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許千竹說的,墨生拐過那個山腳,果然就看到了那片沼澤地中的那個二三十丈的方圓的大陣,如同一個倒扣的水晶碗一樣籠罩在那裡。於是他趕緊施展輕身術來到大陣的邊緣,看到了被困在大陣中央的王小心,她這個時候凌空盤膝坐在那裡,祭出一件鈴鐺法寶,似乎正在全力控制鈴鐺法寶抵擋大陣力量的侵蝕。
墨生在外圍繞圈,不斷的呼喊,但是王小心根本聽不到,大陣似乎隔絕一切聲音的傳入。
“怎麽辦,這大陣怎麽破?”墨生轉了好幾圈,毫無頭緒,他的陣道知識太淺薄了,一些得自他人的陣道知識又因為記憶缺失而斷斷續續的,不成體系。之前的小煞魔陣是依靠功法施展的陣法,有很多可以按部就班的東西,所以掌握起來相對容易很多。但是面對一個陌生的大陣,他就迷茫了。
一個運轉中的大陣,是不能輕易改變和破壞的,因為如果一不小心破壞了一個地方,有時候會使大陣發生未知的變化,有可能一個守護大陣就忽然變成一個殺伐大陣了,或者忽然變成一個單向隨機傳送陣。所以除非能有把握將大陣直接破壞到不運轉的狀態,或者在懂行的陣法師指點之下進行有計劃的破壞,不然最好不要妄動法陣上的任何東西。
“先別急,你儲物戒中不是有一些陣法基礎的典籍嗎,趕緊拿出來馬上學習。”王大膽趕緊建議道,換了是其他人王大膽肯定不會說這種傻話,一般人裡面都有五六成以上的人要花兩三年才能讀懂陣法基礎的內容,現在讓一個人短時間內讀懂這些知識,這太難了,但王大膽相信墨生能做到。
墨生聞言趕緊拿出那些陣道基礎的典籍研讀起來,因為這是目前為止最可行的辦法了!
其實之前馬臻有奪體過一兩個懂得一些陣道知識的修士,但是因為上次元神受到重創,記憶缺失嚴重,這些陣法知識也就變得斷斷續續。現在墨生參悟這些陣道基礎知識,其實並不是有多難,他是想要通過陣道基礎將那些缺失的部分推演彌補起來,所以這反而更加增強了難度,不過記憶中缺失的不多,工作量不是很大。
正在墨生苦苦參悟陣道典籍的時候,白紅眉已經被姬天無和錢山打得身受重傷了,只能疲於招架,被動挨打,根本無力反擊了。
“老家夥,都這樣了還不束手就擒嗎?難道非得將你兩百年道行折損於此嗎?”姬天無也受了頗重的傷,白紅眉之前拚了命的要擊殺他,前幾次都是身上的那件寶甲護住了他,後來寶甲和一些護身法寶都被打爛掉了,幸虧白紅眉這個時候也快不行了,不然他就不只是受傷了。
倒是錢山現在還好一些,白紅眉之前都是以姬天無為主要攻擊目標,錢山雖然極力阻攔,但還是很難完全擋住這個以命換命的瘋子,讓她得手了幾次。也因此,他沒受什麽傷,就是消耗有點大,而白紅眉就淒慘得很了。
“呵呵,你們真以為我快不行了嗎?難道你們忘了我擁有什麽血脈了?”白紅眉幾乎全身血肉模糊,笑起來更顯得猙獰恐怖,她此刻心中快意無比,因為這場生死大戰,她體內的朱雀血脈徹底覺醒了,此刻血脈之力貫通全身,最後齊齊匯聚到了眉心的那條紅色毛發上。
眉心本來暗淡下來的赤紅火焰突然光芒大盛,爆發出衝天而起的熊熊烈火,接著烈火倒卷,包裹住了白紅眉的身體,燃燒起來。
“不好,快殺了她,不能讓他恢復過來!”姬天無大喊,不過錢山比他更早反應過來,早就將魔爪法寶打了過去。
“你們也知道怕了嗎?”白紅眉因為朱雀血脈覺醒重新獲得了力量,迅速躲過了魔爪的攻擊,然後就頭也不回的往後方逃去。
朱雀、鳳凰最強的天賦神通就是浴火重生,赤眉虎妖的朱雀血脈雖然比較稀薄,無法做到浴火重生,但是恢復一下身上的傷勢還是可以的。所以白紅眉現在只要拖延時間讓自己恢復過來,那她立刻能佔據上風。不過她也知道像姬天無這種聖子級的人物,手上一定會有能重創,甚至是擊殺元嬰修士的秘寶,真要是把他逼急了,自己也會有生命危險。
姬天無和錢山面色陰沉,本以為勝券在握,沒想到又橫生枝節。但不管如何,現在只能盡全力追上去把白紅眉給殺了,不然也沒有其他辦法了,不到萬不得已姬天無也不舍得用掉自己的壓箱底手段,畢竟用掉就沒了,下次要再獲得就沒那麽容易了。
三者一逃兩追迅速遠去,大陣這邊墨生則依然沉浸在那些陣法基礎的玉簡當中,漸漸如癡如醉。
其實看這些基礎的東西,墨生幾乎都是一點就透,並沒有什麽太複雜的能難住他。他之所以沉迷這麽久,是因為他腦海中的關於陣法的記憶包含了基礎之上的一些內容,墨生通過手中的陣法基礎,想要推演接續上記憶中缺失的部分。
時間匆匆流逝,墨生已經完全沒有了時間的概念,腦海裡全是各種陣法推演,隨著越來越多的內容被推演出來,他記憶力的內容越來越全面,所以他推演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王大膽在一旁是心急如焚,但又不敢輕易打擾。那邊戰場的戰鬥聲響已經停止了好長時間了,不知結果如何,王大膽不時往那邊看去,生怕什麽時候姬天無和錢山就一臉獰笑的從那邊飛了過來。
“轟!”突然一聲巨響,一聲巨大的暴響傳來,在極遠處的地方,一團火光衝天而起。
這是白紅眉恢復後開始反擊了,王大膽看到後就知道白紅眉還活著,心裡也放松了不少。
也在這個時候,墨生突然丟下手中的玉簡,施展凌空術一步一步的踏飛到了天空之上,凝神看向地面的大陣。
依然是看不出這是什麽大陣,也無法真正看出大陣的玄妙之處,但這並不妨礙墨生抽絲剝繭的慢慢推演出大陣的運轉原理和大陣的框架和陣眼所在。
“搭建你是很困難,但是如果要毀了你那就容易多了!”墨生從空中一躍而下,然後取出許千竹身上的一塊可以出入大陣的令牌走進了大陣,這應該是姬天無讓許千竹打下手的時候給他的。
這令牌只能讓墨生在大陣的外圍,也就是刻寫陣紋和放置陣器的位置活動,大陣核心困住王小心的地方他就進不去了。但是這也就夠了,他在大陣外圍走走停停,不時抹掉一些陣紋,和取走一些陣器。大陣依然在運轉,但是卻沒有發生其他變化,只是能清晰的感覺到大陣的力量在慢慢變弱。
很快,在核心位置苦苦支撐的王小心覺得壓力在迅速變小,她奇怪的睜開眼睛,就看到一直跟在姬天無身邊的那個築基壯漢在大陣裡不斷塗抹陣紋和取走陣器,不知不覺間,當他取走最後一根陣旗的時候,整個大陣瞬間黯淡消失。
“你為什麽要放走我?”王小心覺得這一定是姬天無的陰謀。
“因為我是你最親愛的徒兒啊!”墨生神秘一笑,忽然舉起手將那枚融入血肉中的儲物戒亮出來給王小心看。
“媽媽,膽膽想死你啦!”王大膽從墨生的腦海裡飛了出來,興奮的朝王小心飛了過去。
誰知王小心啪的一巴掌就將王大膽給打飛了出去,氣急敗壞的說道:“說了不許叫我媽媽,你也不許叫王大膽!”
“……”墨生,“這場面真是感人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