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有沒有聽到,好像有流水聲!”朱三突然說道,然後支棱起大耳朵,仔細聆聽周圍的動靜。
“流水聲!?”
狄歌一愣,然後也靜下心來,偏起頭閉目感受。
果然,這一放松,他立刻就聽到了極其微弱的流水聲,而且不同於溪流那種輕細的動靜,而是那種湍流的感覺,似乎是一條大江河,只是離得有些遠,所以才如此微弱。
“行,先去尋找水源,然後露宿一宿,明日再早些出發!”狄歌確認行程,同時訊聲慢慢往水流處走去。
有了目的地,他們的腳程也稍稍放快,不過盞茶功夫,那澎湃的水流聲已經清晰可聞了。
再往前走了少許路程,越過一片枯葉遍地的古林後,一道瀑布躍然於他們眼前,在月光的照耀下,能清晰地看到四周彌漫的水霧。
河水並不算太大,之前他們聽到的聲響,只是因為有著道瀑布,才能察覺到。
水邊並沒有河灘,兩側直接就是高高的堤岸,肥沃的泥土被兩岸伸展出來的高大的林木牢牢鎖住,不存在塌陷的危險。
三人直接趴在岸邊,把腦袋埋進河裡,大口大口的就開始吞咽河水,這還是今天它們第一次喝水,冰涼的河水就著美景下肚,極其暢快。
混了個水飽之後,狄歌心滿意足的回到林中,找了一顆歪脖子樹斜靠著,坐在松軟的天然落葉地毯上,極其舒服。
等到二妖都走來後,狄歌看了看四周,還是警惕地安排道:“甲爺,今天這事兒有些怪,咱們還是得謹慎一些,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朱三就好好休息,明天繼續開路!”
“行!”穿山甲滿口答應。
朱三自然樂的輕松,安全還有保障,瞬間就心滿意足起來,同時對自己今天開路的艱辛感到很劃算,能讓它睡飽覺,算是一樁極其劃算的買賣了。
隨後,狄歌又到這附近四處尋摸了一些大小不一的木柴,掏出打火機,發起一堆旺盛的篝火,祛除這林間的濕氣和寒意。
然後又叮嚀一遍穿山甲這家夥,讓它不要含糊,到點了再叫醒自己,又照常觀想一遍星河圖後,這才安心睡去。
但在夢中,狄歌睡的並不安穩,整個腦子一直都很迷糊,昏昏沉沉地,陷入一種明知道自己在睡覺,但想醒卻又醒不了的狀態,如被鬼壓床一般。
“老大,老大,快醒醒!”
迷迷糊糊中,狄歌能感覺到,一陣陣焦急的呼喚,伴隨著一股濃鬱的生氣滲透進自己體內,他的思緒也漸漸跟著清晰。
“誰在作怪!”
終於,狄歌的意識徹底清醒,然後砰的坐起身來,警惕地看向四周,同時大聲喝道。
很快,狄歌就看到了在離自己約莫一二十米的地方,正站著一個青綠色衣衫的女子,借著皎潔的月光,能清晰地看到她的模樣。
其光滑柔順的黑絲披撒在身後,雪白的脖頸如大腿一般修長,長相極其清純,有一種別樣的誘惑感。
顯然,這個十分美麗的女子,也被狄歌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給嚇了一跳,臉上都露出詫異之色,怔怔地看向半坐在地上的狄歌。
“人?不對!”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立馬被狄歌否決,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還出現在此地,而且剛剛自己還陷入那種狀態,來人肯定是妖族無疑。
而且她很有可能是化形大妖,狄歌可不相信,像蜃氣珠這種東西,是人人都有的大路貨。
“你想幹什麽?”狄歌站起身來,同時一腳踹在穿山甲身上。
將它踢飛撞在邊上的一顆老樹上,然後砰的掉下來後,這才搖頭晃腦費力的睜開雙眼,迷迷糊糊的打量四周。
“別看了,快把朱三弄醒,有敵人!”看它那傻乎乎的模樣,狄歌恨不得再給它一腳。
“沒意思,本來以為能悄悄弄些吃的,這下完了!”女子見到三人都陸續醒來。
她一張秀麗的面龐頓時垮了下來,同時嘟起紅嫩的嘴唇,但卻又給人一種惹人憐惜的媚意。
“吃的?”
狄歌一愣,但很快又反應過來,知道吃的是指誰了,他的一張臉也黑下來,但卻不敢動手,而是一言不發的帶著二妖,往後漸漸撤退。
“誒,那個人,你要去哪兒啊!”女子見狄歌想走,立馬著急了,走上前來問道。
隨著她這一動,狄歌頓時就不敢動了,而是嚴陣以待的待在原地,警惕地答道:“不關你的事,你要是再過來, 我們可就要喊了!”
狄歌顯得有些聲厲內荏,表面上很強硬,但卻不敢讓這女子接近分毫,他怕過分接近後,人家一出手,他們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
到時候就算是在萬壽山疆域內,若是沒有人知曉,就算是犯了鐵律也拿她沒辦法。
而且仔細觀察對方時,狄歌才注意到,這個女人真的是極其驚豔,肌膚細嫩,沒有那種故意擺露出來的那種媚態,宛若天人一般。
這話一出,似乎立刻把那女子唬住了,她開始站在原地,局促了片刻後才問狄歌,道:“那我不跟著你,但是你得告訴我,你是怎麽醒來的!”
“怎麽醒?”狄歌不安的瞟了一眼腰間的葫蘆,然後立刻正色道:“我根本就沒有睡,什麽醒不醒的!”
“胡說,你這人怎麽這麽壞,你明明都打呼了!”女子瞪著美眸,咬牙切齒的伸出一隻手指著狄歌,將他當場拆穿。
狄歌這廝臉皮也是極厚,立刻作出冤枉之色,理直氣壯的叉著腰道:“沒有,你聽錯了,我睡覺從來不打呼!”
“那好吧,既然你不說實話,那我就一直跟著你們,等你們睡著了,我就一口吃了你們!”女子極其憤慨,同時張開粉嫩的小嘴,作出一個張牙舞爪的姿態,似乎是在嚇唬他們。
不過她這幅樣子看起來實在沒什麽殺傷力,直接被狄歌無視,因為他現在也看出來,眼前這妖怪似乎壓根就不敢明目張膽的動手。
現在在這裡胡言亂語,想留住他們,說不定憋著一肚子壞水呢,他打定主意,要立即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