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等一行八人在統一了意見之後,便朝著洞**部出發了。
他們每個人的頭上都帶著一個探照燈,都低著頭緩緩前進。因為路並不平坦,冷卻過後的熔岩,表面上滿是粗粗的突起。
堅硬的岩石與鞋子摩擦,發出一陣像是砂紙在剮蹭物品的聲音。
路很難走,一行人走了兩個多小時,才隻走了不到一公裡的距離。
對於兩小時之前所發生的一切,奧斯卡忍不住抱怨。
“為什麽我們不用瞬移器呢?要是有瞬移器,我們就不會這麽辛苦了。”
胖子費曼回答說道“奧西火山附近布滿了電子雲,不僅瞬移器不能使用,一切電子設備都會失效,要是能用的話,我們何必這麽辛苦步行?”
奧斯卡歎了一口氣,然後說“真希望我們能夠平安無事。”
對於奧斯卡的抱怨,周圍人都感到很討厭,於是終於有人開始大聲喝斥。
“你這個膽小鬼,都說叫你不要來了,是你自己偏偏要跟過來的,現在才知道害怕,已經晚了!”
“就是!我們已經進洞了,這裡是紅犬者的地盤,你要是現在打退堂鼓,當心紅犬者在半路上把你抓來吃了。”
幾人訴說的場景,讓奧斯卡內心深處的夢魘被施放了出來。他能想象那個畫面,因為他自己就曾親眼見過紅犬者吃人。
而他的母親,就是在他面前被紅犬者傷的。
當時,他和母親在洞穴附近的一處化工廠內工作,這個化工廠是專門負責處理從火山附近采集到的硫化鈉結晶,用於製造各種化學材料。
那裡本來是安全的,但是因為火山噴發所引起的地震,竟然把一個封閉了多年的熔岩洞穴給震塌了。
因為奧西火山的電子雲不僅能夠影響電子設備,同樣也能影響紅犬者,一旦紅犬者進入電子雲附近,就會被阻隔。而熔岩洞穴只有兩個口,一旦有兩朵電子雲封住出入口的話,紅犬者就會被關在裡面,不能外出。
而咬傷奧迪卡母親的紅犬者,就是被那樣放出來的。
本來,奧迪卡有機會避免自己的母親被咬,但他卻是因為太過膽小,所以錯失了良機。
現在,奧斯卡由於受到眾人的刺激,不由回想起之前的那一幕。
……
化工廠門禁室內。
奧斯卡正百無聊賴的坐在辦公桌邊,正玩弄著手裡的個人電腦。
這時,辦公桌上的對講機,突然傳過來一陣焦躁不安的話語。
“奧斯卡!奧斯卡!你在嗎?”
奧斯卡放下電腦,然後問“一直在,出什麽事了?”
“紅犬者!我這裡有好多紅犬者!”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奧斯卡整個腦子裡都是懵的,因為據他所知,這附近根本沒有紅犬者。
對講機對面的人見奧斯卡久久沒有回話,於是開始歇斯底裡的吼叫。
“奧斯卡!你在嗎?該死的!趕快說話!”
奧斯卡回過神來之後,這才趕緊問道“你那裡是哪?”
“倉庫!我們在倉庫,該死的!你母親也在這兒呢!”
倉庫本來就是奧斯卡母親工作的地方,所以奧斯卡難免更緊張了。
“我要怎麽才能幫你們?”
這時,對講機開始傳來痛苦哀嚎的聲音,這些聲音叫得撕心裂肺,每一聲都像是在撕裂奧斯卡的神經。他一度還以為這個拿著對講機的人已經死了,但對講機裡又開始傳開那人的聲音。
“我們所有人都躲在倉庫的數據室裡面,但是倉庫的大門已經出不去了,我們準備往備用逃生出口逃生,所以你得馬上去拉開出口的電閘,放我們出去,懂了嗎?”
備用逃生出口的電閘並不在門禁市,而是在離他五十米外的電力室內。
按照聯邦政府的規定,逃生出口的電閘必須常年開啟,但由於太過耗費能源,老板想要節約成本,於是就被關閉了。
所以,奧斯卡必須去拉開電閘。
不過就在奧斯卡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對講機內又傳來那人的聲音。
“等一等!”
奧斯卡問道“還有什麽事?”
“你一開電閘,我們就得馬上離開,所以你現在趕緊看看廠區的監控視頻,看看往哪個方向逃最安全!”
奧斯卡聽取了那人的意見,趕緊開始在辦公桌上面的屏幕前調取工廠的監控視頻。
通過查看監控,奧斯卡看見廠區後門已經屍橫遍野。
財物辦公室就在那,工廠老板也在那,那裡顯然已經沒有活人了,到處都是紅犬者啃食屍體的場景。
而這個場景,已經把奧斯卡內心中的恐懼徹底釋放了出來。
不過大門方向很清淨,這裡基本沒有紅犬者的身影,所以往大門的方向才才最安全,若是方向跑反了,很有可能會丟掉性命。
於是乎,奧斯卡強壓著心裡的恐懼,然後大聲對對講機說“你出去以後,繞到大門離開,千萬別往後門那去,那裡有很多紅犬者。”
“好,謝謝你,我知道了,現在請你去拉動電閘吧,要是你能把我們就出去,我們一定會非常感謝你的!”對講機內傳來那人真誠的感激之語。
奧斯卡很想救他們,不僅是因為自己的母親。當他聽到這些人被困的消息之後,他的內心無比希望這些人會得救。
所以,就算奧斯卡心中恐懼,但他還是離開了門禁市。畢竟電力室就在他附近,只需要給他一分鍾的時間,他就能把電閘拉開。
不過,就在他離開門禁室,正用肉眼觀察電力室的時候,他的腳馬上軟了。
因為他看到電力室附近,正有一名紅犬者在啃食屍體。
怪不得他們要找自己幫忙了,原來電力室的管理員早就死了!
看到這個情況之後,奧斯卡害怕了,因為他聽說就連機甲騎士也不是紅犬者的對手。
如果那個紅犬者對自己出手的話,自己會立馬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但是,自己的母親就被困在倉庫, 正等著自己去營救。
兩難之下,奧斯卡不知道到底該如何選擇。
“嗚嗚嗚……”
奧斯卡急得哭了起來,他緊緊的咬著嘴唇,顫動著身軀。
眼淚,鼻涕,口水,全在這一刻,都一股腦的流了出來,但是奧斯卡依舊沒有挪動腳步,因為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時,對講機裡開始傳來清晰刺耳的,一聲聲撕心裂肺,且絕望無比的慘叫聲。
奧斯卡聽到慘叫聲後,似乎像是得到了某種刺激一般。
接著,他終於挪動了腳步。
不過他並不是去電力室,而是回到了門禁室。
他嗚咽著,哽咽著,把門禁市的門關了起來,然後把倉庫裡數據室的監控畫面調了出來。
他一個鏡頭一個鏡頭的開始切換,隻為在鏡頭裡面找到母親的身影。
一小會兒之後,他找到了自己的母親,但是他母親已經被紅犬者撲倒在地了。
奧斯卡見到這個場面,終於忍不住了,他開始嚎啕大哭,開始大聲抗議,但是紅犬者根本不在乎他的憤怒,依舊在殺人,然後啃食屍體。
最後,奧斯卡主動把監控關閉了,然後絕望的癱倒在辦公桌下。
……
以上,就是奧斯卡的經歷,他的內心無法磨滅這一切,每次想起都是歷歷在目。
而回想起這一切後,奧迪卡狠狠的晃了一下腦袋,似乎是想把恐懼甩出去。
因為他是這樣回應自己的同伴的。
“我不會回去的,這次我一定要帶回去一個紅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