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大小姐,忘了要電話號碼?”
“由不得你胡說,快隨我來!”
月不待攏飼罔幢闋摺
秦璐磕磕絆絆,又隨她回到了那“斜悶胡同”。
這當真是邪了門。
秦璐看那幾人:洋子側頭不語,兩人冷眼相待,另有一人嬌小可愛,茫然而立。
“叫你回來,便是要你看門。等下我們姐妹幾個進去,若半小時內不回,便是出了事故,你只需速速報警,任務便算是完成了。”
秦璐奇道:“你們姐妹五個,留下一個便了,何用將就我這個外人?況生死事大,恐在下難負所托。”
月輕嗤一聲,道:“你倒口齒伶俐,我們幾個豈是可以分開的?”
秦璐冷笑道:“那你們的女婿可真不好找。”
“你!”月把眼睛一瞪,就要叫他看打。
“好了,好了,你兩個還真是冤家,見面就打。”洋子這時開口,看向秦璐,“先生,不敢請教大名。”
“秦璐。秦是‘擒賊先擒月’的秦,璐是‘鹿死誰手’的璐。”
月氣得眼睛鼓鼓的。
洋子笑道:“秦先生真是武林高手,掌中帶風。”
她打著光,彎腰指著那地下入口,說道:“本來一再打擾,心有不忍,但既然已經打擾,就索性打擾到底。我原想回去,向信主人打聽清楚再做打算,但事已至此,九仞只欠一簣,難不再添一簣,因此決定冒險一觀。但秦先生你瞧,這洞口狹小,氣味老舊難聞,顯是封閉已久,不成人居,又大風呼呼,不知通往何處,因此不得不做壞打算。誠如月所說,我幾個向來不分開,因此想煩請先生。”
秦璐淡淡一笑,擺擺手,示意她們放心去。
“那就有勞秦先生。”
“洋子大名鼎鼎,但有所求,秦某赴湯蹈火;唯一事,雖死難從。”
“你又調皮了。”
洋子收束衣衫欲下,早有那個子最高的女孩擋在前面,而後彩次之,洋子再次。
月走在最後,臨走不忘“哼”秦璐一聲。
秦璐舉光照耀,見她臉頰上還有淡淡痕跡,不免心中歉然,瞧著她高挑纖瘦的身影漸漸下沉,忽然開口:“月,你屁股好翹。”
“找死啦你!活不耐煩了!”
月走了,四下裡月光光,牆光光,照得失意人,好悲傷。
他想起來一首謠,吟道:“月光光,秀才郎;騎白馬,過蓮塘……”又想起來一首歌,唱道:“思緒不斷阻擋著回憶播放,盲目的追尋卻又空空蕩蕩。灰蒙蒙的夜晚睡意又不知躲到哪去,一轉身孤單已躺在身旁……”
寒風陣陣,哈氣團團,他站在牆根,百無聊賴,偷眼向下看,卻模模糊糊看到,那本該空蕩蕩的地下道裡,貼壁有一長發人頭,正瞪著眼睛盯著他。
他嚇了一激靈,跳起來,打光去看,只見不是別人,卻是月。
月撲哧一笑,道:“本來隻是偷聽,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哎,你怕黑呀?”
秦璐稍感心安,不僅心安,還倍感安全。他壞笑道:“本來隻是怕黑,但見了你就不怕了。”
月琢磨了琢磨,也不知想明白沒有,隻聽她輕巧巧地轉移話題,閃身走人:“歌唱得不錯。”
秦璐看她離去,在後面喊:“你人長得也不錯呀!”
“廢話,大小姐知道!”
秦璐又站片刻,忽然眼前倏忽一閃,什麽東西亮閃閃的,
飛向胡同口,掉到地上叮當一聲。他順著來處看去,卻見那字牆上除了升起來的鳥獸,空蕩蕩的,別無他人他物。 遲疑片刻,他向那掉落處走去,隻到中半,聽得身後風聲颯颯,有衣帶風聲,又急回頭,見到一黑色魅影,隱入地洞。
他大感奇怪,正不知該去視那掉落物,還是該去追那神秘人,便在此時聽到地道裡大起打鬥呼叱之聲――聲音纖細嬌美,顯是兩個女人――又聽身後胡同口劈啪作響,似是皮鞋拍地。那聲音又急又重,卻極有節奏,顯是匆匆趕路。他回頭一瞧,只見兩個肩部非常寬厚的男人急匆匆而來,手指牆上鳥獸,見了秦璐又疾聲呼喝,快步加力,捷速飛奔。
秦璐見兩人容貌凶惡,長得健壯,又不明情況,嚇得慌了,再不及細想,一下鑽入了地洞中,隻盼早早尋到洋子和月,撲到二女懷裡。
入洞口有魅人的香,氣息特別,分明是卡麗娜。入洞後老舊氣熏天蔽日,淹沒了所有痕跡。來不及細看,但見四壁用板岩鋪飾,漏斷處露出泥岩,整體四四方方,而口窄內闊,行到寬處已可並行兩車,而頂高兩丈余,已為廳矣。
再奔兩步,更加寬闊,廳中已可立柱,立了四根。秦璐到此,見深處柱下隱約坐靠一人,打光看去,卻是月。
月頓坐於地,面容痛楚,手扶左踝左肩,微微呻吟。秦璐納悶,正要開口,月抬頭見了卻面露凶光。
“好賊,你果然居心不良!”
“什麽?誰是賊?”
“哼,裝什麽蒜,瞧我這胳膊腿,都是你那好婆娘乾的!”
“什麽婆娘,你老爹我單身二十年,哪裡去給你尋個娘?”
“你!”
月又被氣得無話可說,便忍痛掙扎著站起。秦璐見她凶霸霸的,便束手一旁。
月扶著石柱剛站起,才站穩,隻聽“biubiu”兩聲輕響,右耳旁就濺滿了碎石,疼痛非常。
她捂住耳朵,見來處站了兩個黑色人影,便看向秦璐,敵意滿滿的譏諷道:“又是你的好婆娘?”
秦璐知是槍,嚇得腿都軟了,忙靠近月,慌道:“別說笑話啦,那兩個是男的,手裡有槍。”
月鄙夷道:“我還不知道是男的有槍?你隻說,你和他們是不是一路的?”
秦璐痛哭流涕:“我平時上下班坐213路。”
月瞥了他抱住自己胳膊的手,還沒說話,那頭的男人發話了:“那邊的朋友,不知是明哲的還是三一會的?”聲音洪亮有力,聲振寰宇,秦璐隻感覺四周都在細微顫動,回響不絕。
“什麽明哲三一?你老娘我是天仙會的!”
“哦,天鮮會,你金叔愚鈍,孤陋寡聞,還請賜教!”
“什麽,什麽什麽賜教?你們是幹嘛的?”
那邊兩人對看一眼,反問:“你們是幹嘛的?”
“我們……”她說到這看了秦璐一眼,“我們來玩的。”
“玩?”叫金叔的顯然不信,慢慢靠過來,身旁那男人端舉著槍,指著二人,也隨他過來,“玩什麽?這洞裡空空如也――他玩你,還是你玩他?”
月面不改色,怒道:“你管得著?”
看得出那是消了音的手槍,槍上裝了遠光手電,照得二人難以正視。那金叔離兩人三米遠的樣子,停下打量二人,忽然眨眼欺到月跟前,狠狠甩了她一個嘴巴。
那速度太快,而月竟無以抵擋。
秦璐就在旁邊,被那凶猛的掌風驚到,刮疼了臉。洞中靜悄悄的,隻響亮的一聲便重歸寂靜。他向月看去,見她慘白的俏臉上,一個明顯的摑痕,可她依舊怒目而視,眼裡沒有絲毫淚花。
他跟月,本來當真萍水相逢,毫無瓜葛,但此時他一個弱書生,身板不足兩尺寬,明知不敵,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也要狠狠甩金叔一個嘴巴。
洞中靜悄悄的,隻一聲猛響便重歸寂靜。
自然,那一巴掌甩到了金叔手上。
旁邊那人驚怒非常,立刻將槍口對準秦璐。金叔卻面不改色,迅疾拍下那黑洞洞槍口,容色和緩地道:“問明白再動手不遲。”
“金叔和你們開玩笑,隻是試一試,看來你二人真是小兩口無疑。”
金叔這麽說,月原本高昂的頭倒低了幾分,臉上的怒氣也減了。
“你們不該欺騙金叔,”那金叔看起來頗為托大,不加防范地在二人面前踱來踱去,“這入口分明是由那牆上機關控制,而那牆高六米余,普通人不借助工具輕易上不去,何況那機關不知情的人無法喚出,你兩個想在這裡面玩玩、幽會幽會的娃娃,是不可能進得來的。”
兩人聽了金叔的話,吃了一驚,對看一眼,均不知這“金叔”是什麽來頭。
這時那金叔突然出手,襲月胸口,而月雖身有不適,仍條件反射般還手,格開了那幾招。
“不錯,這女娃娃果然是會功夫的,那就更加是在撒謊欺騙金叔了――我問你,和你打鬥的是什麽人?”金叔後面這一句,陡然變得嚴厲,威脅意滿滿。他不知為何,抽出一把尺來長的匕首, 亮給月看。月看看那手電下晃眼的匕首,又看看秦璐,秦璐也是茫然不解。
月歎了口氣,道:“你自己已經分析得明明白白了,隻怕我說我是受人之托你也是不肯信了。你說得不錯,那牆上的機關確實是我開的,但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不清楚什麽明哲三一會,也不知道什麽狗屁金叔,但你既不好騙,我也不說謊。和我打的是個女人,聽聲音在20歲下,黑暗裡看不清容貌,但身手極為了得,速度快,力道大,是我平生罕見,隻怕我師父也不是她對手。”
“哦?歲數不對……”金叔明顯來了興趣,先低吟著思考,而後語速快了起來,“你是受何人之托,你師父又是誰?”
“我非主使,隻是一介保鏢,詳細的我雖知道一點,但萬萬不能說,需要你親自去問。至於我師父,他老人家的名諱恕我不敢妄言。”
“嘿!金哥,她這是故意搪塞,還推脫得一乾二淨,要不小弟給她點顏色?”
金叔立刻抬手,示意那人不可再言。
“主使何人?”
月向更深處看了一眼,那裡正呼呼吹來大風,吹得她長發紛飛。
“在裡面。”
金叔向裡看了看,又掂量了掂量,忽然摸了摸月的臉蛋,頗為可惜地說:“可惜今天金叔有事,不能陪你了。”
說完向身旁那人遞個眼色,那人立刻舉槍。秦璐自然知道怎麽回事,千鈞一發之際,拚上性命托舉那人槍底,將射向月的兩槍抬向空中。
頂上掉了一陣碎泥。
“我爸是高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