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叔見此情景,歎道:“如此,只能把你的好夢焚了。”
大牛抱著那香哭得傷心,很是不舍得,金叔隻好硬奪了,就地焚起來。
香氣溢滿回廊,那黑色便退了回去。
金叔瞧著那龍涎香也有些舍不得。
“太罕見了,這麽大一塊近於純白的香,得在海上飄個幾百年不止。”
大牛抹抹眼淚,大夥兒齊刷刷地盯著金叔。
金叔清清嗓子道:“這墓修得當真邪門,你叔也沒底,隻好試。”
這次換彩衝陣,試了一個凶陣,得了一個太平。幾人從休門過去,發現還是一個大回廊,廊裡還有八門。
“開門屬金,居乾、巽、艮、離、震都可說非凶非吉。而休門屬水,居乾、兌、震為吉,便是說現在是震宮,居於東!可真是怪,咱們按理說該在正北,怎麽會跑到東面呢?你們誰有指南針,拿來看看!”
金叔語畢,大夥紛紛掏手機。金叔一見就煩:“哎呀,小孩子過家家,一點不專業。”
大家看了看都很困惑,說啥的都有,而且指南針像壞了,停著不動。
金叔歎息一聲,說“早想到了”。
秦璐暗罵:想到了你叫我們浪費時間。
幾人在第二回廊尋路,忽然蝶紅著臉告訴,說身後不知什麽東西在尾隨,似人非人。
眾人心中均是一沉,金叔嘴巴動了動,安慰一聲:“莫怕。”
蝶說了,秦璐便將月交給了蝶,自己則專門留心身後。
他正站住打量身後,黑暗裡望見遠處門洞裡有一張怪臉悄悄探出來,雙眼在光線下發亮,正要叫喊,忽然地面隆隆顫動,聽見女孩兒們的呼喊,便回頭急視,只見腳下橫亙著一個五六米的深坑,坑中閃閃發亮,瞧來叫人不寒而栗。而那坑寬度已頗大,難以逾越,正要後退,猛地黑暗裡什麽冰涼惡臭的東西撲過來,掐住他肩膀,一聲怪吼,一股濕熱的臭氣。燈掉到地上,四周黑暗。他憑著感覺閃避,拚命向後仰脖。
這時那邊的人群又發一聲喊,他扭頭見燈光下,一個高瘦的身影飛過來,跌入坑中!又一聲發喊,他驚了一身冷汗。憑直覺,那是千黛姑娘呀!這個女孩不是受了傷,如此做法是為了什麽?
正擔心著,那邊傳來松氣的聲音,啪啪鼓掌叫好。
只見什麽東西一晃,臉上濺了什麽惡心的液體,肩膀上的力便漸漸弱了。一聲悶響,什麽東西軟了下去。
秦璐拾起手電,見地上是一人,身上穿著地宮屍體一樣的製服。
舞看了看,發現這人右臂上也有“REES”的紋身。她把屍身上的匕首拾了,把手中的那把給了秦璐。
舞不說話,將秦璐手中的手電拿了,去照那大坑,發現已寬有十幾米,無論如何都過不去了。
她領了秦璐,和洋子說另一頭集合。洋子雖舍不得,也只能允了。
月見秦璐和舞走了,不高興地噘嘴。
舞腳上有傷走不快,秦璐便調戲她,說要背她。舞沒做理會,裝沒聽見。
秦璐又問:“那人好端端的,為何襲擊我?他看起來已經困在這裡很久,該很餓、很孤單、很需要幫助才對,應該和我同舟共濟呀,為什麽要襲擊我?”
舞冷冷道:“你隻說對了一件事。”
秦璐想了想,打個寒顫。
“他很餓是嗎?可他身上有匕首,一刀捅死我不就開心了?為什麽費力氣抓我、咬我?”
舞搖頭,
不再說話,只顧走路。 秦璐有心和她套近乎,也沒的門路。
行到前方,舞忽然停下,道:“完了。”
秦璐一看,只見一塊塊石板正隱入牆體裡去,不斷侵蝕著他們腳下的路。
“我原想既是和八卦有關,當是一個環,繞過去便能碰見洋子他們,現在看來,這是一個限時關卡,也不知洋子他們平安沒有。”
秦璐心裡明白,舞的身體已經很難試門了,若此路不通,那便很可能死路一條,何況,她剛才為了救自己,還全力一躍,不顧性命,絕對再跳不起來了。
秦璐拿了手電,去照舞的臉頰,她依舊平靜,只是一見他來看,便扭了臉。
“現在就兩條路,要麽拚著被萬劍穿心,去試試這生死門,要麽便從咱們來路回去,你趕緊決定吧?”
秦璐奇道:“為何是我?難道你也跟著我,甘心自己的命運被旁人決定?”
舞張口欲說,忽然又咽了回去,盯秦璐一眼,奪了手電便往回走,邊走邊說:“我寧願一點點餓死。”
秦璐忙跟了她。
她去尋了個地宮,倚在石棺上坐著,關了手電。秦璐坐在稍遠處,忽然聽到清晰呼吸聲,聞到淡淡的香,感覺空氣也暖了些。
“你……你還有……還有未了的心願嗎?”舞忽然問。
“我啊,我除了還沒和女人上床,剩下的便是父母大仇未報。”
“你……你這人,怎麽將不共天的仇放到後面說?”
秦璐沒言語,舞又問:“父母過世了?”
秦璐“嗯”。
“能說說嗎?”
“有何妨?那是兩年前——真是奇了怪了,那一年忒邪門——先是我伯伯神秘失蹤——當然並不是親的。”
“那是——”
“是一個好……好朋友家的,我倆兩小無猜,一塊長起來,我父親和她父親也是鐵杆,她父親和我大伯更是出生入死,一同闖蕩世界,乾過不少大買賣。”
舞“哦”了一聲。
“我這位伯伯失蹤不久,她又忽然出國,音信全無,招呼也不和我打,其實啊——那時我倆就已經有五年不怎麽聯系了。”
“怎麽會,你得罪他了?是什麽事這麽嚴重呢?我聽說你們男人的友誼一旦確定了,便很穩定。從小長起來的,怎麽會五年不聯系?”
秦璐愣了愣,空氣中傳來笑聲:“我想你誤會了,是另一個‘她’。”
舞又“哦”了一聲。
“再之後我來了龍城,但沒多久,家裡便傳來噩耗。我父母竟雙雙被人綁架,毆打致死。到死也沒通知我準備贖金,我甚至不知道那是些什麽人,有何目的。我們家除了我,真可說就沒值錢的玩意兒了,我的鄰居、父母的同事都難以想象,他們居然會被綁架撕票。居然還有人背後議論我舍不得錢財,不肯救父母。我——我真是冤枉。我到案發,公安局通知才知道父母去世。而這個案子,至今懸著。”
舞似乎點頭,表示同情。空氣靜默了一會兒。
“那你大伯呢?他沒在家鄉?”
“我大伯很早之前便出了國,算來也有二十年了。出了國便沒了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