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被墨生的微笑看得汗毛倒豎,大怒之下就要揚鞭抽打過去。但這個時候墨生手中突然亮出一張符籙,激發之後直接扔了出去,頓時符籙中湧現大片濃霧籠罩四方,他觸不及防就被籠罩在了迷霧之下。
但這車夫畢竟不是普通車夫,他可是軍營裡退下來的老兵,所以不受絲毫影響的憑著感覺一鞭子抽了過去。
“啪”的一聲,車夫感覺自己抽到人了,可是接著鞭子上傳來一股大力,他一個不小心就被從座位上拖飛了出去。人在空中,他就看到五色光芒一閃到了眼前,直接鑽進了他的體內。
“李三,發生什麽事了?”這時車廂內的人也察覺到了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於是一個稍微有些尖細男聲詢問道。
沒有人回答,到處靜悄悄的,只有三隻拉車的金睛白獅獸在迷霧中不安的喘息聲清晰可聞。
這時候遠處也有巡邏的士兵發現異常後,匆匆趕來,但他們的聲音是傳不到這裡來的。
“李三,快回答我,到底出什麽事了!”車廂裡的聲音開始有些害怕起來,顯然是被這詭異的安靜給嚇到了。
又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那車夫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他娘的龜孫子,竟然敢偷襲老子,跑哪裡去了,別讓我抓到你,到時候一定將你挫骨揚灰!”
“糟了,大人您沒事吧?大人?”車夫忽然想起了車裡的主子,趕緊擔心的上前問道。
車廂的門忽然被重重推開,一個留著山羊胡子的中年人端坐在車廂中,摟著一個也被嚇得臉色發白小姑娘,冷冷的看著蹲在車門外的車夫,大聲責問道:“剛剛死哪裡去了,問你話都不回答?都吩咐了你不能離開我三丈之外,結果你剛剛跑哪裡去了!”
車夫往後退了兩步,隱沒在濃霧之中,聽聲音似乎是跪了下去,惶恐之極的說道:“大人恕罪,方才有一人攔在車駕前方,卑職就說了他一句,結果那人懷恨在心扔出一張迷霧符,趁我不備把我給打暈了,卑職並未離開您三丈之外,也不是故意不回答您!“
“前方何人,速速散開迷霧!”這時候那些城衛軍也已經趕到近前。
“大人,這迷霧風吹不散,又阻礙識神觀照,我們還是先出去吧!“車夫建議道。
車廂裡的中年人看著車駕四周的迷霧,真的能阻礙識神的觀照,所以趕緊關上車門,吩咐車夫駕車離開。
車子迅速駛出迷霧,外圍的城衛軍見到車頭駕車的車夫,立刻躬身行禮道:“韓校尉!”
“住嘴!我已被革除軍職,現在不過是趙參軍門下一個車夫而已,你們莫要亂叫,壞了規矩!”車夫說自己是車夫,但一臉傲然之色,根本不是一個小車夫該有的樣子。
幾個城衛軍心裡暗罵,但嘴上還是乖乖認錯,畢竟人家還有趙參軍在背後撐腰,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東山再起了。
接下來幾個城衛軍還是很盡責的問了一下發生了什麽事,結果遭到車夫的一頓謾罵,指責他們沒有巡查到位,使得一些宵小之輩有機可乘,驚擾了趙參軍。
獸車繼續上路,慢悠悠的往前走著,車廂裡的趙參軍忽然冷笑一聲說道:“韓校尉好威風啊,自己被敲了一記悶棍,卻拿城衛軍出氣,我都有些不敢讓您當我的車夫了!”
這是趙參軍看到韓姓車夫太張狂了,要敲打敲打他。當然,更多的是因為之前他被嚇到了,覺得在身邊的小姑娘面前失了面子,這時候想要好好展現展現自己的威嚴。
誰知這時候車廂外的車夫根本不理他,也不答話,氣氛陷入尷尬的境地之中。
“李三,你是活膩歪了是吧?信不信我廢了你的修為,把你賣給窯子當**!”趙參軍怒不可遏,幾乎是歇斯底裡的喊了起來。
“閉嘴!”車夫的聲音幽幽傳來,不複之前對城衛軍時的張狂跋扈,而是懶洋洋的,毫無敬意。
車廂的門忽然打開,趙參軍看著車夫的背影,語氣森寒的問道:“你說什麽?有種再說一……啊!”
車夫不等趙參軍說完,反手就捏著趙參軍的脖子,將他給拖了出來,按在旁邊,依然是漫不經心的說道:“閉嘴!”
趙參軍只有練氣五層的修為,要不是懂點謀略,又有個做城主夫人的姐姐,哪能有今天的地位。所以他被車夫掐著脖子,根本無力反抗,一身靈力都被封住了。
車廂裡的少女嚇得尖叫出聲, 卻被車夫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她就是個賣身的而已,管不了也不敢管這種事情,明哲保身才是她該做的。
修行之人只要還未築基,就不能服氣辟谷,也依然需要呼吸空氣,所以趙參軍被掐著脖子憋得滿臉通紅。他使勁掙扎求饒,卻全然無用,卡著他脖子的那隻手仿佛就是一把鋼鉗一樣,他連一絲一毫都撼動不了。
一直到趙參軍真的快要窒息的時候,車夫才手上微微一用力,將他給甩進了車廂裡面,語氣微冷的說道:“從現在起,給我乖乖閉嘴,不然下一次我可不會這麽早松手!”
“是,我會……乖乖的!”趙參軍一邊大口喘氣一邊回答道,他盡力的露出微笑,想要表現出自己的善意,但元神中散發出來的強烈憎恨和殺意卻沒能隱藏好。
車夫不以為意,轉頭微笑的對那個少女吩咐道:“把車門關上!”
一切重歸平靜,車夫繼續駕著獸車往城主府走去,仿佛根本不擔心到了城主府後,趙參軍會如何對付他。
這車夫自然不是早先的那個車夫了,而是在那迷霧升起之時就被墨生給奪體了。以他人魔的體質,再加上王大膽的輔助,很快就將練氣十層的車夫給奪體了。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混入城主府,車夫的出現只是個意外,就當是撿了張入府的門票了。他本來還可以奪體這個趙參軍,但根據車夫的記憶,這個趙參軍也不受城主器重,沒有太大的權柄,所以也就沒有必要了。這種蛀蟲留在城主府裡,對他來說還是有利的,說不定什麽時候就用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