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終相信,若有心,天涯咫尺,若無緣,咫尺天涯,地大物博,我隻眠一方瘦土。天高雲闊,我隻剪一片朝霞。波翻浪湧,我隻拾一朵浪花。可如今的你,還是去了。任它鴻飛渺渺,了無牽掛。讓我相思成災,心亂如麻。
我的腦海裡飛快的閃過有關他的信息,這是怎麽回事,不過我看到那些丟了魂的同學的魂魄舒了一口氣,這一仗沒白乾。但片刻我的心裡又凝重起來。
那些靈體目光呆滯,這是魂魄快要擴散的征兆。
“要把他們帶回去才行……可除非封印,但這種情況下,封印會加快魂魄擴散的速度的……”
沒有辦法了嗎,我安靜了片刻,腦子裡閃過許多有關魂魄的秘術。
我將手插入褲兜,我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如果現在有高級一點的靈玉,或許還可以儲存一些靈魂,防止靈魂的潰散。
就在這個時候,我恍然一動,對呀,我不是有余建斌給我的靈玉嗎?我可以用那個啊,那個可是很高級但我火玉。火玉?這個詞在我的記憶裡好像沒有什麽概念,不過我還是覺得那玉很高級。
我取出了火玉,摸了摸,一種奇妙的感覺在我的心裡綻放,感覺很溫暖,很快樂,但卻有著一種心如刀絞般的痛。這是為什麽,每次看到它的時候都會這樣!
“試試吧……”
我念動著回魂訣,果不其然,這是靈玉。不一會兒,同學們的魂魄便被吸入火玉中溫養起來,縈繞在我心裡的霧霾終於化開了。
“沒想到雯雯還能認識你這樣的人……想想雯雯今年也二十幾歲了吧……”
這男鬼是姐姐的父親綾好?我知道他一定有話說,我不敢確定,也不想去任意猜測,但是感覺很不好,因為每次我一有這樣的感覺,之後的事情就不會太好,那是我不願意看到的結果,是姐姐的命運無形中與我交織在了一起,這真的是讓我負她嗎?我又想起了姐姐為我寫的那首歌,“仙鶴落應人追感,夜雨秋逢醉人還,哪怕是傷的能不明白,永遠在沉迷的淚前漂泊,而書寫此生的來往,訂閱那份美而景的畫面,讓淚不落,讓年華的風月擺動著來往的話語和事跡,問答紅塵的起落,相逢不約的美夢……”
“您說吧,我聽著……”
就在這時他的靈體燃燒了起來,一道精純的靈魂力注入了我的體內,原本枯竭的靈魂力又變得充盈起來。
“綾團長,您這又是何苦呢?”
看著他即將散去的靈體我苦道。
而他只是笑笑,對我揮了揮手便散去了。
同時我的腦海裡也浮現出了一幅幅畫面,我苦笑了一下,是為了節省時間嗎……
………………
1905年,外夷犯我華夏,至此華夏開始了屈辱的一段歷史,當朝軟弱無能,無力抵抗外來的侵略者,為了自保簽訂了各種喪權辱國的不平等條約,華夏的民族主權遭到了侵害,人民苦不堪言。就在這時龍虎山天師府的一支系,上清一脈道人,看著華夏民族危在旦夕,他們挺身而出,由天師府第一天師,綾一率領天師道士們拿起了刀槍,奮力抵抗……
修者對普通人的殺傷力是巨大的,所以若是修者對普通人出手,定是有傷天和,必然會遭到天罰,落入無盡輪回,然而即使是這樣,這些修者依然奮不顧身,可是無論修者是如何的強大,都抵不過彈藥火炮啊,道士們損失慘重,眼看著就要失敗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出現了,
他是一個從遠洋歸來的學生,一心想要報國,但卻屢屢碰壁,就是在這一個背景下,他和受挫的綾一道長很偶然的相遇了。 這個學生名叫綾袁弘,很巧合他們都姓綾,用綾一道長的話說五百年輕是一家,今生相遇是緣分。
就這樣老綾和小綾開始了艱苦的鬥爭生活,他們躲在暗處,暗殺了好多的侵略者的頭目,修者要殺掉普通人,簡直比喝水還簡單,慢慢的侵略者也發現了這一個情況,他們聯合西洋的巫術家和東瀛九菊一脈的式神師同我們華夏的道家展開了殊死搏鬥,原本的軍事力量與修者的鬥爭,變成了修者與修者的戰鬥。
由於巫術和式神術聯合,華夏修者損失慘重,為了召集更多的華夏修者,綾袁弘成立了一個由修者組成的兵團,綾兵團……他們打出了“犯我華夏者,天道容誅!”的口號招攬各大修者勢力,不要看平日裡華夏修者之間矛盾重重,但到了這個時候大家都十分團聚,紛紛投入到了綾兵團的旗下,就連那個與世無爭,神秘強大的茅山也派出了修者參戰。
修者之間的戰爭要比普通的戰爭更加慘烈,這種無形的鬥爭讓除華夏以外的大地上妖魔橫行,尤其是式神,其實式神就是人造大妖,失去了主人的式神,更加的凶殘,而且還敵我不分。
但在天道的束縛下,面臨這樣的情況,雙方不得不簽訂條約,雙方不再派出大量的修者參與戰鬥,不得使用有違天道的術法。修者的條約是很神聖的,不可能有人會違反,那樣他就是與自己的修行過不去,不管怎樣都不會修的圓滿。
就這樣,原本勢力已經達到了一個軍團的綾兵團,就只剩下了最開始的那部分修者,不過雖然有了條約的限制,依然戰鬥卻從未有溫和的時候……
1917年,國內革命一片大好,正是華夏開始複興的時刻,綾兵團被編入一個特殊的特務部門,但鬥爭依然曲折。“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1937年,華夏再次面臨危難,而這一次,東瀛九菊不顧條約,向華夏放來大量的式神,白犬和蒼狼四處橫行,這也是當時人們所說的吃人的惡獸,白狗蒼狼。
綾兵團再次出任,而此時綾一道長已經羽化仙逝,他在生前破例教了綾袁弘三個術法,期中一個是來自於茅山的上茅之術。大戰在即,舉國上下一片反抗的聲音,加上人民的積極鬥爭,過完政治力量的幫助下,最終取得了勝利。
直到建國以後,綾兵團被正式編入解放軍隊伍之列,以軍方的名義加入了部門,當時的綾兵團氣焰很旺,在修者圈子裡名氣很大,可是這樣不免會讓上層產生一些敵視,聰明的綾袁弘怎麽又會不知道這一點,一夜之間,團隊裡的有能力的修者高層都不知道了去向,對,就是失蹤了,而留下的只有綾袁弘的筆墨,說是要到一個很遠的地方。由於這些人的失蹤,綾兵團的勢力一降再降,他們的離開本沒有起到保護兵團的作用,只是讓一些原本寵寵欲動的人,變得更加的為所欲為,綾兵團被多次克扣津貼,遭到各種各樣的排擠,綾兵團面臨著解散和被其他部隊吞並。而就在這個時候,綾兵團新一任團長上任了,他是綾袁弘的長子,一上任他就開始聯系曾與團隊一同作戰的元老們,尋求他們的幫助,並且發憤圖強,壯大兵團,綾兵團又展現出一副新的面貌。
不過即使是和平年代,仍是需要軍隊來守護,畢竟還有好多非戰爭的暴力,特變是專門處理靈異事件的軍隊,更是忙得不可開交,在華夏的這片疆土上有著許多鮮為人知的可怕的事情,而他們就是要以最快,最雷厲風行的手段在第一時間將這些事情處理掉。就這樣綾兵團被分散成最多分隊,分布在全國各地,隨時待命,每次行動都會有犧牲,可他們卻從未退縮過。
隨著時代的進步,科技的發展,一些非科學可以解釋的事情變得越來越模糊,人們對於玄學置之不理。封建迷信,舊時代的殘余,牛鬼蛇神,都是不存在的,其他的軍隊或許還不知不知道又這樣一支兵團的存在,即使是知道的,也從未看到過他們參加軍事演習,“垃圾團”是他們的代號,即便是綾兵團團長犧牲,也沒有得到一個烈士應有的待遇……
…………
我坐在車上看著外面的風景,是大胡子叔叔來接我的,他說姐姐被我給氣暈了,讓我回去小心一點……此時我的心情很沉重,我不知道該怎樣和她講那件事情,若是不告訴她,我會很不安,若是告訴她,我真的不想讓她的心裡種下仇恨的種子,畢竟仇人太強大了……
“想什麽呢?”
大胡子叔叔問道。
“你的做法很衝動,仇師甚至要親自來找你, 不過現在好了,你可是功臣了……”
大胡子叔叔一邊開車一邊笑,我看了他一眼,抬起了頭,道:
“叔叔,你說如果有一件事情對你很重要,但是這件事會使你萬分痛苦,你想要知道嗎?”
他沉默了片刻道:
“不會!”
“但是對你很重要啊……”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又轉過頭去。
“為什麽會問這樣的問題?”
我沒有回答,此刻我的心裡亂成一團,接著他又說:
“痛苦可以證明你還活著,不是嗎?但既然要活著,那何必要痛苦,你的生活不需要痛苦來輔證,就比如一個患了絕症的人,與其讓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最後痛苦的死掉,還不如不告訴他,讓他快樂的渡過余生的歲月,不是嗎……”
我睜大了眼睛。
“那他會不會恨我?”
“這個很重要嗎,也許會,也許不會,即使是會,又如何,你在乎他又怎會在乎他是否會恨你呢?”
“不,叔叔,你錯了,我在乎!我寧願為她承受痛苦,我也不願她恨我!”
我一字一頓的說。
“唉……”
他歎了一口氣。
“那你也太自私了,你要知道你這樣是為了他,無論如何,即使他恨你……”
我沒有說話。
多年以後我再次回想起來大胡子叔叔對我說的話,也是釋然了。是啊!她為了我,做出了放棄,即使她知道我會恨她,恨她給我帶來的痛,恨她不守承諾,但這一切不都是為了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