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裡鬧騰了一天,也沒有找到那父女倆。
碰見熟人作案,趙仲也分外關心此事,不過他知道這些捕快是什麽也找不到的。
但是他不同,因為以前也算其中一員,趙仲知道從何處找尋,該找什麽東西。
“果然是他們!”趙仲蹲在地上,摸著牆角邊的一塊磚石。
這磚石上刻著一個三角,趙仲輕輕一動,便將這磚石取了出來。
磚石後頭有一孔洞,裡面藏著一個小紙團。
“嗯?”趙仲有些奇怪,他只是隨意拿開看看,沒想到真發現了東西。
難道是一時大意,忘了清理首尾了?
疑惑著,趙仲將紙團鋪開,發現裡面寫了兩個字:天麟!
看到這兩個字,趙仲立刻就知道了什麽意思,但是她為什麽留下這個紙團?
“誰在那邊?”
沒等趙仲深入思索,一個捕快看到了蹲在牆邊的他起了疑心。
將紙團放入懷中,趙仲頭也不回,運氣輕功,人影一閃連竄幾下,就消失不見。
“有飛賊!”最近正是戒嚴期,見到趙仲用輕功逃走,捕快立刻大喊。
前有父女詐騙知縣大人,後有飛賊出現。
一時間這個小鎮人人謹慎戒備,捕快也加強了巡邏,想揪出飛賊,不過引起騷亂的趙仲早已離開了此地。
“天麟”,這不是一個地名,也不是什麽特別的暗號。
它指的是一家當鋪,天麟當鋪!
天麟當鋪是一家實力雄厚的當鋪,黑白兩道不管什麽貨物,都能吃下,是許多黑貨銷贓的主要渠道之一。
那群詐騙犯在知縣家中不止偷了金銀,還有字畫古董等。
金銀不必多說,字畫古董卻是不好直接買賣,天麟當鋪就是他們選擇的銷贓處。
天麟當鋪在各大主城都有分鋪,而離這最近的是九江府。
在趙仲走後不久,又一人來到了這鎮上。
此人一身勁裝,左邊掛著一柄寶刀,右邊卻是一副鐐銬,其風塵仆仆似是趕了很長的一段路。
來到鎮裡後,這人就看見捕快拿著畫像在到處搜捕,他臉色一變,立刻搶過一看。
“作甚!”被搶走畫像的捕快怒道,就要給這人好看,先捉起來再說。
那人無視捕快怒色,拿出一塊令牌:“吾乃一等捕快嚴律,奉命捉拿要犯,速將此女之事報與我知!”
這捕快愣了一下,拿過令牌看了看覺得這嚴律的名字有些耳熟,然後臉色大變:“神捕嚴律!”
“嚴,嚴大人!”這個捕快嚇得手一哆嗦。
這嚴律號稱嚴於律法,冷血無情,不知令多少江洋大盜聞風喪膽,被稱作江南第一神捕。
這捕快之所以嚇著了,是因為嚴律其人嫉惡如仇,除了江洋大盜,不少貪官汙吏也是倒在了他頭上,甚至一同出入生死的同僚犯了事也是絕不留情,又別稱“同僚殺手”。
黑道白道都對此人都是恨的牙癢癢,不過嚴律武功高強,其義父更是朝廷一位大將軍,所以至今無人能奈何的了他。
嚴律所到之處,不僅偷盜之事少了許多,就是士紳官府都要小心翼翼。
“不知嚴大人到此處有何要事?”捕快恭恭敬敬將令牌還給嚴律。
“我要這女子的一切消息,你如實給我道來!”嚴律再次拿著畫像道。
雖然涉及知縣,不過面對嚴律,這欺善怕惡的捕快立刻倒豆子一樣的將事情經過全部道出。
捕快說完,見嚴律閉目沉思,心裡有些著急,剛才他可是將知縣那邊抖了不少,一個小知縣哪來那麽多財富,自己平時也跟著知縣拿了不少好處,嚴律要是追究起來該如何是好?
嚴律何人,一眼就看出這捕快心虛,知道肯定也是個手腳不乾淨的主,不過這次他沒空理會這些小角色。
“你剛才說還有個飛賊?”嚴律忽然問道。
“不錯,就在不久前,出現在知縣大人家外邊,被我們一個兄弟撞見就跑了!”這個捕快連忙道。
“難道是折返回來?不可能,他們行事果決,定不會冒險返回。”嚴律自言自語,然後又道,“帶我去飛賊出現的地方。”
這個小捕快不敢違背嚴律,就領著他來到了趙仲之前出現的位置,
嚴律摸索了一下,不一會就發現了那個刻有標記的磚石,將其抽了出來,發現裡面空空如也。
裡面的紙團已被趙仲取走,他自然是什麽也沒有發現。
不過沒了這條線索,也不妨礙,嚴律能稱為神捕,自然是有一套偵查緝拿的手段。
嚴律找到知縣,讓其又將事情經過仔細核對了一遍。
知縣深怕這煞星盯上自己開始還吞吞吐吐,不過在嚴律透露出隻對那父女感興趣後,知縣立刻配合起來。
他對那父女早已恨之入骨,嚴律能出手緝拿最好不過,雖然很可能自己那些寶貝不能拿回來就是了。
根據知縣的敘述,嚴律從那父女出現的地點沿路找尋,又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之前就說過,這是一個團夥,不止兩人,既然如此,一些外人來此就算可以隱藏,也會漏出痕跡。
何況兩邊還要聯系,方便裡應外合。
果不其然,嚴律找到了另一處聯絡點。
這夥人多以暗號聯系, 之前那三角是,現在嚴律發現的也是。
在一棵竹子上,刻了三條線,還有一個圓圈在下。
這就是一個訊息,圓圈在下代表晚上的月亮,三條線代表三更,月半三更行動。
“可惡!”嚴律用力拍了下竹乾。
嚴律雖然發現了他們各處的聯絡處,但是這些信息都沒透露出,他們下一個行事點在哪。
“哈哈,該我了~”
“我也來,我也要玩~”……
幾個小孩子在附近玩耍,他們在地上沿著一個個小格子跳著。
這是跳房子,小孩們經常玩的一個小遊戲,但似乎有些不一樣。
“哎呀,你掉水裡了,你死了!”一個小孩高興的拍手,小夥伴失誤了,就該輪到她了。
平常的跳房子,不過九個格子,但是這些小孩玩的卻多了一個步驟,叫過江,要得到房子,還得連過九次江水才算贏。
嚴律本來十分氣悶,在原地呆著思考著還有什麽線索,但是看到這群小孩在玩的遊戲後,忽然一個念頭閃過。
“小朋友,你們這個格子好像和我見過的不一樣,是你們自己畫的嗎?”嚴律和善地問。
小孩沒有心機實話實說:“不是,是幾天前一個漂亮姐姐教我們的。”
“大姐姐?她是不是長這樣?”嚴律拿出畫像。
“嗯,好像是~”一個小孩不太肯定。
“是啦,是這個姐姐,我記得她眉毛旁邊有顆痣的。”另一個小孩記得更清楚。
嚴律收起畫像,嘴角漏出一絲微笑,他知道該往走了!