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飛來嚇了阿莎一跳,有些不知所措。
趙仲此時反應很快,知道前方有江湖人士爭鬥,聞其言定是這令牌引起:“快丟了!”
雖然不知這令牌是什麽寶物,但是他現在可不想惹上什麽麻煩。
阿莎自是聽從,立刻要將手中令牌丟出。
“嗯,還有不怕死的前來!”濃霧中,旱荒追尋著令牌飛走的方向敢來,就看到一男一女站在前方,令牌正被那女的持著。
這一路許多江湖人士為爭奪天元令互相廝殺,旱荒自持武力將大部分爭奪之人殺退。
不過其堂堂大荒門長老竟是也來爭奪這枚天元令,令許多江湖名宿也起了心思,半途橫生枝節,本已經到手的令牌竟被大盜非飛兒順了。
非飛兒乃江湖獨行大盜,師承不詳,精擅易容輕功,空手功夫亦江湖有名,旱荒一時大意竟被其得手,於是一路追殺。
此時原來心有退意的江湖人士和暗中觀察的名宿又回轉而來阻擋旱荒。
他們自不是好心而是有著自己的算盤:比起從旱荒手裡搶奪,還不如讓非飛兒逃走,非飛兒好財,這令牌多半會被其高價賣出。
本著這樣的心思,諸多明裡暗裡的江湖人士都開始出手,他們不是旱荒的對手,可是阻擋一下還是沒問題的。
在諸多江湖人士阻撓下,非飛兒還真的差點就溜了,旱荒暴怒下連殺數人後,這些江湖人士有所退卻,而且旱荒手下老奴也是一絕頂高手,有其阻擋,旱荒終於趕上非飛兒。
非飛兒只是先天,哪裡是旱荒這宗師境界的對手,好在其輕功一絕,追追趕趕下也逃了一段時間。
知道自己絕非對手,非飛兒有心求和,可是旱荒已是怒極,自己被一個小偷得手,怎會善罷甘休,他出手毫不留情,勢要殺死對方一雪恥辱!
無奈下,非飛兒後悔也來不及,逃出城外後見此地有濃霧環繞,且旱荒已十分接近,便想借此地脫身,進入霧區後便立刻擲出令牌。
旱荒本想先殺了非飛兒再說,不過此地濃霧遮掩,非飛兒藏氣隱蔽的功夫又十分了得,怕是一時間不能得手,怕令牌被有心人奪取,便棄了非飛兒。
順著令牌飛走方向,旱荒便看到了趙仲二人,以為他們打著黃雀在後的心思,殺心立起!
“一個個的,真是當我旱荒是泥捏的嗎?”旱荒殺心一起,宗師境界的功力毫不保留的散發開來。
趙仲二人離旱荒還有近十丈距離,滾滾熱浪就撲面而來,四周霧氣翻騰宛如沸水,旱荒伸手一抓,竟是將霧氣抓在手中,一柄霧氣長槍即刻成型就這麽朝阿莎投擲了過來。
“凝氣成兵,宗師境界!”趙仲臉色大變,顧不得解釋立刻拉著阿莎急退。
霧氣長槍已飛至近前,趙仲不敢大意,立刻拔刀一斬而出。
感到實質的刀刃砍在霧氣長槍上,霧氣長槍被一刀斬散。
旱荒也不驚訝,凝氣成兵雖是宗師的標志,但這手段並不強大,他只是想阻止一下前面之人逃離而已。
砍散了霧氣長槍,趙仲也知此理並無絲毫得意之色。
阿莎也是大驚,蠱神教中就有宗師高手,她親眼見過其出手之威,真是宛如鬼神般可怕!
“前輩,晚輩等並無覬覦之心,此令牌只是碰巧所得,合該還與前輩!”趙仲面色凝重,破開氣兵後馬上解釋。
阿莎也回過神來,立刻將令牌丟出。
旱荒伸手接過令牌,
確認了一下,放入懷中。 “令牌歸還,晚輩等先告退了!”趙仲拉著阿莎慢慢後退。
旱荒面無表情,看著小心後退的二人,嘴角現出一絲冷笑,霧氣沸騰,熱浪再起!
“跑!”趙仲拉著阿莎轉身便跑,輕功全力運轉。
“我等並無敵意,前輩何必與我等為難!”狂奔之際趙仲勸解道,“不怕江湖恥笑前輩以大欺小嗎?”
旱荒殺意畢露,非飛兒跑了,他一肚子火無處發泄,也算是趙仲他們倒霉了!
見旱荒鐵了心要殺了他們,趙仲暗罵混蛋,但也無可奈何,只能寄望於能跑掉了。
好在先天丹改造過後,兩人功力大增,體質也大有改善,輕功運轉起來跑的飛快,兩人一心逃跑,旱荒雖是宗師一時間也還追不上。
趙仲原本還防備著對方凝氣成兵的手段,不過旱荒一直沒有用,倒是白擔心了。
這也不是旱荒大意不用,而是凝氣成兵威力一般般,又要耗費大量內力,要用的話速度會大大下降,反正自己是宗師境界,追上也是時間問題罷了,就棄之不用。
“往湖那邊跑!”趙仲對阿莎吩咐到。
霧氣本來是個好脫身的地方,可是旱荒就在那個方向,現在調頭就是送死。除此之外,那湖水也是個好去處。
這湖水是活水,有一條河流從側流出,時間一久他們必然被追上,只有借水遁走方有生機。
兩人沒命狂奔,湖水已依稀可見。
後面的旱荒也看見了湖泊,哪還不知他們的打算,要是讓兩個後天境界的小輩從自己眼皮底下溜走,那可真是大失顏面。
“你們沒機會了!”旱荒集中內力於腳下,突然爆發。
這段時間的追趕,雙方距離本就接近不少,這一下旱荒突然爆發,更是近在咫尺了!
“哼,看招!”阿莎見狀,一揮手,身上所有的蠱蟲全部飛起,向旱荒發動自殺性的襲擊。
“蠱神教的人!”旱荒見蠱蟲飛來立刻知道了這苗女的跟腳。
蠱蟲效用多變,多有劇毒,一般人面對如此多蠱蟲襲擊,就算先天高手也要手忙腳亂一番,可是旱荒卻只是冷笑一下,渾身熱浪滾滾,根本不管蠱蟲就撲了過去。
“敢小看我的蠱蟲,找死!”阿莎見對方竟不管自己的蠱蟲有些喜意,自忖就算你是宗師,中了我的蠱毒也要好看!
可是接下來一幕讓阿莎驚恐不已,她的蠱蟲剛飛到旱荒身前就開始搖搖晃晃,隨著接近更是著起火來。
“啪,啪——”
一團團火星爆開,每一個火星都是一隻蠱蟲在燃燒炸裂。
“怎麽可能!”阿莎根本沒見過這等事情,不由失色。
旱荒,旱荒,如旱魃出世,現之則赤地千裡。
蠱蟲連一息功夫也沒阻擋住,阿莎又一時愣神,可旱荒不會手下留情,一拳搗出!
“阿莎快閃開!”
情急之下,趙仲一把撞開阿莎,旱荒一記重拳打在了他身上。
宗師一拳何等威力,趙仲毫不反抗之力重傷倒飛,接連撞斷了不知多少灌木,才停了下來。
“哇——”趙仲吐出一大口鮮血,半蹲而起。
“嗯,竟然沒死!”旱荒知道自己這拳的力道,別說是一個後天小子,就是先天,正面中了自己全力一拳也要死。
“仲哥哥!”阿莎連忙過去。
趙仲在阿莎攙扶下站起,手中還握著半截鋼刀,風一吹,那半截鋼刀也寸寸碎裂,只剩一個光禿禿的刀柄握在趙仲手中。
在那瞬間趙仲用手中的鋼刀擋住了自己一拳, 並未直接承受,才保得一命,饒是如此他也是感覺氣血沸騰,如被火燒,渾身難受至極。
“我沒事,你先跑,我來擋住他!”趙仲自知傷勢太重,已經跑不了了,想要留下為阿莎爭取時間。
“不,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阿莎眼神堅定。
“聽我說,你要活下去,活下去為我報仇,快走!”趙仲一把推開阿莎說道,他希望阿莎能報著為他報仇的心,放下他逃跑,不管以後如何,至少現在能活。
旱荒只是驚訝了一下趙仲還沒死,他可沒心情看兩個亡命鴛鴦的情深義重,鼓起獨門火勁,準備一人一拳解決了這兩個小蟲子。
趙仲希望阿莎能活下去,強忍著如被火燒的痛苦,鼓起剩余的力氣撲向旱荒,他誓死也要為阿莎爭取一點時間。
“阿莎,你要活下去!”趙仲帶著必死之念,心中祝福著阿莎,望其逃過此劫!
“仲哥哥,快跑!”
阿莎看見趙仲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她怎麽能見趙仲死在自己眼前,她沒有逃跑,先一步擋在了趙仲身前,一掌將趙仲推送出去,自己轉身死命的抱住了旱荒。
趙仲受了重傷反應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阿莎送死!
“不!”趙仲痛苦大喊。
阿莎緊緊抱住旱荒不松手,旱荒惱怒一拳轟在阿莎脊背。
火勁入體,阿莎五髒如焚,口中鮮血流個不停,但她就是不松手,她回頭看了一眼趙仲,露出一絲淒美的笑容。
那笑決絕,滿足,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