘重的人類,再看了看神情呆滯的庫裡歎息了一聲右手微微一揮,一陣微風輕撫而過,被微風拂過的守衛、安東尼以及滿臉無助的婦孺身上的傷勢肉眼可見的恢復著,而變成白色的惡魔和面具人直接在這陣微風中化成一灘雪水融入大地。
虛影摸了摸庫裡稚嫩的面容再次歎息一聲慢慢消散,庫裡也緩緩的落向地面,周圍白色的夜空和大地也慢慢恢復本來的顏色。
即將恢復黑色的夜空中突然裂開一道口子,一隻巨大的赤紅色手臂從裂縫中伸出朝著向著地面飄落的庫裡抓去。
即將消散的虛影看到突然出現抓向庫裡的惡魔之手嬌喝一聲“你敢!”而後身形直接凝聚,泛著冰晶光澤巨大的華美女人伸出右手指向庫裡面前,一扇巨大的冰盾直接將繼續落向地面的庫裡當了個嚴實。
‘砰’赤紅色的惡魔之手打在冰盾上發出一聲響徹天地的巨響,地面上白色的原野直接被震成冰晶融入大地。
赤紅色的魔爪的主人看到一擊被擋,稍一揮手將爪子上的冰屑抖落,握手成拳一拳搗向出現裂紋的冰盾,看到再次向著庫裡攻擊而來的惡魔之手,冰晶化成的女人這次伸出手指直接指向惡魔之手,一道純白色的射線一出現在半空中就直接命中了惡魔手臂,而後空著的左手之中凝出一柄巨大的冰刀斬向裂縫“既然這樣,那就留下來吧!”
冰晶射線命中惡魔之手後惡魔之手急速的凝結成冰,從虛空裂縫中傳來一聲慘叫“該死的斯嘉蒂,你居然膽敢傷害我的身體!我發誓要拆了你的神國!毀滅你的信徒!”
名叫斯嘉蒂的冰晶女神聽到來自虛空裂縫的警告冷哼一聲“巴耶斯你這個藏頭露尾的愚蠢惡魔,看來上次的教訓還是不夠,更別說現在虛弱成你這幅摸樣。”同時左手斬落的冰刀一點也不猶豫,疾斬向大惡魔巴耶斯的手臂。
巴耶斯極速的將手臂抽回虛空裂縫,手臂上的冰晶慢慢脫落,但是斯嘉蒂速度更勝一籌,直接斬中還沒完全收回的巴耶斯粗大的手指,巴耶斯感受到冰風襲來雖說全力將手指收回,但是依然被一刀斬落一截尾指,純白色的尾指砸向地面上毫無所決的人群。
“不好!”看到砸向人群並慢慢恢復赤紅色的粗大手指,斯嘉蒂驚呼一聲直接將冰刀拋向手指,冰刀急速靠近巴耶斯備戰羅德尾指並化成一口冰棺,將這一截手指凍結在裡面。而虛空裂縫後面傳來一聲巨大的慘叫後極速合攏消失,天空重新變作一邊純白。
斯嘉蒂看到巴耶斯的尾指沒有掉進人群,輕輕呼了口氣揮手將冰棺召回,皺著眉頭疑惑的說了一句“怎麽變弱了這麽多?”佔時得不到答案的斯嘉蒂搖了搖頭看到庫裡已經落回地面的人群中,冰晶化作的身形慢慢融化消散在星光重行浮現的夜空中,“看來要找諾恩斯去問問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有意思的事情,哦,我新的發珠可能要不能繼續留在我的身邊了。”
等到斯嘉蒂的冰晶身形徹底融化在夜空中,純白的光柱也緩緩消散,夜空中重新蕩起了微風,白色的原野也恢復了深綠色,在微風中慢慢起伏。
正在疾步前奔和格擋攻擊的守衛們從靜止中恢復過來,幾名守衛本朝著原本狼人的地方挺搶怒刺的守衛驚訝的看著面前,疑惑的經接著看向四周,人們看到的只是一片狼藉,四處倒塌的房舍和盡數倒塌的木質圍牆,而所有惡魔卻全都消失不見,哪怕是他們的衣物或者兵器,遠處除了微微起伏的草原一點聲音都沒有傳來,靜寂而又空蕩蕩的黑夜讓守衛們感到詫異。
“看哪裡。”一名守衛向著一處深坑指去,只見一隻手臂從深坑中伸出,扒著泥濘的地面艱難的跑了上來後,一翻身仰著臉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起來。
“是首領!”守衛們驚喜的看到躺在地上的首領後,排出幾名守衛跑了過去拉著首領的兩條手臂將他從爛泥地裡拉了起來。
“惡魔呢?”首領看著身前的守衛和恢復原狀的安東尼疑惑的問道“安東尼?你全好了?”
“是的,首領,我們都不知道惡魔去了哪裡,但是我的康復隻可能是神明才擁有的偉力,看周圍情況可能會是北面那個擁有整個淼州的神明。”安東尼看了看周圍的情況低聲對著首領說道“這件事就到這裡吧,我們不需要知道這位神明為什麽要來到這個魔域拯救我們,可能她只是順道路過,或者是其它的什麽,這不是我們能夠揣度的。”
聽到安東尼的話,首領點了點頭,神明是最不能輕易揣度的“好了現在我們將營地收拾一下,看看還有什麽勢能用的,全都帶上,我們要盡快換個新的地方躲避一下,守衛們先就地將犧牲之人安葬,等以後我們會回來的!”聽到首領的命令,守衛和婦女們四散開來,在廢墟之間尋找能帶走的東西或者昨天還在把臂言歡的好友。
“首領,首領你又沒有看到劉浪?我問了所有人都說沒有看到。”這時艾琳面連焦急的跑了過來拉著首領焦急的問道,“庫裡?怎麽庫裡還沒有蘇醒?”正在詢問的艾琳這才發現首領抱在臂彎中的庫裡,疑惑的問道。
“雖說我們都不清楚為什麽小庫裡還沒有醒來,但他只是睡著了,而且睡得很沉而已。”安東尼聽到艾琳的疑問一邊皺著眉頭撣白袍上的泥土一邊開口說道“至於劉浪我們也沒有看到,你看到的我們都看到了,你沒看到的我們想來也是不清楚,大家醒來就是這副樣子,現在只能祈求神明保佑他了,你也不用擔心,那小子奸猾的很,肯定會沒事的。”安東尼看白袍上的泥土絕對弄不掉了才糾結著安慰起艾琳。
艾琳咬著牙握緊了依然套在手上的一對兒拳劍直接掉頭向著一邊走去,“艾琳,你要明白這裡都是你的同伴,他們需要你。”看到艾琳朝著黑夜裡走去,安東尼輕聲說道。
聽到安東尼的話艾琳身體僵在原地而後低著頭一言不發的轉過身向著廢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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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黑色的大殿中紅光閃動後扛著草繭的三名面具人現出身形。
“你們將他帶到刑訊室交給刑訊官格林,等保羅回來在進行獻祭儀式。”說完摘下惡魔面具露出一張和人類毫無二致的面孔向著另一邊走去。
兩人互相看了看就扛著劉浪沿著樓梯繼續往下走,一直到最底下一層敲開一扇鐵門後將草繭扔了進去“這是主人的祭品,不要弄死了。”說完兩人像是逃離什麽一樣飛快的離開了鐵門沿著樓梯向上跑去。
等到兩人消失不見鐵門裡才傳來陣陣水聲和說話的聲音“哦,新的試驗品,讓我看看是個什麽?還是活的?將它搬到解剖室,但願這次不會又是那些一無是處的沉淪魔, 我真受夠了那些肮髒的、醜陋的一無是處的惡魔。”說著鐵門裡亮起火光,一人將纏著劉浪的草繭扛起來涉水向裡面走去。
“割開它讓我看看這次會是什麽?”聽到黑袍人的命令,一名滿布縫合痕跡長相怪異的壯漢捏著一把小巧的逆刃刀切割向被法術加持後堅韌的草繭。
劉浪一時失手被捆進草繭後就一直不停的掙扎,只是草繩實在是過於結實又不好發力,只能停止無用功,這會兒再次聽到人類說話的聲音和切割的聲音,害怕北上到的劉浪直接大喊道“小心點,裡面有人!”
突然傳來的聲音將小心翼翼切割草繭的壯漢嚇了一跳,手一抖逆刃刀直接末柄而入,劉浪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刀尖驚了一身冷汗,僵在那裡一動不敢動。
“該死的,你想把我的實驗品弄死麽?”一旁的黑袍人看到壯漢失手驚聲尖叫著一把推向壯漢,推了一把沒有推動,惱羞成怒的黑袍人提起身邊的一柄金瓜錘砸向壯漢的胳膊。
‘嗙’一錘砸在壯漢泛著黑鐵光澤的左臂上居然發出的是金石交擊的聲音,而壯漢連忙松開逆刃刀面臉無辜委屈的退到一邊聞聲甕氣的說到“刑訊官大人,我只是被嚇了一跳,裡面是個人。”
黑袍人正是刑訊官格林,格林將金瓜錘放到一邊瞪了一眼壯漢嘟囔道“一定要找一個新的靈魂來替換掉這個懦弱的靈魂,真是廢物!”說著格林上前將逆刃刀抽了出來親自費力的飛快切割起草繭,“但願還沒有死,下次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有新的試驗品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