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熙脊背猛然一僵,後背暴露給別人無疑是致命弱點,何況,他和她還挨得如此近。
“好了。”華曇輕拉著駱熙衣角穩了穩身子。
駱熙默了會兒,他手拉著韁繩,馬兒慢步走起來。
華曇感覺後方有一道視線。
轉頭看去,發現馬車紗簾還未放下,而韓彤正往她在的方向看來。
“駱熙,馬車裡那位與你什麽關系?”華曇偏頭問了句。
“沒什麽關系,我與她只是認識,你為何要問這個?”駱熙話中帶著疑惑。
“當真?我有些奇怪罷,見她一直往這邊瞧,就多問了你一句。”華曇坐正了身子,對駱熙的話表示懷疑。
如果他和韓彤僅僅是認識,韓彤也為免太過關注駱熙。
駱熙眼中閃過戲謔,靠近華曇耳邊小聲道:“馬車裡那位可是個難纏的主兒,折騰起人來毫不含糊,而且她好像特別針對那些個離我近的青年人,所以,日後遇著她,你可得小心些。”
看著駱熙故意靠過來的臉,華曇只能“……”
她隱約能感到背後韓彤的眼神銳利了幾分。
駱熙桃花眼裡浸滿了笑,嘴角上揚起愉悅的角度。
雙腿一夾馬腹,灰馬立即馬尾一甩,四蹄翻飛著向前奔馳而去。
韓彤望著小路上迷漫的塵土,她柳眉一擰,纖指揪緊了手帕。
院落中,華玖坐在圓凳上,一臉的鬱鬱寡歡。
看到跨進大門的華曇,他眼角耷拉著喊了聲:
“花花~”
聲音透著傷感還帶了一分淒涼。
“華玖,怎的了?”
華曇走到華玖旁邊,把虎二從華玖頭上抱到懷裡,輕聲問他。
“不知怎的,我昨晚睡得好沉,竟不知道花花何時起的床,又是何時離開的房,我真沒用啊~”話中帶著一絲頹廢。
凌亦說過,他要時刻保持著警戒,可他昨晚睡得尤其的沉,醒來的時候,房中已沒了主人蹤影。
華曇只是坐在圓凳上靜靜聽,她撫著虎二的毛,沒作任何回應。
昨晚華玖之所以睡得熟,是因為她在肉干裡加了點料,所以……她還是沉默一會兒吧。
華玖嘴角向下撇了一下。
主人怎麽沒反應呢?罵罵他也好啊。
這樣想著,華玖拉了華曇的手放自己臉上,再往裡按了按,壓低聲音道:“還有,花花出門怎麽也不叫我一聲?”
華曇抬頭看去。
華玖眼中閃著一種名叫委屈的光芒,他嘴角撇著,整張臉多了抹鬱色,活脫脫像一個受了冷落的小媳婦。
她心頭升起一股奇妙感覺。
手心是溫軟的觸感,她小小享受了下,然後一臉正經的道:
“華玖怎會沒用呢?我想著速去速回,便沒有叫醒你,再說了,能睡個好覺自是件樂事,好了,別想些有的沒的事,來塊肉干不?”
輕抽回手,拿出一塊肉干在華玖眼前晃了晃。
看著華曇手中的肉干,他眼神微亮,不假思索的把頭湊過去咬著吃了。
華曇輕輕的笑著,華玖真是沒一點防備呢。
駱熙站在一旁看著親昵的兩人,眉頭不自覺皺緊。
江州
--0---0---小--說---這是華麗的分割線--
友請提示:長時間閱讀請注意眼睛的休息。小說推薦閱讀:
-0--0---小--說---這是華麗的分割線---
/>
濟河邊的河水帶著決堤之勢翻湧著向前奔流,河道裡的水波濤洶湧,在水面旋起了一圈圈時大時小、時遠時近的漩渦。
水流汩汩的向前去,仿佛要一路而下流盡萬裡河川,同時也向兩邊擴展開來,仿若要將已坑坑窪窪的堤壩吞噬。
林恆站在岩壁上,他看著下方卷著了浮渣與沙土顏色已然泛黃的河水,微歎一口氣。
到都城自薦不成,他便回到家鄉,剛回來呢,二老就盼著他早日成家。
固有滿心的志在四方,奈何時機不待人。
諸多愁緒湧上心頭,化為一句:
“如斯奈何!”
轉頭看到遠處有人影走動,心下生疑,這地方平時可是少有人會來。
略微想了想,他跨步走了過去。
另一邊,韓延領著幾個拿了工具的人走過一片林子。
恰逢駱熙拿個空水壺從林子走出。
他對駱熙打了聲招呼,道:“小公子還在打獵?昨日的還沒吃完呢,你叫小公子歇歇,別累著了。”
韓延對華曇可謂是刮目相看,起初以為這個小公子會不習慣河邊風餐露宿、搭帳而睡的日子。
沒想到,小公子不僅適應,還比他還忙呢,小公子每日早起晚歸的打一堆獵物回來,把大夥的夥食都改善了。
韓延身旁有一個拿著工具的人,在韓延說話的空時,他往林子的方向多看了幾眼,眼神微深。
駱熙注意到那人,眼珠微轉,貌似隨意的看了那人一眼。
聽著韓延說華曇打獵,他想到了什麽,語氣有些刻意的變淡,道:“她閑著也沒事做,愛打獵就隨她打去,左右也給大家夥添個福利。”
駱熙話是這麽說,心裡卻清楚的知道,華曇哪會累著?她在林中分明是為了教華玖打獵。
韓延笑著對駱熙點頭,他轉身,繼續往濟河上遊走去。
林中樹梢間,華曇在傳授華玖打獵三原則:
“華玖聽好了,我們有三不殺,不殺幼年小禽,不殺有孕母禽,不殺稀有野禽。”
三條原則中就有兩條和幼禽有關,華玖本著求知的態度,問:“不殺幼禽,是為呵護小生命?”
“那是其一,其二嘛。”華曇頓了頓,她看向華玖,笑得意味深長。
“資源要循環利用,懂不?一次殺完了野禽既沒意思,又還得換個地方再打獵。”
話說到這兒, 華曇望向樹下的草叢,這林子雖小卻是個流通的地域,有不少的野禽跑進來跑出去,不用擔心沒獵物打。
心裡感慨著:‘這裡的獵物打起來,當真是,倍爽啊!’
“哼哼~”一頭野豬顯出身。
它腫起來的豬蹄兒上夾了個捕獸夾,疼痛讓它變得十分暴躁,豬蹄在地上混亂的踏著,企圖甩掉夾子。
豬頭一歪,卻撞上了棵大樹。
野豬懵了幾秒,又搖頭晃腦的暈了半刻。
華曇有點汗顏的偏頭,低聲對華玖道:
“看準了,野豬的視力不好,你從側面壓倒它,這短刀要迅速的插進其印堂穴,將它一刀斃命。”
自從學了按穴,華曇就把重要的穴位記住,比如眉心中間是印堂穴,她也教會華玖認穴位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