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過問角鬥場內的事,這還是首次。
心中疑惑一閃而逝,複而向面前的女王麾下騎士長確認道:
“女王要那幾個闖入角鬥場的人?”
“嗯,還有奴隸也一並交給我。”騎士長冷漠臉,淡淡的回他。
王宮
大敞的殿門,欣長的人影愈來愈近,盞盞宮燈照耀下,在地面拉開一道長長影子。
踏入宮殿,燈光瞬時變得明亮而柔和,粉橘光線帶著暖意。
是她以前喜歡的風格色調,沒變。
殞深深看一眼維亞女王,微俯下身,行禮,道:
“維亞還是如此動人心魄,美麗不可方物。”
勾唇一笑,帶了一分不羈,三分認真。
他眼中看到的是維亞女王完全的臉,她遮臉的一塊薄紗在他眼裡形同無物。
自然,這只是對他而言。
維亞女王臉上的薄紗可非一般材料,是由雪域極品銀蠶吐的絲線織成。
表面看是輕薄,實而有極佳的掩飾效果,對尋常人來說,再如何使勁睜大眼也窺看不到薄紗下的容顏。
女王身前的一人立即站出來訓斥:
“大膽!敢對女王不敬,還不給女王跪下請罪!
區區下等人褻瀆偉大而聖潔的女王,簡直該死!”
可不是嘛,稱女王為維亞,可算是膽大包天。
薄紗之下的臉色微變,卻不是因著殞,而是因說話的侍者。
她放心上的人,何時輪到別人指手畫腳。
維亞女王聲音一厲:
“瞎奴子,退下。”
侍者面色煞白,他最擅長為女王說一些,不適合女王親口一些話。
女王是尊貴和權力的象征,只需簡簡幾語就是給人莫大榮幸,很多話就要他代替說。
今日,本以為只是要審問一個身份低賤的人,他著才急於表現。
真是打臉了。
能跟在女王身邊至少也是個機靈人,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侍者連忙低下頭,卑躬道:
“···是。”
腳步又輕又快的躬身出了殿。
揮手屏退了宮殿全部侍者,唯留下殞站在宮殿中央。
荷葉蕾絲袖下五指握緊,盡量使得自己聲音平穩,維亞女王問他:
“你···找我有什麽事?”
殞眼神微閃,壓下心中悸動,直入主題道:
“沒甚大事,可要見見與我一同來的那幾人?”
他這話明顯是想維亞女王見華玖。
~靜~
短暫安靜後,維亞女王從王座站起身,邁往冰晶石階梯。
厚重裙擺拖在白玉地面,沒一人仆從為她拉著,每走一步都有可能鉤絆跌倒。
“不說別人,隻說你我,就··沒什麽和我說的嗎?”
明眸靜靜看著他, 眼中光斑微動似水波流轉。
原以為她能忘了他,放下和他的過去。
可每到午夜夢回,縈繞在心中的是無盡空洞。
時間並沒讓她忘了他,卻讓她明白自己的心。
那樣又如何···
她有身為女王的責任,從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不能過自由自在的生活。
而他,也有他的傲氣和尊嚴,怎會放棄他的一切,隻為守著她而終日被錮在這宮殿高牆碧瓦內。
到頭來,也只是一句有緣無分罷。
收起臉上笑意,殞心情複雜,默然。
日思夜想的人兒就在眼前,他卻如鯁在喉,好多話噎在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