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街上,趙仲神色一動:有人跟蹤!
前天剛殺了三兄弟,難道樓裡有這麽多不怕死的?
裝作不經意向後看了一眼,趙仲就知道自己想岔了。
一個臉色還有些蒼白的少女見趙仲回頭,慌張地坐到一個涼茶鋪內,然後她又小心的探出頭看看趙仲有沒有注意到自己。
這少女自然就是苗女仰阿莎,這兩日她傷勢已經大有好轉,只要不動手出入如常。
行走無礙,仰阿莎就想找趙仲去,雖然趙仲沒有用相思蟲,但他身上還有一隻玉碧蠱,有蟲母指引,仰阿莎很快就找到了在街上走動的趙仲。
人是找到了,可看著前面那個少年,就想起那日破開自己黑暗的一刀,仰阿莎心有些亂,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她從沒有過這種窘迫感,天不怕地不怕的仰阿莎,敢一個人從寨子裡偷跑出來找那個偷了相思蟲的賊人,如今相思蟲找到了,原想了結的賊人卻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於是十五歲的少女感覺有些頭暈了。
在沒想好該怎麽辦之前,仰阿莎就尾隨著趙仲,一邊想要過去,一邊又不知如何開口。
“他救了我一命,那我就不殺他了,讓他把相思蟲還來就算了,但是他要不肯怎麽辦?給錢行不行?我好想沒那麽多錢!
要是他要我為奴為婢怎麽辦?不行,我可不乾,要是他敢我就殺了他!
可他救過我,不能殺!
哎呀,煩人!”
糾結的仰阿莎在茶鋪裡臉色變幻,弄得茶鋪老板以為這外族姑娘是個精神病,都不敢上去招呼,生怕對方發起神經來。
不過茶鋪老板不敢上前,卻有人來。
塗六兒是這條街的地痞,仗著自己年輕力壯,又投靠了一個小幫派,手底下時常帶著兩個小跟班,平時倒也無人敢惹。
“哎呦,好標致的外族女人!”塗六兒見仰阿莎一個人坐在茶鋪,孤零零的,而苗女面容姣好,即使有些蒼白也有種西施捧心的病態美。
想到自己也是花叢老手,這等姿色的女人也是沒玩過,一個外族女子在這臨江府人生地不熟,這真是天賜的機會啊!
眼中**之色一閃而過,塗六兒理了理衣冠,從懷中拿出一把折扇,旁邊又跟著小弟,一下子好像哪個富家公子出來遊玩。
“姑娘,可方便同坐?”塗六兒彬彬有禮。
茶鋪老板是識得這地痞的,見這地痞扮相便知對方想要哄騙這外族小姑娘,心中頓時有些不忍,想要提醒,卻見那地痞身邊的小跟班眼神凶狠看著自己,又把話咽了下去。
仰阿莎腦中還在想著事,頭也不抬默不作聲。
塗六兒是個老手,以為這苗女羞澀,並不在意一臉坦然坐下:“老板,來兩碗茶!”
“好嘞!”老板倒了兩碗茶來。
塗六兒先接了過來手上微微一動然後將一碗放到仰阿莎面前:“天氣悶熱,姑娘來碗涼茶解解暑,這家店的涼茶可是不錯!”
看著眼前多出的涼茶,這時仰阿莎才回過了神,她怪異的看了看塗六兒,然後白了一眼,理了不理自以為風度翩翩的塗六兒,起身準備繼續自己的跟蹤大業。
塗六兒面上有些掛不住,這劇情不對啊!自己這身打扮,加上花言巧語不知哄騙了多少不更事的女人,這苗女一看就涉世未深,今日反而碰了釘子!
“姑娘,留步!”塗六兒目露寒光,按住仰阿莎的肩膀。
仰阿莎瞪著眼睛:“把你的狗爪子拿開!”
“嘿嘿,姑娘!我好意請你喝茶,你喝了再走不遲!”塗六兒依舊按住仰阿莎語氣有些威脅,旁邊的跟班也是冷笑著不懷好意。
仰阿莎重傷未愈,身體虛弱,又動不得內力,面對這平時一招就能撂倒的貨色此時也掙脫不得。
“六爺,您何必和一個小姑娘一般見識,這涼茶算我請您的!”老板還是看不下去了。
“滾一邊去!”塗六兒還按著苗女,跟班怒聲道,“誰稀罕你家涼茶,我們喝是看得起你,還敢收錢!”
一有不對,這兩個地痞醜惡嘴臉立刻暴露,老板懼怕惹禍上身,能出聲勸句已是極限,故而又閉嘴不言。
仰阿莎冷冷地看著塗六兒開口道:“你按著我,我怎麽喝?”
塗六兒聞言,使了個眼色,讓跟班走到苗女另一邊,防止其突然逃跑,隨後才放開了手。
涼茶裡下了藥,這點伎倆仰阿莎這玩毒的行家怎會不知,但是她卻裝作不知,一口喝完。
“喝完了,我可以走了吧!”仰阿莎擦了擦嘴面無表情。
“嗯?”塗六兒確信自己下了重藥,只要下肚,保管服下之人渾身無力,倒時還不是想怎樣就怎樣,但是這苗女一碗全喝了怎麽一點事也沒有。
“難道自己放錯碗了?”塗六兒暗道,隨後將另一碗涼茶推過去,“這碗也喝了!”
仰阿莎一句話不說,又是喝了,還是無事。
“媽的,見了鬼了!”塗六兒心中叫道,這大庭廣眾之下他也不好直接擄人,可是就這麽放了這女人他也不甘心。
“茶喝完了,還不讓開!”仰阿莎冷哼道,站起來就要走人。
雖然受了傷,仰阿莎也還有蠱蟲傍身,但之前打鬥蠱蟲消耗了許多,剩下的都是劇毒之物,用之立即斃命。大庭廣眾不好殺人,否則她就要讓這兩個小混混知道死字怎麽寫!
這邊的情況,趙仲在一邊看得分明,不過他也知道這苗女可不是普通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她應該無用,是故沒有出手。
原以為這鬧劇就此過去,那塗六兒卻又使手段,他的跟班擋住仰阿莎去路也遮住了外面視線。
“你幹什麽!”仰阿莎知道對方也有顧忌,只要自己鬧出動靜,這兩人也不敢真如何。
可是還沒等她掀桌子,塗六兒眼疾手快手上拿出一根銀針往其脖間扎去。
要是平時,這種偷襲仰阿莎反手就能擋住,可是她現在雖也察覺但身體虛弱下,反應不及時,頭一偏還是沒能躲過,被銀針扎入。
針一入體,仰阿莎就感覺一麻,這塗六兒竟然還知道人體穴道,加之銀針上有麻藥,於是仰阿莎神色還清醒,卻不能言語身體也軟了下去。
塗六兒見了大喜,就要將這小姑娘抱住,然後找個安靜的地方,行那好事。
但臉上喜色剛起,塗六兒眼前一花,就發現那漂亮的小姑娘不見了,轉頭一看卻是另一個男人抱了去。
趙仲在那跟班動作時就有些不好預感,等塗六兒拿出銀針立刻便趕來,搶在前面將苗女接住。
“小子,你——”半道被解了胡,塗六兒立刻就要發飆。
趙仲冷笑,沒等對方說完,一股殺氣就罩了過去。
時至今日,死在趙仲手底下也有數條人命,鐵血百戰刀法最重殺意磨煉,這運用殺氣的法門自然是有。
眾目睽睽下不好動手,趙仲正好試試自己初有成效的殺意震懾之法。
這百戰刀中有斬人斬神之說,如今趙仲殺意如刀,那沒練過武功的塗六兒頓時覺得自己面前出現一頭凶獸。
凶獸張開了血盆大口對自己一口咬下,他臉色一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顫抖著身體,一股腥臊之氣彌散,竟是失禁了。
旁邊的跟班也好不到哪去,也受到了影響,小腿肚子無力癱倒在地,看著趙仲猶如洪荒猛獸。
苗女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只是不能動彈,神思還是清醒的,自然知道自己又被趙仲救了。
感覺到抱著自己的手,穩健有力,一股男子陽剛氣息撲面而來,讓她這陰柔的女子如水的內心泛起陣陣漣漪。
“哎呀,他看過來了,我暈!”仰阿莎本來眼睛張得大大的,見趙仲低頭看向自己,立刻閉眼臉色桃紅的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