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聲音甜甜的叫道:“爹爹,汐兒抓到你啦,你說要和汐兒捉迷藏,可是你藏了好久,不過,還是讓汐兒找到你了。”
她說著,把臉貼向華曇腰處,華曇偏頭瞧過去。
小女孩約莫五六歲的年紀,皮膚嫩得可以掐出水來,綁著兩個柔順的及肩短辮,是個鄰家小妹妹。
凌汐睜著水汪汪的雙眸,可憐兮兮的望著華曇。
“爹爹,你怎麽不理汐兒?汐兒好想你的呀。”話中有了哭音。
華曇嘴抽了抽。
這抓著她衣服,聲聲叫爹的小女孩,是怎麽回事?
“小妹妹,你認錯了人,我不是你・・爹。”華曇輕手輕腳,扶正凌汐的小身子。
凌汐乖乖站好,仰著頭,呆萌看著華曇。
華曇不知道怎麽應付小孩子,看她沒鬧,轉身逃似的走了。
走了小段路,華曇感到有一股眼神,古怪盯著她。
“別誤會,我與那小妹妹是第一次見。”華曇對顧彥解釋。
“額~沒有,我隻是覺得,那小姑娘挺喜歡你,她,還跟著呢。”顧彥有種偷窺被發現的窘迫,他收回視線。
華曇在心中歎了口氣,停住腳步,回過身。
凌汐樂呵呵的撲向華曇腰間。
“爹爹,你在和汐兒玩遊戲吧,你看,汐兒跟上你的腳步了,要抱抱。”凌汐朝著華曇伸開軟軟胳膊。
華曇汗顏,這小妹妹真會腦補。
她無奈的蹲下身,抱起凌汐。
凌汐心滿意足的靠在華曇懷裡,瞧見華曇肩上的虎二,手一抓,把虎二拉了下來。
凌汐眼中冒著星星,滿是驚喜叫著:“哇~好可愛的小貓。”
她小手興奮的揉著虎二毛茸茸的尖耳。
“嗷嗚~”虎二喉間低吼,這個小肉團似的人類敢摸它。
“喵二”華曇呵斥。
“嗚嗚~”虎二伏下頭,受著凌汐的‘蹂躪’。
“小妹妹,你家在哪兒?”華曇輕聲問她,想著快點送她回家,這麽小的孩子,也沒人看著,就這樣在大街上跑,實在不安全。
“爹爹在哪,汐兒的家就在哪。”凌汐脆生生的回華曇。
華曇一噎,突然有點心疼她。
抱著凌汐在原地待了會兒,又轉了轉,還是不見有人來找凌汐。
華曇見凌汐認定了自己就是她爹,隻好先帶她回去。
於是向顧彥告辭,道:“在這裡亂轉著,也看不到她的家人,我便帶她回去,再對外放出消息,想來,她家人知道了後,會來接她。”
“也好,那華先生就回去吧,下次有時間,我們再一聚。”顧彥面上帶著笑。
他看華曇手足無措的反應,覺得她不像個隱居深山多年的前輩,倒像個十多歲愣頭青年。
其實,他這個想法才算是回到了正軌上,隻是,他現在還沒那個意識。
“嗯”華曇應了他,抱好凌汐,轉身離開街頭。
行館,大廳中。
華曇從心疼轉變成心累,凌汐出奇的粘人,一直跟在華曇後面,就連華曇去解決生理問題,凌汐仍然很是開心的口中哼著童歌,緊緊跟著她。
陌滄從聽到凌汐把華曇叫做爹的時候起,他臉上笑意就沒平過,礙於上次華曇給他吃那顆藥丸的緣故,他努力憋著,才沒笑出聲。
華曇明明是個女子,這小女娃怎的執意要叫她爹?
陌滄表示憋笑很辛苦。
凌汐在華曇懷中咯咯笑著,
“爹爹,你長胖啦。” “是嗎?我沒覺得。”華曇在行館吃得不多,她更想念神龍架的野味。
“真的哦,爹爹胸上都有肉肉啦,哥哥就沒有。”凌汐小手放在華曇胸上,說的一臉天真。
華曇面上劃一絲不自然。
“咳咳”陌滄輕咳了聲,清了清嗓。
“老實說,這小女娃是不是你在外欠的風流債,而你不記得了?”陌滄沒忍住,促狹的看著華曇,出聲開著她的玩笑,語中全是笑意。
華曇看了他一眼,眼中像藏了把刀子,狠狠的剜了他一刀,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陌滄估計已經體無完膚,然後暴屍荒野。
華曇懶得回他的胡扯話,有些憂慮:“消息放出去這麽久,還是沒人找來嗎?”
陌滄搖頭,“行館裡除了進進出出做事的下人,沒見其他人來過。”
凌亦剛得了密信,上面寫著,他的小妹凌汐偷跑出去,被人拐跑。
這還得了!
凌亦立馬跟趙太傅請了假。
他查出,拐跑小妹的人進了行館。
他單槍匹馬來到行館,就要殺進去。
“站住,你是什麽人,行館不是你鬧事的地方。”守門侍衛亮出刀,攔住凌亦。
凌亦面色一僵,這是濟王親自給使者安排的住處, 是自己衝動了。
他下了馬,給守門侍衛拱個手,道:“我是奉趙太傅之命,特來問候住在行館裡面的使者。”
守門侍衛收起刀,滿臉懷疑的盯著凌亦,問:“可有令牌?”
“有”凌亦摸出腰間令牌。
他平日的職責是保護趙太傅,也有為趙太傅辦事的時候,因此,他隨身帶著令牌。
“你進去吧,我勸你,別做不該做的事。”守門侍衛提醒著凌亦,將令牌還了他,站到原處。
華曇正喂著凌汐吃糕點,她聽到一陣沉穩又矯健的腳步聲,往她的方向走來。
“把小妹交出來。”凌亦站在門口,衝華曇沉聲呵道。
他面容冷峻,眼神冰冷,一身的殺伐氣息。
華曇不悅,這人怎麽說得像是,她劫持了他小妹,她巴不得他快點把凌汐接回去。
“哥哥!”凌汐嚼著糕點,嘴裡含糊的叫著凌亦。
凌亦看向凌汐,面色變得柔和,“哥哥在這兒,汐兒別怕,哥哥這就救你回去。”
凌汐有些急的吞下糕點,小臉漲得通紅,“哥哥,你在說什麽啊?這是爹爹丫。”
凌亦臉色黑了下來,語調怪異,“汐兒認錯了,他不是。”
“你騙我,隻有爹爹剪了短發,你們都留長發,爹爹會和我玩不同的遊戲,就在剛剛,爹爹還陪我玩了‘追腳’的遊戲,還有,如果他不是爹爹,怎麽會對汐兒這麽好,應該像麗姨口中說的壞人那樣,把汐兒給賣了,哥哥,你仔細看看,他就是爹爹。”凌汐有了哭腔,兩眼微紅看著凌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