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群來襲,即使將九節鞭使得再精妙,也不過打落一部分,絕大部分還是爬上了身。
“啊!”老蠍子驚叫,手中九節鞭也丟在地上,不停用手掌拍打爬上身的蟲群。
在蟲母刺激下,即使普通的蟲蟻也變得嗜血,長大了蟲顎咬向新鮮的血肉,老蠍子掙扎無力漸漸倒了下去,沒了聲息。
“成功了!”仰阿莎面露喜色。
蟲群叮咬,其中還有大量毒物,相信只要血肉之軀,應該都會死去。
鳴叫開始變小,這種強行指揮蟲群的行為,蟲母也消耗不小,只是一會已經出現萎靡之色。
仰阿莎愛惜自己的蠱蟲,見老蠍子一動不動,讓蟲母停止了鳴叫,然後看著虛弱的蟲母心痛的收了起來。
沒有了蟲母壓製,蟲群茫然的一陣,一些散去,一些本就是凶殘性子開始互相廝殺。
黑壓壓的蟲群褪色一樣,將其中包裹之物露出。
任何人被這麽多蟲子,還有不少毒物撕咬,都應該死狀淒慘,慘呼不止。
可是,老蠍子除了剛開始發出一聲驚呼,後面卻是一聲未做,仰阿莎認為對方已死,趙仲卻不這麽認為。
在仰阿莎收起蟲母,放松警惕的時候,地上血肉模糊的老蠍子睜開了雙眼,猛地跳起,
風聲刮起,仰阿莎剛收起蟲母,便看到這震驚的一幕,而此時她剛用秘法刺激蟲母,正是最虛弱的時候,也是最無防備的時候。
“呼~”這時候仰阿莎還是做出了反應,張口吐出了一道毒煙。
毒煙凝成氣箭射向老蠍子,老蠍子卻是避也未必,反而張口一吸將毒煙盡數吞下。
“怎麽可能?!”仰阿莎愣住了,她也不寄望於毒煙建功,只是想要攔住對方片刻,哪知這老蠍子竟然吞了她的毒煙渾然無事!
絕境!
仰阿莎面露絕望之色,就算身懷蠱術,她也只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黃毛丫頭,在生死之間,也是和常人一樣害怕不已。
“就要死了嗎?那個小賊我還沒抓到,我還沒讓蟲母蛻變成蠱王,我還有好多事想做……”
心中萬般念頭轉瞬而逝,即使有著強烈的求生念頭,還是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看著老蠍子那血肉模糊的臉獰笑著,如死亡降臨!
死亡如同一片黑色籠罩天空,在這片黑暗中一輪新月出現,銀白的月牙發出隱晦的光芒,驅散了一絲黑暗,帶來了希望!
關鍵時刻,藏了許久的趙仲終於出手,苗女雖然和他有些摩擦,但似乎只是誤會,而且這也是除去老蠍子的大好時機!
銀色的刀光如同新月升起,破除黑暗,勢不可擋!
“啊!”
“呃~”
兩聲慘叫同時發出!
老蠍子猝不及防,但其不愧是身經百戰的銅牌殺手,千鈞一發間避開了要害,偏移了身形幾寸,原本斬向其頭顱的刀,砍到了肩膀上,而且還有余力給了仰阿莎一掌。
仰阿莎吐出一口鮮血,好在為了躲避刀光,這掌力道不足並不致命,只是癱倒在地一時無法動彈。
趙仲眼中殺機凜然,必殺一刀雖然被躲,手上用力往下一拖,就要卸了這老蠍子一條臂膀再說!
鮮血飛濺,老蠍子一條左手就這麽飛了出去,讓其又是發出痛呼!
“不好!”斬下對方手臂,趙仲卻是暗道不妙,連忙手刀後撤。
原來老蠍子手臂斷處,大量鮮血飛濺而出,這血卻不是鮮紅,而是呈現暗紫!
血中有毒!
趙仲舞刀成幕,將毒血擋開,那毒血落在旁邊,一棵小草立刻發出呲呲的響聲,片刻就焦黃枯死,劇毒如此!
“你是,冷刀!”自身毒血逼退了來敵,就算趙仲蒙著面,老蠍子也從刀法路數中認出了襲擊者的身份。
趙仲將面巾扯下,也不再隱藏身份,事已至此,只有你死我活一途!
“果然是你,為何勾結外人埋伏於我!”老蠍子咬牙點樂幾個穴道,止住血流質問。
“只是路過!”趙仲冷冷道,將刀指向對方,找尋破綻。
老蠍子冷哼,一臉不信。這葬花谷瘴氣密布,除了他這種修煉毒功的,誰來這種死地,冷刀明顯就是早有預謀!
既然是早有預謀,是否還有其他陷阱?自己失血過多,斷了一臂,不能久戰!
打定主意,老蠍子看了一眼旁邊的仰阿莎,想著這應該是冷刀相好,不如作為人質在手!
“看針!”老蠍子喝道,發出暗器,他自然不是好心提醒,而是要吸引趙仲的注意力。
趙仲不敢托大,揮刀格擋,老蠍子則是趁機撲向躺在地上的仰阿莎!
“就你會暗器!”趙仲見狀心中冷笑,一手撥開飛針,一手也擲出暗器。
見冷刀也發出暗器,老蠍子目露寒光,卻是咬牙看準暗器來路,避開要害,暗器入體,幾道血花乍現,老蠍子悶哼下卻是將仰阿莎擒在了手中。
夠狠!趙仲不得不讚歎一句對方的果斷。
“別動,否則我就殺了她!”老蠍子捏住仰阿莎的咽喉。
仰阿莎口中流血,臉色蒼白,咽喉受製無法出聲,只是默然地看著趙仲,沒有渴求,一臉淡然。
她看出來,這二人是相識的,使刀之人眼中殺機畢露,不似專門為了救自己。
人生起落,剛才陷入死境,得以生存全賴趙仲之功。
仰阿莎恩怨分明,雖然生死再次拿捏於人手,卻不像剛才那樣絕望。所以要是趙仲不願放過自己身後那人,自己固然死路一條,也無什怨恨,只是若是趙仲救了自己,那救命之恩自己定然傾盡一切報答!
老蠍子如今強弩之末,自己勝券在握,銅牌到手任務就簡單得多了!可是——
苗女淡然的眼神讓趙仲的心微微一動,暗自歎息了一聲。
“放了她,你走!”趙仲想的很好,老蠍子斷了一臂,就算活著,也保不住自己的位置,自己還大有機會。
“呵呵,你當我傻瓜嗎?先丟了刀,然後退後百步,我再放人!”老蠍子說道。
“百步太遠,你如果動手殺人我也沒辦法!最多三十步,否則你就動手吧!”趙仲不同意,語氣堅決,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之勢。
三十步?老蠍子斟酌了一會:自己身受重傷這個距離要脫身,勢必要用手中人質作餌,只要對方要救人就顧不上自己,若是自己動手撕票,冷刀也追得上自己,倒是精明!
“好,就三十步!”老蠍子點點頭。
雙方約定好後,趙仲就棄刀,盯著老蠍子後退三十步。
“接好你的相好!”距離一到,老蠍子就將仰阿莎丟向趙仲,同時又給了一掌,讓仰阿莎傷上加傷,隨即頭也不回運起輕功逃跑。
趙仲立刻接住仰阿莎,查看了一下,發現她內傷嚴重傷,若不及時治療性命難保,於是隻得先拿出治內傷的藥給其服下,又輸送了真氣理順她的氣血穩定傷勢。
“你自己運功療傷沒問題吧?”待穩定了仰阿莎的傷後趙仲問了一句,他還要去追老蠍子。
仰阿莎蒼白的臉笑了笑,知道趙仲所想,撐著身體取出一隻通體碧綠的葉子般的小蟲:“我無大礙,他毒功驚人,這隻玉碧蠱你拿著,可解百毒!”
趙仲也不矯情,知道對方也不會害自己接過玉碧蠱,然後取出一個竹筒,放出相思蟲。
那老蠍子不知,剛才他已暗自將相思母蟲放在了他身上。相思蟲小若蠅蟲,又無殺機,老蠍子一心想要逃跑,已讓相思蟲成功鑽進了衣服中。
只要有相思蟲在手,老蠍子就跑不了!
在趙仲拿出相思蟲那刻,仰阿莎臉色就變了,她想要開口,卻又想起什麽默然不語,只是臉上有些紅暈。
“你小心些!”仰阿莎微紅著臉最後說道,然後就閉目盤膝開始療傷。
趙仲也沒多想,跟著相思蟲指引的方向就追老蠍子去了。
葬花谷邊緣,老蠍子看了看身後,確定無人追來,松了一口氣。
老蠍子想,冷刀肯定會追上來,要是回城說不定半路被截,而且自己一身是傷,還是要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調息一會才行。
處理好行走的痕跡,又布置了一番做出回城的假象,老蠍子回頭一鑽卻是進了密林上山去了。
在山上走了一會,老蠍子找到了一間破舊的山神廟,確定裡面無人後,沒有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大門,而是運起輕功從屋頂的破洞鑽入。
又設了個陷阱,老蠍子躲在神像後面總算輕松了下來,開始療傷。
他渾身是血,身上滿是蟲咬的傷口,甚是可怖,但他傷勢最重的還是左臂。
在蟲群布身時,他已經暗運毒功,激發秘法將毒素遍布周身, 不僅使表皮堅韌不少,而且不懼毒物,看似遍布傷口不過是些皮外傷。
而左臂的傷不同,為了一刀致命,趙仲是運起全力出手,這樣的刀趙仲目前也只能連續出三刀,哪是這麽簡單!
這刀不僅極快極利,還有趙仲磨礪的一道鐵血刀氣,血已止住,但刀氣入體需要驅除。
如果平時,趙仲這沒殺過多少人孕養出來的鐵血刀氣,老蠍子只需運使真氣就能驅除,現在一番大戰又是秘法毒功,又是大量失血,真氣有些不繼了。
“不過,還好有此物!”老蠍子從懷中拿出一物,卻是赤血毒蠍!
在拋出仰阿莎同時,老蠍子已經順手將此毒物取到了手中。他的毒功可借蠍類毒物提升,也可憑此療傷!
“有些可惜了!”老蠍子看了一眼赤血毒蠍。
若是平常他可借此物提升功力,如今他真氣不繼,若貿然吸收赤血毒蠍毒素,怕是鎮壓不住,所以只能放棄最優使用方法了。
只見老蠍子毫不猶豫折斷赤血毒蠍毒鉤,然後將整隻蠍子囫圇吞下。
吃下赤血毒蠍,老蠍子面色頓時顯出血色,血管暴起,連封住穴道斷臂處隱隱都滲出血來。
這就是赤血之毒,還是去了最毒的尾鉤,要是直接取毒,怕是老蠍子如今真氣立刻便要流血不止而死!
不過沒了尾鉤,老蠍子運使毒功漸漸壓製了毒素,開始化作養料,恢復起自己傷勢。
破敗的山神廟,一隻小蟲晃晃悠悠飛來想要從縫隙間鑽進去,這時一隻手掌伸出將其抓住,收入竹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