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墨生緩緩的將手中的玉簡放回儲物戒中,他已經將《道痕圖錄》細心的看了一遍,對這部功法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其實玉簡裡的修煉內容沒有太多,理解和修煉上都不是非常難,它的難點在於那上面的八十一張充滿道韻的圖案。
這些圖案乍一看就是一些雜亂無章隨意亂劃的塗鴉,但是細看之下就會發現上面的每一個痕跡都充滿某種大道規則之力,玄妙無比。當這些痕跡組合成一張圖案後,那張圖案就會形成一種莫名的道韻。
深入研究後,墨生發現,這些道痕重點不是它們的表象,而是他們所展現的大道規則,以及整張圖案所蘊含的大道靈韻。所謂大道無形,又怎麽會有痕跡存世,這些道痕不過是一個對陣道領悟達到出神入化的人物,將自己的領悟用一些最簡單的痕跡線條展現出來而已。
只有真正領悟了道痕上的大道規則,才能畫出蘊含同樣大道規則的道痕,這些道痕其實是沒有固定的具象形態的,不同人有不同表現方式,並不是依樣畫葫蘆畫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痕跡出來就行的,也不是說畫的不一樣的就不是同一種道痕了。
這和領悟那些陣紋是一個道理的,只是陣紋千千萬,但道痕圖錄卻是精簡到了最基本的道痕,這些道痕是千千萬萬陣紋的基礎,領悟了它們就能演化出各種陣紋。所以只要領悟洞徹了這八十一張圖案,必能成就一代陣道聖師。
而且如果按照上面記載的修煉方法,在元神之中凝練出這八十一張圖案,使其組合成一個完整的道圖,那時候心念一動,就能溝通大道規則來對敵,甚至可以直接以大道規則組成一個大陣來,幾近無敵。
但可惜那幾乎是不可能的,當完整的道圖凝練完成後,就會有恐怖至極的劫數加身,如果沒有大乘期以上的實力,根本連支撐一會兒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也不是說這功法修煉起來就沒用了,只是道圖不完整的情況下,修煉之人需以自身靈力來施展大陣,能施展多強的大陣就看修煉之人自身的修為有多強了。
當然,人要活學活用,墨生前期可以煉製一些刻有陣紋的簡單陣盤,在修為不夠或者道痕領悟不多的情況下輔助大陣施展,依然是可以快速施展大陣的。這樣既可以節省布陣的時間,又能節省煉製完整陣盤的費用。
……
於此同時,在超天大寇之前所待的那座洞府門前,近百名練氣期修士在三名築基期修士的帶領下飛速降落了下來。人還沒到,一個陣盤就飛了出去,將一個大陣扣向了那座新開辟的洞府。
這是一個鎮地陣,在大陣籠罩范圍內的大地山石都被鎮住,讓人無法施展遁地術逃走。
然後那群人中一個兩鬢斑白的中年修士抬手一揚,就有大片飛蟲鋪天蓋地的衝入了洞府之中。
這個中年人就是方雪的父親方明,因為醉心蠱術荒廢了修煉,所以至今都未曾築基。他放出的這些飛蟲叫穿金蠱,也是他培育出來的新品蠱蟲,每一隻的嘴都是一個三角錐的模樣,能穿金裂石,成百上千隻穿金蠱一起圍攻,甚至能攻破築基修士的靈力護罩。
只可惜洞府裡早已人去樓空,那些穿金蠱找不到攻擊目標,就只是把那些石桌、石椅給鑽得千瘡百孔後,就灰溜溜的飛了回來。
“可惡,他們早就離開了!”方明大怒。
“你不是能通過那幾條金紋血蛭的氣息追蹤到他們的位置嗎?我們再跑一兩趟就是了,
總能追上的!”三個築基裡面為首的那個年輕人也是滿面寒霜,語氣冷冽的和方明說道。 這個年輕人就是血靈國的太子鮮洪,只見他全身血氣滾滾,紅眼黑發,皮膚紅潤光澤,有築基中期修為。他當年修煉血河經的時候正巧遇到了一個擁有血魄陰身的修士,命人暗中將其擒拿了過來,然後將其煉化成了自己的本命血河,所以實力十分強橫。
這次如果再將血影魔體給煉成了血河中的血靈之王,那他將會強大幾倍不止,只可惜這一切被王超越帶人給截胡了。
“放心,交給我了,這幫該死的賊寇逃不掉的!”方明說完對著身旁的一隻大鼻子的蝴蝶發出命令,那蝴蝶立刻用那佔了將近三分之一身軀大小的鼻子嗅了嗅周圍,四處轉了幾圈後朝著墨生等人藏身的地方飛去。
原來方明以前怕方雪被壓製了血影魔體的能力後會因為恨他而逃走,所以煉製蠱蟲的時候特意將方雪體內的金紋血蛭練成會定時釋放出一種修士都很難察覺的氣息,而這種氣息卻能被這種大鼻子的蝴蝶蠱所捕獲。
一群人收了陣盤,坐上一條飛舟,跟著這頭蝴蝶蠱再次追了過去。可是這次他們才飛了兩個山頭,帶路的那隻蝴蝶蠱卻失去了方向,很迷茫的四處亂嗅起來。
“怎麽回事?”鮮洪皺眉問道。
“金紋血蛭的氣息不見了!”方明恨聲說道。
“你不是說這種氣息十天半個月也不會消散嗎?怎麽會不見了?”鮮洪伸出手想要提起方明的衣領,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方明當然看到了他的動作,心中升起不滿,但為了那條冥龍冰蠶,他還是隱忍了下來當做沒看到。
“可能是對方發現了金紋血蛭釋放的氣息,出手清除掉了,也有可能他們對方雪使用了隱匿術法或陣法,總之我現在是沒辦法找到他們了!”方明最終還是解釋道。
“找不到的話,那條冥龍冰蠶你就永遠別想了!”鮮洪氣急敗壞的說道。
“放心,只要他們不想方雪死的話,他們是沒辦法強行取出那三條金紋血蛭的!而只要那三條金紋血蛭還在,他們早晚會有暴露的一天,我這就回去多培育一些蝴蝶蠱給你,你讓手下的士兵帶著出去尋找,肯定能找到的。”方明冷冷的說了一句,就帶著手下的二十幾個蠱靈宗弟子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他好歹也是蠱靈宗的長老,除了修為差了一些,地位可不比這鮮洪差,要不是為了那冥龍冰蠶,他早就翻臉了。
眼看方明就這麽走了,鮮洪氣得想殺人,但他們血靈國實力不及蠱靈宗,他也不敢主動挑起戰端,所以一甩袖子帶著手下的將士也走了。
這時下方的一處山谷角落,墨生站在一塊布滿青苔的巨石上面,戲謔的看著天上離去的兩隊人馬。小精靈木曼莎站在他的肩頭,倚靠在他的臉頰上,手上抓著著一隻蜜蜂開心的玩弄著。
在他們後方一個陰暗的洞口裡,一群賊寇和方雪卻是齊齊的松了一口氣,他們一直擔心會被發現,幸虧是虛驚一場。
那八個精靈谷的弟子也是一臉不可思議,隻覺得周海真的是隱藏的非常的深,竟然真的有這麽厲害的陣道造詣。他們一直以為墨生之前是裝的,隨便擺弄幾下就裝成一副陣法師的樣子,以此來收服這群賊寇的心,沒想到他竟然玩真的。
“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我們根本沒走,依然還留在附近一帶!好了,都回去吧,我們都閉關一段時間,等風頭過去了我們再出山!”墨生說著跳下巨石,帶著木曼莎回了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