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劉家回來,趙仲就著手密室,他以為自己時日無多,自然是分秒必爭。
裝作在此地練功,這裡本來下人是不能佔用的,但趙仲深得王Z信任,平時就和王Z一起,眾人見慣了,倒也沒人懷疑什麽。
王虎此時也趕去官府,正和縣太爺商議剿匪之事,如此重大事件,須得聯系多方,諸多士紳助拳集資軍餉,召集鄉勇,非一時能決。
這段時間就是趙仲的最好時機了,此時趙仲也不免暗呼一聲天意!
“上次那老叫花幾乎找遍了都沒發現,若有密室肯定有機關之類。”趙仲一邊打著拳,一邊思索。
自己也在這練功不是一兩天了,這裡所有的東西他都碰過,除去這些就是個空地,不可能有機關啊!
拳反覆打了幾趟,趙仲想不明白,地面給他踩了個遍,石頭之間都是嚴密封閉的,根本沒用活塊。
尋不得,趙仲覺得那老叫花也隻是胡說,自己竟也當真!
“喝!”
氣悶下,趙仲狠狠踩了下地面,全力一拳打在木樁上,打得木樁晃動不止。
看著晃動的木樁,趙仲眼睛一亮,他有了一個主意。
這裡有不少練氣力的石鎖,最重的足有三百斤重,趙仲如今內力初生,於是便去試著提那三百斤重的石鎖。
扎好馬步,運起內力:“起!”
三百斤的石鎖竟真的被其提起,隻是稍試了又被放下,趙仲又走到其余石鎖邊一一試驗,選擇了一塊兩百斤的石鎖。
兩百斤的石鎖可以反覆提起多次,重量應該也足夠了。
趙仲自然不是來練力,兩百斤的石鎖他自是不能靈活舞動,他是想借著石鎖的重量來砸地面。
這就是趙仲從之前那一拳得來的靈感,若是真有密室,地下必然有著空洞,那震動之聲和實心地面定有所區別。
趙仲提起石鎖,奮力一拋。
石鎖重重砸在地面,青石鋪就的地面極其堅固,一絲破損也沒,但也免不了震動了一下。
反覆拋了幾次,趙仲雙臂酸軟,腳步虛浮,卻沒有絲毫頭緒,因為他根本察覺不出來這震動有什麽差別。
“不行嗎?”趙仲並沒有放棄,他知道自己隻是沒有找到竅門。
這裡若有密室,肯定在極深處,震動感差別就不明顯,這就要求極高的感知,如春風未動蟬先知的靈覺!
增強感知,趙仲有方法,那就是靜功。
但站靜樁時,趙仲就發現對周圍事物處於一種敏感狀態,在這種敏感狀態於內可以入定觀想,於外能見微知著。
想到就做,站好靜樁,趙仲很快進入了一種冥冥的狀態,他能感知到最細微的氣流,眼睛沒有睜開,趙仲卻自信即使有人從死角偷襲,自己也能以最恰當的方式反擊。
好,接下來就是用石鎖再試試!
趙仲提起石鎖,但這一動卻是如石子投湖,雜念泛起,靜功立時破除。
反覆試了幾次,隻要一動就立刻破功,沒有幸免。
為何動了就不行呢?趙仲陷入思索,從小他就知道像他這種沒有背景,處於底層的人,要生存下來除了堅強外更重要的是多思考。
餓的時候,思考怎麽找到吃的,偷東西怎麽才能不被發現,發現了又如何利用自身優勢能逃離責罰。
在上有欺壓,下有競爭的情況下,趙仲就是憑借自己善於思考的優勢,在一群流浪兒中如魚得水,遇到王虎時及時表現自己,
從而被發掘,以至今日。 從靜想到動,趙仲思考到,自己在意識空間時不也是在動?隻不過當時隻是念頭,但是自己的身體動作不正是自己動了念頭,想要手動,手才動,想要腳走,人才走的嗎?
想到此處,趙仲不在拘泥於靜樁的姿勢,因為他想到如果自己想的正確,那其實任何時候自己都能進入靜功的狀態,隻要自己認為靜與動無有不同,一切只在自己如何認為罷了!
意識到此處,趙仲便告訴自己這裡和意識裡沒有不同,風過自己如風,雨落自己化雨,融於周圍,那一切就是自己的身體,動與靜不過是相對而言。
這一刻,趙仲再次陷入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站立於大地上仿佛能感到脈搏,天空就在自己的腦海中。
趙仲沒有提起石鎖,他隻是自然的踏了一步,就這一步,他清楚的感覺到一絲微弱地振動傳遞下去, 那振動就如同觸角向下延伸,越來越深,就在這絲振動在傳遞中消耗殆盡時,趙仲感到一空,觸碰到了一個空洞!
“真的有!”趙仲心情激動,大喜之下斷開了這種天人合一的神奇思感。
趙仲並不在意,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他已經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下方真的有一個空洞,甚至“看”到了其大致的形狀。
“怪不得找不到機關,原來入口在別處!”趙仲已經知道入口連接的房間,正是王虎的臥室。
大喜之下,趙仲按捺住立刻前往王虎臥室的衝動,夫人還在家,不可妄動,須得府中空虛才是最好的時機,如今毒發還有五日還有時間。
息下心思,趙仲又想起剛才那神奇的思感。
這種狀態簡直是尋寶的最好天賦,說不定以後去當個盜墓賊肯定發財,流浪兒的心思還不免落在財上,隻是可惜接下來趙仲雖然還能保持在動中入靜,卻已無法進入那種天地一體的感覺了。
“算了,能探到密室入口就是最大的收獲了!”趙仲安慰自己道,“不知密室裡有什麽財寶,我若能盜得一兩件豈不――”
“不可,不可!”趙仲連忙壓下自己的貪婪心,“趙仲啊,趙仲!王家帶你不薄,如今為了活命尚可原諒,若是為了盜取財物,你成了什麽人,不可如此!”
暗自告誡了自己一番,下定決心隻取活命之物,其余分毫不動,趙仲猜測像那種高手,一般都不是求財,肯定是秘籍之類的,一切等到自己進了密室再說吧!
打定主意後,趙仲等待著時機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