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八,寒,宜尋釁,宜滋事。宜出行。 洛陽城官道的地面在微微震動,不一會,便有轟隆隆的聲響從遠處傳來,只見兩隊騎兵一前一後飛快的朝洛陽城趕來,前面那隊人數較少的騎兵個個臉色慌張,為了逃避後邊騎兵的追殺,他們能丟掉的裝備負重都已經全丟掉了,而後邊的騎兵卻窮追猛打,黝黑的臉上閃爍著擇人而噬的猛獸凶光,隨著雙方距離的越來越接近,不斷有箭矢從他們之中呼嘯著飛入前方的隊伍之中,在淒厲的慘叫聲中,不時有一些倒霉的騎兵被射中落馬,然後被踩成一團肉泥,在滾滾的馬蹄聲中,兩支騎兵部隊帶著漫天的煙塵,快速的衝進了洛陽城內,隻留下一些無主的馬匹守在變成肉泥的主人面前左右的徘徊著。
這樣的戲碼在洛陽城東南西北四條道路上總在不斷的上演著,他們是各路諸侯的斥候部隊,奉命前來查探洛陽城數天前的那場驚天異變,隻不過豺狼虎豹,有人成了那悲鳴的蟬,有人做了捕蟬的螳螂,卻不知道誰才是最後的雀兒,天空布滿了陰霾,被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洛陽就如同一隻張開血盆大口的巨獸,不斷吞噬著過往的行人。
…………
皇宮演武場
夢幻的樂音在空中飄揚,一位妖媚可人的宮裝少女在翩翩起舞,如果再加上燈光和舞台,那就是一場華麗的視覺盛宴,可惜觀眾似乎不怎麽領情,有的在滿地亂爬,有的卻像無頭蒼蠅般團團亂轉,到了最後就連那演出的宮裝少女似乎也被觀眾們繞暈了頭,左腳絆到右腳摔倒了下去。
“哎,又失敗了……,先休息一下吧”
看著貂蟬的眼睛變成了蚊香狀,林薪敏以手撫額,走過去扶起了她。
這幾天以來,因為突然發現自己成了女人,林薪敏害怕了,對原本及其親密的貂蟬也變得若即若離,但外面的喪屍卻時刻威脅著皇宮的安全,可二級喪屍卻不是她所能對付得了的,所以她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和貂蟬一起熟悉魑魅幻音笛的使用方法,但面對的卻是一次次的失敗。
“不用,我能感覺得到,快成功了。”
貂蟬晃了晃腦袋,努力的想要站起來,她不是一個甘於寂寞的女子,如今皇帝年幼,處境也算艱難,這時或許還會需要自己這個紅顏相伴,但等到困龍升天之時,他的身邊還能有自己的位置麽,與其去期盼皇帝念及舊情,還不如自己去努力爭取。
“那好,但不要太勉強了。”
“嗯……”
裙裾輕舞,衣袂飄飛,貂蟬捧著一團明亮的煙霞迎風起舞,清風在她輕盈如飛燕的舞蹈中化作一段段音符,整個空間刹那間都暗下來,只剩下一團煙霞如風中殘燭……
嗚嗡――!!
笛聲一閃即逝,古怪的音符灌入腦中,林薪敏隻覺得整個世界都被狠狠的扭曲了一把,地面像地震一般,整個人東倒西歪的,完全失去了平衡,搖頭晃腦了好半天才勉強恢復正常,而以一定間距排成一字隊列的士兵,從頭到尾更是倒下了一片。
而貂蟬也不好過,這一次嘗試甚至還不如之前,腳步輕浮錯亂,連續踩錯了幾步後就被及地的裙子所絆倒。
林薪敏心中一沉,連接二連三的失敗,這把堪比神器的魑魅幻音笛要想掌控果然不是一般的艱難,如果不是之前貂蟬在她危急時刻成功施展過一次,林薪敏絕對不敢相信這種神奇的力量是人力所能掌控的。
魑魅幻幻笛的可怕在此之前,林薪敏已經親身領教過數次了,
第一次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讓貂蟬吹奏了起來,差點就讓兩人在地下宮殿中上演一場十九禁級別的活0春0宮,而第二次卻是在危機關頭貂蟬下意識的使用出來,那種恐怖的場景讓她至今難忘。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林薪敏是絕對不願再去與那些恐怖的二級變異喪屍遭遇了,可一旦她與士兵之間的距離超過500米,就無法獲得他們殺死喪屍的獎勵與經驗,所以魑魅舞這項殺手鐧是必須學會的,不然一旦再次遇到二級速度喪屍,隻怕就沒上次那麽幸運了。
貂蟬被絆倒之後沒有立刻起來,但她的眼睛卻越來越亮,沉思了一會之後她站了起來,走到林薪敏身邊在他耳邊悄悄的說了幾句。
“這……,會不會太勉強了。”聽她說完之後,林薪敏覺得有些為難。
“沒事的,我有信心,這次一定能成功!”
“那好吧。”
兩個士兵將手中的長槍纏滿了棉布,而後進入場地中,與貂蟬遙遙對峙,林薪敏退到場地邊緣,神色嚴肅,眼睛微眯著,盡可能的集中精神,生怕兩個士兵不知輕重傷到了貂蟬。
兩個士兵同時踏步,手中布棍長槍一左一右橫掃向貂蟬纖細嬌弱的小蠻腰,槍未至,帶起的勁風已經先一步壓向貂蟬,光絲柔滑的輕薄宮裝緊貼著身體,讓她那窈窕的身姿一覽無遺。
長槍即將及身,貂蟬並未有過多驚慌,美眸流轉間以纖腰為中心,上身向後仰倒,與下半身彎出了一個驚人的弧度,長槍從她頭上掃過,她雙手撐地纖細柔軟的腰肢一扭,向後翻騰拉開了一段距離。
躲過了士兵的進攻後,她小手一抖,魑魅幻音笛便像螺旋槳般緊貼在她的手心中高速回旋,化作一團夢幻的光影,高速轉動將輕柔的風送入了笛子的音孔之中,與笛管內部的空氣形成共振發出了清脆而圓潤的樂音。
流光飛舞,如風鈴的樂音叮叮當當形成了婉轉優美的清新小調,讓人自然而然的沉浸其中,似與情人一起坐在煙雨朦朧的湖心小亭之中,感受著清涼的微風,細數那兒女私情,竊竊私語間不時的響起一段段銀鈴般的笑聲……
絲竹管樂,靡靡之音不絕於耳,無數的幻境紛遝而至,在夢幻空靈的樂音中,林薪敏幾近沉淪,幻境中風雲變幻、滄海桑田,幾個輪回之間她又到了可以談婚論嫁的時候了,洞房花燭夜之後,她在鏡前為新娘畫眉梳妝。
“夫君,我美麽。”
“娘子當然美了。”
“可我總覺得沒有你美。”
“娘子真是愛開玩笑,相公我男子漢大丈夫,可以說俊朗,可以說帥氣,怎麽能說是美麗呢。”
“夫君,我可沒有說笑,不信你瞧。”
順著新娘的手指看去,只見鏡中一位絕色傾城的少女手執畫眉筆,與那嬌媚的新娘相依相偎,正對著她巧笑嫣然。
怎麽可能,林薪敏頓時大驚,臉上開始出現了一絲掙扎,她仰天長嘯,脖頸上細碎的金鱗紋若隱若現,右眼漆黑的星瞳中泛起了一層金漆……
光……無窮的金光
神聖的金光染透了林薪敏的右眼,火紅火紅的喜慶婚房像玻璃般層層破碎,她還是在演武場中,貂蟬在場中忘情的舞動著, 紫黑色的幽光在她的身周蕩漾四散,在空氣中形成了一圈圈遊絲般若隱若現的漣漪。
幽光如獄,漣漪如魔,化作無數的塵絲悄無聲息的融入眾人的身體之中,林薪敏身上金光流轉,與那些紫黑色的幽光互相消融。
貂蟬臉上時而溫馨,時而愁苦,嫵媚與聖潔共舞,漸漸的,她的速度越來越快,一層五彩斑斕的光從她身上一閃而過。
周圍的空氣猛然一滯,變得粘稠無比,士兵們的動作越來越緩慢,空氣漸漸凝固,就連林薪敏也像琥珀中的小蟲般被固定在了那裡,她渾身僵硬,像蠟像般栩栩如生,整個領域中隻有貂蟬猶如漫天輕盈的雪花般在那鸞歌鳳舞,貂蟬美目流盼,臉上閃過一絲紅暈,舞動之間漸漸的來到林薪敏的身旁,清風帶起的輕柔絲帶滑過她的胸前,帶著處子幽香的青絲掃過她的鼻尖,不斷的挑逗著她。
無法動彈的林薪敏有些好笑的看著她的舉動,心裡甚至還懷疑她是不是又中招了,只見貂蟬不斷的環繞著她翩翩起舞,舞動中充滿了強烈的誘惑,這似乎是一種魅惑的豔舞,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到最後貂蟬幾乎趴在了她的身上,像水蛇般纏繞著她的身體,林薪敏被勾引得火燒火燎,偏偏卻動彈不得,剛想掙扎,一張冰涼滑膩的櫻唇已經印在了她的唇間……
林薪敏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震撼,完全沒想到貂蟬會有如此大膽,竟敢這樣偷襲她,但冰涼的觸感卻讓她無比的著迷,四唇相接的地方,像有一絲絲細弱的電流出現,電得她渾身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