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間,馬車插滿箭,馬受到驚嚇,狂奔亂竄著入了深林。
蒙面人由樹叢中走出,他看著華曇從地上爬起,諷刺道:“我說你也是命硬,能從我手上逃掉兩次,就是不知道,這一次,你有沒有好運再逃掉。”
蒙面人做了個手勢,就有兩三個人走上前。
他們手裡捧著小盒子,走到個地勢平坦的風口站定,把小盒子對著華曇放在地上,點了火星子丟入盒中,盒蓋的孔洞中升起了綠色毒煙,毒煙順著風向,飄往華曇的方向。
華曇冷冷盯著蒙面人,先是埋伏,然後是放毒,他果真陰險。
她行動慢了一步,本想用趙端引出藏在暗中的蒙面人,蒙面人是出來了,卻出來得不是時候。
因為蒙面人現身,不是她讓趙端寫信引出來的,而是她中了他設下的埋伏。
華曇拖過布袋放置在身前,似笑非笑的看向蒙面人,道:“你不想知道,這裡面裝的是誰?”
她說著,松了系布袋的繩索,將布袋打開個口子,露出趙端的大半身體。
蒙面人驚訝望著趙端,對華曇狠聲道:“你膽敢綁架門主,如果你識相點,放了門主,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些。”
華曇唇角勾起危險弧度,看來這人還沒搞清楚狀況,紫瀟門的門主在她手裡,這籌碼在手,她可不虛他。
華曇淡然說了句氣死人不償命的話:
“你隨便威脅,我保證不放人。”
蒙面人握緊拳頭,他氣啊,趙端有凌亦保護著,怎麽被華曇綁了。
趙端慢慢睜開眼,他頭上腫起個青紫色包,是華曇帶他下馬車的時候太粗心,讓他在布袋裡撞到了地面石塊上。
也幸虧頭上這個包,他才疼醒過來。
華曇把他綁好的雙手壓在他身後,悠閑的說:“趙太傅,你醒的正好,你的手下正在對你放毒。”
趙端眼神朦朧,他望著綠煙就要飄過來,一下子睜大眼,急聲呵斥:“你還不收起來,難道連我都要毒害?”
蒙面人陰著眼,讓人澆水滅了盒中火。
華曇用短刀抵在趙端後背,沉下聲對蒙面人提出要求:“現在就讓我走,否則,我便殺了他。”
“想走?不可能。”蒙面人紅著眼回絕華曇的話。
華曇把刀更加貼近趙端,趙端感到了刀的冰涼,他抖著音命令:“你聽她的,讓他走。”
蒙面人有些拿不定主意,他難得抓住這個大好機會,錯過了,讓他下次到哪兒找去?
而且,現在只有一條路能走,後面的路他已經堵住,前面是荒郊野嶺,華曇一個人,她孤立無援,就想用趙端牽製住他。
若讓她走了。
蒙面人轉念想到了陌滄。
不行,若是放華曇走,今後怕是會有變故發生。
蒙面人眼神微凜,他把手上的劍扔到一旁,徒手快步向著華曇逼近。
“你沒聽到我說的話麽,給我退下。”趙端滿頭冷汗,紫瀟門中的人以前都對他唯命是從,可今天,一個個的都怎麽了。
“請門主放心,屬下定會保你安全。”蒙面人賭了,他賭華曇不會殺趙端
華曇看他速度極快,像是知道她不會對趙端下手,實際上,她確實不會現在殺掉趙端。
她把趙端提了起來,見他蒼白的臉上布滿了驚慌,不免唏噓道:“你這門主當得也不怎麽樣,你的屬下全然不顧你的死活,硬是要動手,你就再睡一覺。”
說完單手往他頸部劈去。
趙端再度暈了過去,華曇托起他的身體,把他當肉牆擋在身前。
蒙面人衝華曇打來的拳,碰到趙端,他手一頓,轉而變成踢腿,華曇就把趙端換個方位,蒙面人停住腿,他盯著華曇平靜的面容,恨得咬緊了牙。
他又出了一拳,直擊華曇肩部,在華曇閃躲之時,他反手抓向趙端,不料,華曇亮出把短刀對著他的手。
華曇一手提人,一手拿刀,蒙面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他打不到華曇,反而幾次打在趙端身上。
“卑鄙無恥。”蒙面人氣得牙癢癢。
“你對自己的評價倒是很公道。”華曇淡然回了他,論卑鄙,他對她設了幾次埋伏,她可比不上他。
說到無恥,額~她有那麽一點點罷,她不過是正當自衛,手裡有優勢不用,那才傻。
“你··”蒙面人腦門一熱,情緒蹭的上來。
因著趙端在華曇手上,蒙面人動起手來顯得束手束腳,遲遲抓不住華曇,蒙面人心情無比煩躁。
反正趙端已經昏過去,他心一狠,乾脆放開了打,他出手愈發狠辣,儼然將趙端視若無物。
華曇面色嚴肅起來, 她不能讓蒙面人把趙端打死。
華曇用力將趙端向上甩起弧度,蒙面人以為華曇要把趙端甩出去,他伸出雙手去接。
華曇卻以手為中心,把趙端身體拋出了個圓弧,蒙面人被趙端的腳踢到,他往後退了一段距離。
見達到了效果,華曇的另一隻手接住趙端,順勢把趙端放在背上,借著蒙面人與她拉開的距離,她爭分奪秒的往深林中跑去。
反應過來蒙面人對身後一群紫瀟門人吼道:“該死的,你們給我追,誰抓到逃向林中的那人,我賞金百兩。”
他撿起劍,心頭是壓不住的怒火,他又被華曇擺了一道。
紫瀟門的一群人跟打了雞血似的,他們熱血沸騰,朝著華曇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深林中密集的生長著挺拔古樹,樹與樹之間枝丫相互交叉在一起,隨處可見的是半人高荒草。
華曇衣服被勾住,她脫下外袍,想了想,把它掛在荒草上,然後往另外的路跑去。
她跑了幾步,看到前面不遠處,有片黑壓壓的人群走動。
“這群人,難道也是紫瀟門的人?”華曇皺眉,她尋了顆大樹,抽出左手拉住趙端手上的綁繩,把趙端扛在左肩,右手與雙腿並用的爬上去,盡量爬高。
華曇爬到一半,堅硬的手指扼住她喉嚨,她呼吸一滯,左手的手勁微松,肩上的趙端掉下了樹。
“是你?”
低沉醇厚的聲音在華曇耳邊響起,暗含著訝異。
華曇喉嚨上的手勁變輕了,伽越辰低聲道:“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