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狄歌臭著一張老臉,擺擺手一屁股坐在地上,顯然心情極其鬱悶。
同時,他胸前水源珠微光一閃,十來個亮橙橙的黃梅出現在他身前,瞬間散發出誘人的氣味,甜香細膩。
剛吃上沒幾個時,狄歌就聽見身後傳來吭嗤吭嗤的響動,回頭一看,朱三正努力睜開睡眼朦朧的雙眼,不斷的拱著鼻子,在探尋香氣的來源。
“還讓不讓人好好吃東西了!”見事情已經敗露,在朱三極其渴望的眼神注視下,狄歌還是重新取出一堆黃梅,擺在它身前。
嘩!
這種好東西是永遠也吃不夠的,如此美味的早餐擺在自己身前,朱三的口水立馬如瀑布一般滴答下來,直接四蹄著地,埋下腦袋就是一頓亂啃。
噓、噓、噓!
狄歌急忙豎起食指,示意它鬧出來的動靜小一些,不要被穿山甲發現了,因為這貨自從得了那道法門,食量漸漸變的極其恐怖,簡直是逮啥吃啥。
洞穴中的石壁幾乎都被它啃過一遍,空間都大了一圈,周圍的花草樹木也幾乎布滿它的牙印,而且最近看其他兩人的目光,都變的綠油油的,讓朱三和狄歌極為心驚,怕哪天不小心就被它咬了。
這一餐雖然不算多豐盛,但就早飯來說,對比以往簡直就是天差地別了,將這一堆黃梅消滅之後,朱三很心滿意足的就趴在地上,似乎又想再來一個回籠覺。
而且其神情也十分輕松,跟平常一般,一副憊懶的模樣,這讓狄歌有些牙疼,不知道昨夜的勸慰,到底是不是好心辦了壞事。
想到這兒,狄歌決定不能讓這頭豬墮落下去,於是很乾脆的站起身來,一腳踢在了它屁股上,頓時將朱三驚醒,一骨碌翻起身來,警惕的望著四周。
“老豬,是我,別看了!”狄歌擰了擰它肥厚的大耳朵,將它的腦袋扯過來看向自己,接著道:“我看你昨天不是對我修為挺驚訝的嗎,不如這樣,我們來打一場試試!”
“算了吧,你那把寶劍那麽鋒利,我哪兒打得過你!”朱三斜著眼睛瞅了瞅,撇嘴說道,似乎是想起那日狄歌憑借寶劍佔了便宜,心中還頗有些不甘。
“我不用劍,就憑這一雙拳頭,你敢不敢?”狄歌看著它賤兮兮的模樣,笑著揚了揚自己雙手。
“這可是你說的,別後悔啊!”朱三立馬精神大振。
它雖然未去過人族的地界,但卻很清楚,築脈的修為在人族中,實際上只是根基而已,只有上了第二個層次神藏之後,才勉強是最差勁的妖族的對手。
而妖族實際上,也有較為細致的修為劃分,不過它們一般都是獨來獨往,而且亦是朝不保夕,通常很難提及罷了。
比如朱三,它就是通靈境初期的妖,迄今為止已經活了三百余歲的年頭,而也只有到了通靈境的生靈,才能真正稱得上妖族,因為這時候便能人語,算是這個境界的標志。
而通靈境的下一境界就是化形期,也就是通俗說化為人形,這一眼看上去,一尊稱得上妖王的妖族,和一個普通通靈境妖族似乎沒有多大差別。
其實不然,妖族所修煉所需要的時間極長,當然相對的,它們的壽命在各族之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像是朱三,也不過是剛剛步入壯年而已。
而且很有可能,依著它的性子,這一輩子在這萬壽山疆域內,安安穩穩的待到老死,也邁不進通靈境中期,可想而知妖族修煉的艱難。
而那頭山羊精看上去雖不甚起眼,但其修為卻早已是通靈境中期,所以才有那種底氣,剛在朱三洞外如此猖獗的叫囂,逼它去死鬥。
朱三的底細,狄歌自然早已知道,所以也不可能無端的找罪受,在之前他就曾經修到過築脈九層,離神藏只有一步之遙,雖然最後修為全失,經脈歸於平常,但那一身幾百斤的力氣猶在。
再加上他連逢生死之戰,將以往所學都極大程度的融匯,爭鬥的經驗實際上已經頗為不俗。
當然,這只是最初罷了,更為重要的是,他現在已經走上了百脈築基之路,重淬六脈,這與以往不同。
他按老道的要求,將根基打磨的很牢固,每一段隱藏經脈都耗費了大力氣去淬煉,毫不客氣的說,單憑他這六脈修為,迎上普通的築脈巔峰高手,那也不遑多讓。
所以,現在對上看起來氣勢洶洶的朱三,狄歌根本沒有絲毫懼意,他對自己的實力大概有過估量,現在挑起事端,也是想借此對自己有一個更清楚的認知罷了。
“老大,準備好了啊!”
朱三咧著大嘴,將頭顱微埋,上揚起兩根長長微翹的雪白色獠牙,然後撒開四蹄,就直接對著狄歌撞來,小山般的身軀轟鳴而來,濺起身後一大片塵土。
狄歌索性雙腳用力,一步高高躍起,踩在它厚實的鬃毛上,掠到起身後,穩穩地落在地上。
喀!
獠牙堅硬無比,尖端在巨大勁道的加持下,直接沒入布滿青苔的山石中,並向四周蔓延開許多裂縫,可見其力氣之大。
這一下要是撞實了,狄歌也沒有把握能硬抗下來,所以,神藏之下不可與妖為敵,其實是有道理可言的。
朱三直接把腦袋一抬,瞬間山石崩裂,灰色的砂石四濺,它猛地轉過身來,眼中透露出絲絲暴戾之意,帶有凶殘之感。
狄歌摩拳擦掌,作出挑釁之姿,輕輕勾了勾食指,然後比出狄家拳的起手式,架勢十足。
嗷!
朱三咧開大嘴,露出黑黃的槽牙,喊出一聲嘶吼,再次搖頭擺尾的對著狄歌撞來,它全身黑色的毛皮緊繃,露出扎實的肌肉,真正露出一絲妖族風采。
“怕你不成!”
狄歌同樣大吼,側身避過其鋒芒後,就著之前拉開的架勢,他捏起拳頭,對著朱三的肩胛處一拳轟去。
受到他氣機牽引,體內磅礴的精力驟然爆發,他的拳頭表面散發著一陣青光,似乎被一團濃鬱的能量包裹住,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勢頭。
同時,在他一雙黑色的眸子中,神采飛揚間,有一副璀璨的花卷一閃而逝,其內星辰湧動,日月齊出,構建成一條浩瀚的星河貫穿時空古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