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兵戰陣整齊一劃,每個人的動作都猶如一體,再加上一身的明光甲胄,就像是九天銀河之水倒灌,目光所及,全是無窮無盡的銀白。 這恐怖的氣勢讓黃巾賊們都被嚇了一跳,尤其是寒光閃閃的槍尖更是讓他們心中發毛,不過一想到槍兵一身都是白花花的銀子,他們的心就是火熱火熱的,士氣瞬間爆表。
“殺啊!!”
“搶銀子,搶女人!!”
黃巾賊們喊著雜亂無章的口號,舉著各種各種的武器與一言不發的槍兵們撞在了一起,鮮血四濺,高低起伏的慘叫聲響成一片,演奏出了一曲淒厲的地獄交響曲。
朱尤大王的部隊在相撞的瞬間就被削掉了一層,殷紅的鮮血噴灑在槍兵明亮的明光甲上,不但沒有掩蓋它的光澤,反而為它添加了一層嗜血的猩紅。
身邊的同伴不斷倒下,但黃巾賊們卻已經被白花花的銀子衝昏了頭腦,深怕走慢一步,白花花的銀子被其他人搶走,而身處後方的朱尤大王卻看得汗毛倒豎,僅僅是相互碰撞的一瞬間,敵人連個毛都沒掉,他的小弟就躺倒了幾十個。
但一看到敵人身上閃閃發光,由銀子做成的甲胄,他的心就變得火熱火熱的,殺敗他們,就能得到銀子、馬群、還有兩個如花似玉的小美人,為了讓小弟們給力一點,他大聲喊道。
“小的們,殺死一個,他們身上一半的銀子就歸你們了,殺夠十個,老子讓他再挑一匹上好的寶馬。”
金錢的刺激果然是最實在的,原本有些減弱的攻勢被重新注入了活力,愣是用血肉之軀將槍兵的戰陣壓得連連後退,一個小弟手起刀落,手中的大刀帶著呼呼的勁風砍在了一個槍兵的身上,濺起了一連串的火星,期待中的血光並沒有出現,他認為是銀子做成的鎧甲更是連一點傷痕都沒有,反而是他的大刀被磕出了一個缺口,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慘白,他的大刀有多鋒利他自己很清楚,那怕是上好的鎧甲被他一刀下去也得留下一點紀念,當初他便是靠著這把大刀砍傷了一位朝廷的將軍從而當上了一個什長,而現在這種情況明顯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當他想要逃跑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幾杆長槍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瞬間在他身上開出了好幾個血窟窿,他眼睛一黯,倒了下去。
“不是銀子做的!!”
砍中槍兵的這一幕剛好就被眼尖的朱尤大王看了個正著,何止是汗毛倒豎啊,簡直是魂飛天外,這時他才驚恐的發現,他手下的小弟居然已經死傷了大半,而對面銀光閃閃的敵人卻似乎一個都沒有減少,他們就像是從地獄而來的修羅,從頭到尾都沒有發出過一絲聲響,只是機械般的揮舞著長槍,冷漠的收割著一個又一個的生命。
“風緊扯呼!!撤退,給我撤退!!”
朱尤大王大呼小叫一番,然後騎著馬調頭就跑,老大一跑,小弟們也都開始清醒了過來,見到滿地都是自己人的屍體,頓時也是拔腿就跑。
死掉了將近大半的人,原本他們早就應該潰散了,只不過被金錢蒙蔽了雙眼,白花花的銀子似乎觸手可及,但當清醒過來才發現,所有的一切都是鏡花水月,銀子沒撈著,一不小心恐怕連小命都得留下來。
“給我追,”林薪敏哈哈大笑,“蟬兒快上馬,後面的人領著馬群也給我跟上。”
黃巾賊戰鬥能力可能不行,但逃跑能力卻是不差,一百多騎一馬當先,剩下靠兩條腿的也作鳥獸散,
可偏偏槍兵也是靠兩條腿走路的步兵,黃巾賊人數太多,哪裡殺得過來,只見朱尤大王一群騎馬的越跑越遠,這讓林薪敏看得心中大急,對於這群窮得連衣服都穿不上的難民兵她一點都不感興趣,但對於具備高機動性的戰馬卻是喜歡得緊,她仔細觀察過,那馬群別看衝鋒起來頗有雷霆萬鈞的勢頭,但其實也就300多隻的數量,即使是兩人一騎,也完全不夠她的士兵分,但如果把朱尤大王的戰馬也算上的話,就綽綽有余了。 “別跑!”林薪敏策馬越過滿地的逃兵朝朱尤大王的騎兵追了過去, 她體態輕盈對於頭馬來說重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輕裝上陣,又是馬群中的佼佼者,這跑起來的速度自然極快,轉眼就越過了朱尤大王的騎兵部隊,林薪敏在他們的前面下了馬,從背包中掏出兩把大的誇張的重劍往地上一砸,巨大的深坑伴隨著雷鳴般的巨響,嚇得朱尤大王的戰馬人立而起,整個隊伍更是人仰馬翻,滾成了一地葫蘆。
“哇!!妖怪啊!!妖怪吃人拉!!”朱尤大王一見地上的深坑,頓時嚇得頭髮都站了起來,拔腿就往旁邊的樹林跑去,而且跑的時候還不忘了把戰馬也一起牽走,後邊的人也有樣學樣,牽馬就跑。
林薪敏勃然大怒,心說你們跑也就算了,偏偏還要帶走我的馬,這不是找死麽,“給我把馬留下!!”
施展起她自創的暴力輕功,邁著狂暴的步伐追了上去,兩把堪比門柱的重劍上下翻飛,把一個個落後的倒霉鬼拍成一顆顆流星,不過一個人就算殺得再快,也難以阻擋黃巾們逃跑的決心,轉眼間就已經衝進了樹林之中。
林薪敏一邊銜尾追殺,一邊借助與槍兵之間的主仆感應在前面為他們引領方向。
朱尤大王不愧為黃巾軍中的翹楚,逃跑起來猶如羚羊掛角,雖不至於無跡可尋,但也是凌波踏燕,就是踏月留香的盜帥楚留香來了也別想在樹林中輕易追上他。
一路追追逃逃,剛開始沿著黃巾軍留下的痕跡追殺是一抓一個準,但後來他們越逃越散,四面八方都是人影,再追了一段路後,林薪敏悲劇的發現,她已經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